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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事顺心,让她觉得日后就算面对再大的难题,她也无所畏惧。

    她说得没错,三皇子若是封为魏王,无论是对皇位还是大永都有好处。只是皇帝也忧心过,三皇子来日当了魏王,奸佞小人防不胜防不得松懈。西宫心善,皇子年幼,这样的一对母子是极有可能受人摆布的,皇帝不放心;但是,齐国有东方承和东方稚在,他二人忠心可鉴,若是让三皇子与他们相处,耳濡目染之下,三皇子怎么着也会成为一个懂事的孩子。

    绮生又将手揽上了他的脖子,一直凑近,在快要贴近东方承嘴唇时,东方承仍旧面不改色心不跳。绮生停住了,后来只是笑着放开他,回转身来朝他行礼,轻声说道:绮生不辱使命,任务已完成。

    齐国都城广安,泰王府。

    “这也庆幸咱们不是弱势的一方。由此可见,国力强弱可决定一切事情的走向,皇伯父高瞻远瞩,我们真的要多多学习才是。”

    近日国内无大事,朝中无忧患,日子有点清闲。不过,那盛国却在这时突然上奏京都,说是要改立世子,将世子之位传于梁克的六王子梁寅。皇帝大手一挥便同意了,但又话中有话地说盛国近年恐有夷敌入侵之灾,特遣派两万精兵驻守盛国边境,保护百姓。盛国使者诚惶诚恐,无奈只能接下旨意传回盛国,盛国君主梁克笑嘻嘻地接下,却又听闻他后来怒不可竭,大病一场。

    百姓不需要知道那坐在高位的人,回家之后有怎样的故事。

    ……

    “绮生见过主子。”

    东方稚受教点头,看回自己身旁的苏许,握了一下她的手。

娘娘摇头,“臣妾的确不懂,但没有质疑过皇上。”

    “以前你母妃还在的时候,也像许儿这般,用膳时间不准我讲国事。”东方宪提起自己的妻子, 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 仿佛那曾经陪伴自己多年的人就在身侧。“稚儿可不要觉得许儿这般说你是唠叨,也不要觉得心烦。事实本该如此, 回寝宫了,国事就该放到一边,家事才是最大的。到了议事厅,你要如何指点江山是你的责任,可回了家,如何照顾家人的情绪亦是你的本分。许儿担心你,你要体谅她。”

    “的确!我那会儿是真的看到您了,还看到靳委靳大人。”

    三月初春。

    “父王, 先前我处置方家人, 查抄他们家家产时, 您是否在场?”

    家宴上,东方稚与东方宪父女二人相谈甚欢。

    “主子!绮生尚有任务在身,若主子没有其他吩咐,绮生就先告退了。”

    东方稚好久都没有试过那么放松了。

    “启清既然没有责怪朕,没有质疑朕,那么朕就放心了。”皇帝站起身来,顺势便将身旁的西宫娘娘抱住了。他算是完全放心,一手扶紧她的腰,长叹说道:“日后你们母子二人离开了皇宫,不知道朕与你们还能见多少次。但是朕永远都会记得启清的情,会记得当年朕见到启清的第一面……”

    也罢,只要她心中没有怨言,来日方长,终会明白皇帝良苦用心的。

    话说到一半又被这小姑娘打断了,东方承的内心更觉不快。他没有说话,而绮生等了一会儿后便主动躬身告退,离开得极快。

    只要三皇子还没到魏国,那么魏国的情况尚且可控。而让懂事之后的三皇子掌管魏国,魏国的情况才真正让皇帝安心呐。

    她这辈子本应该都是东方承最信任的心腹,就像东方稚的侍卫一样,忠心护主,出生入死不在话下。可是在某一年,东方承却发现这一切出现了改变,事情发展远离了他的预测。

    那时候,绮生总会有这样的把戏,他当她只是戏言,从来没有放在心上。但回绝的次数多了,绮生对他也慢慢严肃起来,回禀任务的样子仿佛受过训练的兵士,目不斜视,站立如松。

    “主子若要见,绮生不敢不从。”

    —

    他犹豫了,但看到对方准备离开时,他还是叫住了她。

    第155章 单相思

    他可能,伤害了绮生好多好多次。

    按照之前东方稚的分析,皇帝有听进耳朵里。

    那二位王爷不知啊。

    “不过你猜测得没错,你皇伯父的确会对他心存芥蒂,若不是你的提议, 恐怕这娃娃日后不好过。”

    与以前不一样的是,旧时东方稚与他聊民间趣事, 而今,东方稚与他聊国家趣闻。偶尔碍于苏许的眼色,东方稚会聊回齐王府的琐碎事, 东方宪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几番来回之后忍俊不禁,直叹稚儿实在是太像以前的自己了。

    他们身后有好几个宫人在偷偷张望,此刻盯着他们的背影出神,窃窃私语,互相嬉笑。

    东方稚赞同地点头,负手身后,若有所思。

    说起来,好久之前那盛国世子梁审来齐国拜访,后来出了事,东方承也是派了绮生去打探虚实。

    可是谁又会知道,齐国实则盘踞着三位王爷,其中的一位更是经历了十数年的朝堂风雨,所以在各方面处事都能有自己的见解,能给两位后生极大的启发。

    但这么一番话,皇帝最终还是没有对西宫娘娘详明。

    “绮生!”

    “…这一次提议皇伯父册封三皇弟为魏王, 回头想想,孩儿还在后怕。”

    “梁克就那么点心计,怎么跟我父皇斗?他盛国已是我大永附属国土,换多少个世子都不好使。当初协议可是明说的,盛国若有危难,大永可光明正大驻军。那梁克同意协议时以为不会有这么一天,可是他却不想想,以我大永国力之盛,他哪里有反驳的理由。”退朝之后,东方承又提起了这件事情。

    苏许哼了一声,朝东方稚做了个鬼脸。

    那会儿,正是绮生表现最为出众的时候。十几岁的她,可以清纯温柔扮演三步不出闺门的千金小姐,也可以妩媚至极扮演最出色最诱人的舞娘,每次完成了东方承交代的任务,还会妖娆地来到东方承跟前,那副眉目传情……若不是东方承自制力甚好,恐怕都要被这小姑娘勾了魂去。再后来东方承器重她,有一次她执行任务饮了酒回来,向东方承说话时竟攀上了他的座位,径直坐在东方承的怀里,说了一句:王爷,奴家只想留在你的身边。

    绮生今年才十七,正是花季年华,而且生得一副好皮囊,平日里有不少亲信对她有意思。东方承朝她走近,只是浅浅地应了一声,轻道:“之前回京执行任务,后来任务完成向我回禀,为何你不在?”

    “是啊, 那日我与靳委初到广安,因听闻此事,便去瞧个热闹。借此,我也想看看稚儿治理国事是个什么模样……”

    那人回头,神情有些惊讶。

    第一次察觉,就是派绮生去梁审身边的时候。

    人们都说,齐国出了两位好王爷,爱民如子,一代王侯。

    东方承懵了,觉得有些无力。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西宫娘娘靠在皇帝怀中,听他这样说,不禁掩面而泣。

    兄妹二人相视而笑,一同迈着步子走出齐宫殿堂。

    以前的绮生,可不像今日那么冷言冷语。

    如今的齐宫,如今的广安城乃至整个齐国,人人都把他们两个当成天神一样的人物,光是听说他们的事迹便心生仰慕。暗地里,更有不少人临摹他们的画像私下传阅,而名画家的传神画像更是被拿

    绮生,是东方承手下的舞姬之一。

    这事情传到中原,便成为了笑话。

    东方承心里不快,是觉得这一切可能与他自己有关。

    东方承那时当自己不解风情,只是笑道:你何时没有留在我的身边?

    东方承神色匆匆路过自己王府的后花园,满脑子想着的都是怎么安排今晚家宴菜色一事,但他走着走着一个转弯,感觉自己方才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于是他往后退了两步再回头一望,果然瞧见有人在不远处。

    当日东方稚也曾问过他手下舞姬的名姓,其实那时派出去的绮生、夜莫、青择三人就是他舞姬里头表现最得力的几个,能力好比是东方稚手下的孟槐雚疏。舞姬之首是夜莫,其次便是绮生和青择,这三人里,数绮生的年纪最小可也天赋最高,诱敌之术一学就会,东方承非常器重。

    这一年的一二月间,齐国新颁布了不少政策,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大大小小合计约有数十条律法,称得上是齐国的改革之治。文武百官们但凡有点觉悟,都看得出齐泰二王的执政手段有了变化,颇有仁德之心,做事的考虑也成熟不少;百姓们受好的政策恩惠,生活也比先前富足起来,从勉强饱腹走向家有余粮。

    这边一家人其乐融融,东方承坐在中间虽然也有搭腔,可是相处久了,东方稚看得出来他心不在焉。但她没问,只专心吃饭,免得这皇兄就算被戳穿也要装蒜,那多累啊。

    自皇帝于初一颁布圣旨说齐国三年不用上税之后,齐泰二王回国,也下令齐国内鼓励经商,开挖运河通往大永京都,放弃旧时极为耗力的陆路运输,从此着力于运河南北交通;同年,齐王东方稚颁下纸令,解放一部分新入伍的兵士到边疆地方帮助农作耕种,因任务辛苦,便拨款于此改善兵士生活,待农作三年重回地方,许诺一功勋职位,世代表彰。

    德昌二十八年正月。

    “回禀任务一人即可,主子常吩咐我们不要多露面,绮生也只是遵从主子的意思。”绮生回答问题的时候,面无表情,甚至没有抬眼看他,非常冷漠。东方承对此有些不太习惯,心里边第一次有了不痛快的感觉。他一时语塞,但也冷着声音回道:“不要多露面是一回事,向我回禀也是一回事。那次你擅做主张执行任务我都没怪罪你,你竟然还敢擅做主张不来见我?”

    不要紧。

    “孩儿不会觉得许儿唠叨的,孩儿知道许儿的心,定不辜负。”

    “哈哈哈哈哈, 被你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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