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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

    遥如意的“哦”了一声,他其实本来也没多喜欢吃。

    两人策马约一个时辰,顾回舟放慢了速度,骑在马上悠哉游哉,好似只是为了出来闲逛。

    竟然还不够,遥如意打量着浑身上下,“我还能为陛下传讯。十二那里我去过一次,也认得路。”

    崔祥祝急了,“不是不是不是!老奴可不是这个意思,教十九大人练剑是陛下的意思,陛下应允了万万不会失言。大人等这便是。”

    顾回舟呵呵笑了一声,“去山上。”

    “好。”

    顾回舟点点头,“嗯。”

    那种自由的空气是他在当蘑菇的时候最喜欢的,如今也喜欢。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吃土,三天……”

    “来了。”

    “入夜。”

    “谢公公,这石雕……”

    遥如意带着谢意点头,他又看了眼云殿的方向,“那我去帮陛下研墨。”

    “嗯,走。”

    “崔祥祝, 你老了吗?”坐在龙椅上的顾回舟用手揉着额角, “半个时辰前不是已经问过了。”

    总管太监笑笑, “也真是奴才忘了, 陛下等着。奴才这就传膳。”

    遥如意慌忙躲开

    “有。”

    “陛下!”

    “这是……”

    又用他自己的衣袍给擦干净。

    蘑菇对此评价不高,但现在闲着,他还是准备尝尝。

    顾回舟把人拉起来拽住,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交叠在一起,他拧眉,“跟谁学的,什么都吃?”

    他没忍住问,“陛下,我们去哪儿?”

    蘑菇带着自己的佩剑去找十三。一会练剑,他刚好用昨日送给十三的油霜擦擦剑身,看是否好用。

    遥如意一怔。

    蘑菇站在原地巴巴点头,他原本以为十三是剑法最厉害的一个,但这般看来该是陛下,“没想到陛下还会剑法。”

    还要付学费?遥如意仔细算起自己花盆里的仨瓜俩枣,半晌还是皱着眉头,“那我不要月钱了。”

    遥如意错愕,但转瞬就看见顾回舟用剑挑起一只山鸡朝他扔过来,“陛下!”

    顾回舟压下嘴角的笑意,“你拿什么付学费?”

    崔祥祝在后边跟着,突然经过他的时候大声说, “陛下连午膳都还没用, 晚膳可有什么想吃的?”

    眉头微皱。

    “呵。打扰你和你十三哥哥秉烛夜谈了?”

    “招式冗杂,手下留情。”

    “来, 这儿正好有帕子。”两人就着擦剑的事儿聊了好一会,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遥如意和十三摆手,“我先回去了。”

    “甚好甚好!大人快去!”

    宫路上远远走来一个人影,崔祥祝牵着两匹马,笑呵呵交给两人,“陛下,奴才先退下了。”

    “那陛下还要再给我找一位师父吗?”

    遥如意一愣,谁知下一秒只听见一声,“驾!”旁边之人快速冲出去,蘑菇慌乱之间连忙拍拍自己身下大马的头,“快,快跟上!”

    “与人对上,直取命门。”顾回舟悠哉游哉把剑还回去,“去挡剑不如挥剑,你若是比他快,他哪还有空来砍你。”

    夜间的树林间树影也随着月光影影绰绰,照在男人脸上能看见他眼睫的影子打在眼下。遥如意瞧着好看,他眨眼眨了好些下,“陛下。”

    遥如意点点头骑上另一匹,是上次去庙里的那一匹,遥如意见还是它笑着摸摸它的头,“走吧陛下。”

    顾回舟带着他从侧门出了宫,一路顺着外路驰骋。风声呼啸在耳畔,遥如意跟在皇帝身侧什么都没想,他很喜欢这种风打在脸上的感觉。之前在青华山的时候他就喜欢在冬日里树叶都落败的时候,任凭冷风毫无遮挡吹在脸上。

    遥如意见状连忙找十三去了, 陛下为了带他去练剑现在都还没吃饭, 他要是在这看着岂不是明摆着催他。

    “拿起你的剑。”

    “你看我眼下有没有眼睫的影子?”

    数十只不同种类的动物一时间通通冲向那堆白色粉末,像发狂了一搬朝着那处埋头。

    但如今跟在顾回舟身后,他看着皇帝的衣摆晃来晃去,再一抬头,两人已经在云殿外了。

    两人顺坡而上,最后缓缓停在一座小山头。这座山并不高,还不到上次云寺所在的那座山的一半,且山体平缓,两人方才能这般顺利策马而上。

    遥如意没忍住看了好几眼,黑色的高头大马上,男子神色闲适,慢悠悠策马在林中漫步。

    他作为蘑菇吃两口土怎么了,“我本来就该吃——”

    他真是眉眼抛给瞎子看。

    手刚伸到嘴边,整个人一下子被提起来,“唔——”

    谁知顾回舟一下转身,大步朝着云殿的方向走去,“先欠着,朕日后再问你要。”

    “我们开始吗?”

    山上?

    十三嘿嘿一笑,“这我就不知道了,该是要带你去,快回去吧。”

    奈何男人没说话,伸手把遥如意的剑拿在手中,身形快如游龙,比十三还快的剑法让遥如意眼神一时间不知往哪边看,短短几息,一旁的石雕七零八落,其中最深的几道剑痕大力刺在石雕的脖颈处与心口处。

    “跟着?”遥如意一愣,“陛下要去哪儿吗?”

    说走就走,顾回舟都没给遥如意反应时间,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起自己的剑,转身便要踏出云殿。留下遥如意在原地站着反应了一会才动身。

    遥如意到现在都没懂皇帝要带他出来做什么,又等着。

    崔祥祝从不远处小跑着归来,“陛下平日要忙着批折子,即便能带着十九大人学习剑法也要入夜了,大人别多想,陛下着实无空。”

    “咚——”

    顾回舟接着说,“十三师从名门正派,剑法太过规整,你少跟他学。”

    这又是什么说法,遥如意就当没听见不准备和他计较,转眼笑嘻嘻问,“陛下,一会要出去吗?十三说你要带我出去。”

    “陛下,你吃饭好快。”

    遥如意呼吸一滞。

    “大人不必管了,老奴来处置。”

    “陛下不让我跟十三学,陛下可否教我?”

    “一天不准吃饭。”

    “十九?”十三见他来立马笑了,“谢谢十九,哥哥刚才用你送的油霜擦剑, 又快又亮。”

    话还没说完,他就见顾回舟极为嫌弃地皱眉,抓着他的手腕重重甩了好几下,手指上的那块泥土被甩飞毫无踪迹,遥如意袖子也乱了,好几层衣袖翻飞折叠,他瞧着顾回舟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水壶,倒在他手上冲了两下。

    今日不是要练剑, 还要去何处?

    两人走出云殿,云殿的长廊笔直而悠长,在夜间更是一眼望不到头。每每遥如意走在这儿都觉得走不到尽头。

    长剑打在剑鞘,发出一声闷响。遥如意猛地扬头,电光火石间转换了方向,剑刃险些伤了顾回舟。

    “嗯?”

    宫路上没什么人,连巡察的禁军都被顾回舟轻易躲开。

    遥如意觉得他都没认真看,但有就是好的。

    遥如意往后站站,“陛下开始吧。”

    第34章 双人夜游 不一定要,但一定要会。……

    谁知顾回舟竟然把剑往腰间一挂,转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了些药粉在地上,“等着。”

    “那陛下何时教我剑法?”

    “嗯。”

    “呵,然后呢?”

    兔子,山鸡,蛇,还有田鼠……

    蘑菇眼睛亮亮的,他看着顾回舟的马比他大一些,再加上皇帝的身高原本就比他高。遥如意暗暗撇嘴,高就高呗。

    他正练剑,这人突然冲上来做什么,他要是伤了不是还要自己来医。

    “我也想试试。”

    遥如意快步走回云殿,刚进去就看见顾回舟悠哉游哉在桌案旁练字,“十九大人舍得回来了?”那双眸子幽幽抬起来,瞧见遥如意的视线中带着幽怨。

    皇帝身形一顿,轻咳一声,“皮毛而已。”

    他蹲下身,把剑抱在怀里,伸手戳了戳地上湿软的土,又抠出来一块放鼻子前面闻闻,看样子口感不错,但不香。

    “其实我跟十三学也可以的。”

    遥如意转头,夜间的风声中夹杂着细微又密集的脚步声,他警惕转头,在丛林间突然钻出一个个矮小的生物,他连忙向后退退。

    十三应声,“去吧,今日陛下不让我们跟着。”

    顾回舟皱眉,看那个做什么?但还是转眼看去,这蘑菇幻化出的样貌倒是会长,一双眼何时都带着灵气,即便在月下都这样灵动。鼻梁挺翘带着青年一般的骨骼感,剩下便是嘴唇。红润软嫩,瞧着……

    年轻帝王身穿一身红色袍子,即便在夜晚也亮眼得很,头发随意束起搭在肩上,腰间坠着好几个坠子,每个都镶了金边。远看去第一眼可不会让人觉得是哪个国家的皇帝,反而像是江南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遥如意点头,拿着剑把之前学过的招式通通过一遍。

    若是对面是个活生生的人,早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顾回舟翻身越上一匹马。居高临下对遥如意扬头,“上马。”

    顾回舟说好带遥如意练剑就万万不会失言, 一直到晚膳遥如意都没见到顾回舟的身影,他抱着书在床榻上看着,待晚膳的时候看见顾回舟从门外大步走进来。

    随后暗自挺直了身子,风声中夹带着树叶被风吹落的声响,好似还夹杂着男人的一声愉悦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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