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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的呢!都给老子吃的!”

    “包子?!”

    他最初见到狸奴的时候还有心等着它来找他玩,却没想到被那锋利的牙齿扫过菌盖顿时破了个口子。

    他伸手指了指,“咱们家大大小小的都有,公子若是喜欢可以细瞧,都是用玉石打磨而成,买了还送软油。断不会伤到皮肤。”

    遥如意对他笑笑,他不过是随便看看罢了。

    “那岂不是耽误你们事了?”

    遥如意这才算应下。

    那狸奴嫌他苦,他也不想再见到那狸奴。

    遥如意不喜欢这边,他接着往前看。

    往往别的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是什么东西,即便是那些润肤膏和擦肩的油霜看不出用途,也能看出个大概。但这东西遥如意确实没见过。

    刚刚那掌柜说,竟还有男子买来用。

    如同他那软玉花盆一般用玉做的棒子,通体晶莹一只手便握得过来,遥如意拿在手里颠颠,还挺有分量。

    “公子……公子不知?”

运来的养颜玉蓉膏来的,还有些公子,喜欢的便是墨宝折扇。

    谁知那老板毫不在乎,见遥如意目光放在哪个上面他就介绍哪个,“这对铃铛可是我们商会的匠人精雕玉镯的,动起来叮铃铃响起来好听得很。”

    那老婆婆立马板着脸,“上次都说是婶婶送的,你那朋友还是给了钱。今儿多的几个算婆婆送你。”

    “老大,这边也没有。”

    那婆婆刚还跟遥如意说笑,转眼变了脸色,“公子快走!那帮子饿鬼又出来了。”

    遥如意见周围卖吃食的都如同老婆婆一般,他正了神色,对老婆婆招招手,她才肯放心里去。

    他由小厮推着在韩思文身侧,两人见遥如意转过身来微微点头示意,“十九大人瞧见什么好东西了?我帮大人看看?”

    遥如意正看着玉蓉膏,闻声转头,是韩思文和当日在韩季青酒筵上看见的坐在轮椅上的男子。

    “婶婶,是不是拿多了?”

    “婶婶,要一笼肉包。”

    百里青霄把银子退回去一半,笑呵呵等着遥如意欣然收下,却见他摇摇头,“不用,这是我送他的,不用你送。”

    小厮见把人带到了,笑呵呵说,“那公子进去慢慢瞧,小的就先失陪了。”

    “大人第一次来我这个做东家的怎也要表表心意,大人把银子拿回去一半。便算是在下的心意。”

    他对遥如意招招手,示意小公子离得近些,“就是,就是男子那物件。一般都是夫人派侍女来买,夜间在房中用。”他顿了顿,“当然也有不少男子爱用此物。”

    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帮又脏又乱的人,打眼看去全是男子。一身袍子不知穿了多久,头发乱糟糟一片,在不少搬空了的摊子上翻来翻去。

    遥如意嘿嘿笑着,“婶婶,那是我朋友,不是小厮。”

    他先等等,便顺着门边的一些个小玩意儿看了起来。

    遥如意这才点头,“好。”

    一个个毛茸茸的绣球看样子也不是给人玩的,像是要卖给家中饲养了狸奴的,遥如意看得就觉得不喜。

    小厮?说的是十三?

    最后在他们的推荐下遥如意买了一整套,虽说不懂但看上去也是精巧沉稳得很,像是顾回舟那般的性子。

    “好!公子等下,婶婶这就给你装!”

    “那是在下唐突,但在下实在是想尽尽心意,请大人去上房吃茶,大人能否赏光?”

    遥如意点点头,他自己看还自在些。

    都是那帮宦官贪官养的人。

    如今一切回到正轨,这帮人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尤其是如今,粮食不足,更无人搭理这帮不做事只等着白吃白喝的闲人。

    “十九大人?”

    遥如意不打算搭理,他早早在巷子口遮住自己的身形,这帮人像是城中难民。不知是他想多了还是原本便该如此。

    连钱袋子都是金丝制成,不对——

    “那是我冒犯了,公子小心点拿着,烫人。”

    韩思文点点头,“大人要是想选给姑娘,我还能帮大人选选。姑娘家的东西门道可不少。”

    他今日穿着十三带他买的那身袍子,如今他有了月钱也该给十三买点谢礼还回去才是,便如同先生所教他的“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

    “空的!还是空的!”

    那小厮边说边带着遥如意往那边走,遥如意一抬头,便看见在花楼一旁不知何时又多了个楼阁,上面的牌匾写着的便是万由商会。

    “公子想看点什么?”

    遥如意明白之后当即就放下了,他心有余悸拍拍心脏,还好他问了,要是真这么买回去送给十三,他二人日后还怎么见面。

    那金丝袋子上绣着的,像是龙纹。

    “这——”

    他想想,“还有名家字画,我们万由商会可是什么都不缺。”

    “公子长得这般俊俏,可是来为家中娘子买些玉蓉膏?来公子您瞧瞧,我们这的玉蓉膏香味儿多,功效好。刚刚可是连陈小姐都买走不少呢,说是要分给家中姨娘姐妹。”

    老婆婆手脚麻利把笼屉拆下来背在身上,又紧接着把钱袋子收好,小摊被她推到两户人家中间的乱草堆藏起来,转头瞧遥如意还在那站着,急声,“公子快些走!小心别让人抢了。”

    在对面酒楼吃了些茶点,遥如意才与两人告别。茶点味道不错,就是他已经用过午膳了便没吃太多。

    遥如意连忙后退,却顿感身后有人。一个衣衫褴褛身材精瘦的男人双眼放光盯着遥如意怀里的包子,他大喊,“在这!”

    百里青霄一顿错愕,怎的他这么久没出来做事,现在人都不把银子当银子了?

    “啊?啊——”

    宫外的味道与宫里的厨子相差不少,味道各有各的好处,他都挺喜欢的。

    百里青霄打量了遥如意一圈,似笑非笑,“那不如大人去墨宝处瞧瞧,这些胭脂膏粉在下帮不上忙,墨宝却还懂一些。”

    他主子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老婆婆手脚麻利,一整笼的包子冒着白花花的热气。她也不嫌烫,就这般拿着夹子伸手进去,不一会把一整笼的包子都捡了出来,装满了纸袋子。

    遥如意松了口气,在回宫的路上刚好还能遇见上次送他包子的婶婶。这次他准备多买一点,上次觉得口味极佳,买回去给陛下尝尝。

    百里青霄道,“这是哪里话。万由是在下借韩小姐之力开起来的商户,算是大半个东家,帮大人参谋参谋是应当应分的事。”

    “谢谢婆婆!”

    “在下百里青霄。”

    “这边有!”

    与一旁的油霜放在一处,也应当是磨剑用的。

    见天色已然不早,他准备回宫了。刚刚从九楼出来时他又回了一趟万由商会,迅速将油霜买了,没再看旁边之物一眼。

    “这是什么?”

    “是小公子!”老婆婆乐得合不拢嘴,本就只有遥如意一人唤她婶婶,再加上他近日碰巧又穿了那身袍子,老婆婆又见到这般俊俏嘴甜的公子想记不起来都难。

    “今儿个怎没见着小厮跟公子一起出来?”她愁眉,“公子能拿得了这么多东西?”

    “老大,有包子味!”

    这处的掌柜还以为没人往这边来,看见遥如意慢慢悠悠看着他连忙过来问,“公子看看可有喜欢的,我来给公子介绍介绍。”

    还没进去就能感受到今日的人多,里面大多都是富家公子小姐,但女子人数可比男子少多了。更爱三两人凑在一处,若是见哪出男子多了便不过去。

    “随便看看。”

    有不少稀罕物件都是前朝的了。”

    也可以把此物与油霜一起买了送给十三。

    “不……不用了!”

    还是如今皇帝身侧的侍卫月钱竟这般丰厚。

    那群人连忙看过去,一群人围着两块碎掉的酥油饼分食起来。

    先帝时期京城众人有不少人不知在做些什么,却能吃饱穿暖。

    蘑菇忙摆手,见另一处摊位上边的几个闺阁小姐离去,他连忙又跑到那处去看,步子越来越快,生怕有人瞧见他刚刚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小厮别别扭扭不知从何开口,他环顾四周,几乎没人往他这边走,他无奈叹气,怕也是因为他把这玉势摆在面上了,哪家的闺阁小姐看了此物还会上前。

    遥如意爽快给银子。

    他也是近日才知道那方面的事,十三房中竟然藏了不少画着那件事的书,他看了几本便没再看了。

    这人何时在他身后的,他竟然没听见一点风声!

    “还有这个也是个好东西,这个油里面可是加了好东西,随便擦擦便能把佩剑擦得又亮又锋利。”他滔滔不绝,“大多铺子没有的东西我们家都有,公子随便看。”

    遥如意摇头,“不送姑娘,送陛……送主子。”

    要是怀里的包子被这帮人碰了,他还怎么拿回去给陛

    遥如意仔细瞧瞧,男子多的那处嬉笑打闹成群,有些话甚至不堪入耳,他也不想过去。但若是打扰了别处闺秀小姐的宁静也是他的不是。

    “那效果定是没得说。”

    遥如意身形迅速躲开这人的触碰,刚刚离得近了他甚至能闻见那人身上的酸臭味。

    韩思文穿着一身青色素袍比那日一身繁复的袍子干练不少,连头发也只是用一根簪子束起一半,她对着遥如意浅笑,友好又亲切。

    墨宝这方面他一窍不通,全凭借着百里青霄帮着挑选,其中韩思文也能说上几句,但他却一点都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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