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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苦了。

    “沈度?”她抬眼看清面前的人,眼眶红红的,“你怎么回来了。”

    这场高烧来势汹汹,直到后半夜半梦半醒中瞥见床边好像有一个人影,她头脑发胀,强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肿痛的眼睛。

    “行了啊,装也要有个度,奶奶喊你吃饭。”

    ——“你来不就是陪睡的吗,装什么清高?”

    她有些受不了,咬唇:“你怎么都不问问我。”然后猛地扑进他怀里箍住他,任他怎么扯都扯不出来,沈度叹了口气,捏着眉心说:“松开。”

    她紧抿着唇,最后接过他递来的水将药吞下去。

    “有奶奶陪你。”

    “拿药啊,不是要吃药么。”

    林以冬吸了下鼻子,脑袋浑浑噩噩,然后蹲下身。外面开始下雨,越来越大,劈里啪啦不要命地往窗户,门上砸。

    四周趋于黑暗,阴森可怖。

    她侧着身,只留半张冷脸给他。

    “沈度。”

    她没反应。

    “我不要,”她害怕扎针,抽出手,“我不要去医院。”

    “哪个我没睡过?你给我等着,等着封杀吧!”

    “林以冬?”

    她不吭声,只小声呜咽着,一遍又一遍地喊他名字,直到他再次应她,她才探出毛茸茸的脑袋看他。

    “去医院。”

    她摇头,泪珠砸下来,咬唇说:“我不想吃药。”

    她摇头,然后一个人摸到楼上。

    他神色认真,仿佛下一刻就真的不会再管她。

    “那你去哪儿?”她慌张扯住他的衣袖。

    她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他蹲下身才看见她脸比刚刚要红得多,手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很烫。

    她想沈度留下来,像以前一样,但看到他拧起的眉头,犹豫一瞬最后还是放开手,轻轻嗯了声。

    他起身进了浴室,把门反锁。

    沈度的房间极简整洁,床上除了枕头被子外什么也没有,不像她的总是乱糟糟地摆放着一堆玩偶。

    “啧,”沈度没使多大力,她人却被甩到地上,眼眶中的泪珠蓄势待发,他蹲下身伸手要去看,却被一巴掌拍掉。

    她瘪了瘪嘴,赤脚下地,从身后拥住他,嗅到熟悉的气息,她安心地闭了闭眼说:“沈度,我好想你啊。”

    衣服被她蹭乱,他喉结滚动,嗓音沙哑:“咱俩到底谁更难受些。”

    她抿唇,露出半截手臂给他,是洗澡时摔后留下的淤青,他不为所动,只冷眼睨她。

    沈度对上那双乌黑的眼睛,第一次生出些挫败,嗓音沙哑:“舒服了?”

    他冷冷丢下一句,然后起身离开。

    “那赶紧下去。”他蹙眉。

    “……”

    沈度:“饭还吃么。”

    手腕被人蓦地攥住,她惊叫着甩开。

    她磨磨唧唧半天才从他怀里退出一个拳头的距离,突然,她踮起脚尖一口咬住他下巴。

    “啧,”他把住她摇晃的身形,“你发烧了。”

    “随你。”

    她嗓音沙哑,沈度“昂”了声,没看她继续手中的动作。

    她依旧没反应。

冬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像是睡着了。

    心口闷,鼻子胀胀的呼吸不顺畅,嗓子也疼,总之哪哪都不舒服。

    “你可真难伺候,”说着他把药粒抠出来,强硬地塞到她手里,“奶奶年纪大,经不起折腾。”

    她木讷地抬眼看他,学他说话“发烧了。”

    他把她强行拽起来,她终于给了点反应,难受地哼唧两声。

    待瞥见沈度有些烦的神情,“吃药可以嘛。”她小声说。

    沈度脊背一僵,放下勺子转身扯开她,她脸颊红红的,眼睛也是,他还没说什么她却先发制人。

    他俯身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林以冬,醒醒。”

    “行,那儿有粥你自己喝。”

    “林以冬。”他喊她。

    “今晚你睡这里。”他说。

    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沈度我好难受啊。”

    眼皮越来越重,掀开被子躺进去不到一会儿便睡去。

    “这是惩罚。”她极度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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