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雨后初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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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濯不动：“半小时前，奶奶已经去了，家里人在准备她的后事，你不要捣乱。”

    沈老爷子坐在凳子上，垂着头，苍老了十岁。

事安排。

    站在五米外的宋霁礼实在看不下去，上前将陈橙拉到身后，冷声呵斥：“沈濯你有气冲她发什么，真够窝囊。”

    “够了！”沈濯想到跪坐床前尽孝的父亲和两位叔叔，他们心痛母亲的离开，想得到离世前母亲给予的最后温情，却连母亲叫他们的名字的机会都没能等到，更厌恶鸠占鹊巢的陈橙了。

    她几次抬手，想要表达些什么，思绪断了线。

    “奶奶去世前有和爷爷提你，放心好了，你以后的路奶奶全替你铺好了，明天爷爷会见你，回去吧。”沈濯说着，露出几分嫉妒。

    ——陈傲霜走了。

    三个嫂子一个哭得比一个大声。

    沈濯欺软怕硬，宋霁礼给人压迫力过强，眼神能刀死人，他不敢反驳，噤了声。

    陈橙拉住沈濯的袖子，打着手语哀求他：再让我见见母亲可以吗？求求你了，就见一面。

    所发生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陈橙没有亲眼看到，无法接受，想要从侧门偷跑进屋。

    宋霁礼将外套搭在陈橙单薄的肩上，牵过她的手，掷地有声说：“就从正门进去，我看谁敢拦你！”

    沈濯注意到陈橙，悄悄上前阻止她。

    一路上她心存侥幸，想着能赶上最后一面，听到沈濯的话，她眼泪不停落下，迷茫地东张西望。

    陈橙急得不行，不停地打手语：让我进去看看，我不会做什么的。

    心想陈橙命可真好，奶奶最后剩一口气，心里惦记的却是她，对他们这些儿子媳妇、孙子孙女没有话交代。

    “去哪？”沈濯伸手挡住去路。

    张嘴，却说不出任何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