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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已谈完,银狐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姑且还算为红蛇号尽心尽力的雌虫面上挂着万年不变的虚伪笑容,他问:“首领,您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属下明白了,首领。”

    “前提就已经错了,要怎么推导出正确的结果?”

    不管是否情愿,现下也只得接受红蛇的命令。

    有些话能糊弄黑狼,却糊弄不了银狐。

    无论雌虫雄虫,都要在成年时才能准确定级。

    银狐眼神一闪:“首领可冤枉我了,不过几日去瞧一次情况而已,平时也并未逗留许久。真论起来,黑狼去得比我频繁许多。”

    红蛇前后的态度转变显然存在极大的问题,如果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后续会十分麻烦——因为银狐是一个善于为了得到目的而费尽心机的人物。

    红蛇倾听着属下的推测,等他一番言论结束后才淡淡点评:“很正确的方向,但是不对。”

    “还有事?”

    将雄虫的事情告诉银狐要冒极大的风险,红蛇闭上眼沉静地权衡许久,说与不说都有不同的后果。

    身为C级,却肖想着高出两个等级,甚至三个等级的雄子。越高的等级越能引出银狐的执着,生在边缘星系的雌虫自认不比A级、S级的雌虫差,理所当然,他自认理应得到更好的。

    可这是红蛇。

    假如这个消息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他必然不信。

    素雅的面庞上依然带着笑意,这丝笑容与他平时的神情相比格外真实。红蛇号上少有人能理解银狐,红蛇也无法百分百猜中银狐心事,只不过从多年的磨合中推测出了一些他的行动逻辑。

    可红蛇通过品尝血液,就可以解析血液主人的相关信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项就是基因等级。仪器无法检测幼年期的虫族,他可以。虽然幼年虫族的基因信息并不稳定,但红蛇能给出大致的浮动范围,为虫巢和其他组织提供了不少便利。

    离开首领办公室,银狐此前稍显不快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就像红蛇猜测银狐执着于安德罗米亚的原因,大约是虚荣心作祟。事实也正如红蛇所想,银狐的内心一直潜藏着与他自身等级不符的虚荣。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首领。”银狐终于微微变了脸色,“无法进入雄虫宿舍,我的躁动期该如何解决?”

    领会到锁门真意的雌虫再次打量首领今日的衣着,这一眼,便发现了诸多不曾注意的细节。

    红蛇继续看着他,眼神中仍有未散去的冰冷。

    然而说出来的话,至少好的结果与坏的结果都能预见一二。

    “但是,你和黑狼不一样。”红蛇背过身,没让银狐捕捉他的神情,“今天,走出这扇门起,我会取消你进出雄虫宿舍舱门的权限——你不能亲自进入,也不被允许依靠他人的带领进入。”

    “像黑狼一样把绿雉带到你自己的寝室。”他冷硬道,“我没有彻底断绝你和联邦雄虫接触,银狐。通讯器上想聊多久随便你,可在现实里,你们最好不要再见面。”

    再说与方才类似的话时,银狐的心境截然不同。

    没有因任何事情而增进,也跌不到更差的境地。

    知晓毫无回旋余地,银狐不再示弱以求获得利益,他收起虚假的态度,异常不解地发问:“她竟然让您如此费心。”
走到自己的办公长桌前,以肯定的语气询问属下。

    说来好笑,尽管他们从敌对变为主从相处这么多年,银狐与红蛇之间的关系却像被冻结了一般从未变过。

    他只有C级,却比黑狼更不好控制。

    他不喜欢黑狼,因为他是S级的雌虫。

    问他情愿么?自然不情愿。银狐在联邦雄虫身上付出不少,还未到收获的时期便被勒令收手,试问有谁能心甘情愿呢。

    “我明白。”

    “……是这样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任何人都可能弄错,红蛇却不会。

    银狐敛住神情回答。

    他想套取那只雄虫的信任,因为她是A级的雄虫。

    “如何不对?”

    谁能想到联邦竟然会把最为珍贵的S级雄虫弄丢到边缘星系?如果不是亲身遇到,银狐一定认为这是哗众取宠的笑话。

    “您已经去过她那里了,原来如此……可联邦怎么会犯这种错误?我实在无法理解。”

    一瞬间,银狐没能理解红蛇的意思。

    “联邦对待雄虫的态度与我们不同,不用去揣测他们的逻辑,只要知晓人在我们手中就行了。”红蛇嘱咐,“这件事不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黑狼也不行。联邦恐怕不会轻易收手,要保住她,只能全面封锁消息。”

    边缘星系或许有不少人想击溃红蛇号,但绝对没有人希望红蛇死。

    不过难操控的程度与能力往往挂钩,如果没有银狐协助,红蛇也很难将精力放在经营红蛇号最主要,也最具不可替代性的业务上。

    而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银白且细长的眼瞳不禁睁大,口中无声地描摹出一个很长的名字。

    比如,流落到边缘星系的可怜小雄子。

    红蛇号作为一个小型组织能有今天的地位,尽管与黑狼盛名在外的战斗力有一定关联,更多的还要依靠红蛇自己的运营,依靠红蛇得天独厚的天赋能力——辨血。

    “崔格迦那原本生活在边缘星系,那么剩下的只有杜特了。”他说出自己在闲暇时考量出的推断,“对雌虫的态度、喜好等等都能演绎,对此地一无所知的懵懂却无法演得如此惟妙惟肖。不过她与传闻中的杜特也相去甚远,此前我一直认为,她或许真的是收藏家维托瑞。”

    银狐对此并不意外,所以他平时也极少用‘维托瑞’这个名字称呼那位雄虫。联邦雄虫的纸质资料已被烧毁,但电子档案一直都在他那里,银狐做过研究。

    “那只雄虫在一开始就隐瞒了真实身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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