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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志向……他倒真想到一位有大志向的人,不知如今他的志向实现得怎么样了。

    就让他这么跪着?遥如意错愕。

    欢呼雀跃在大营内疯传,遥如意和顾回舟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二人喜滋滋碰了个杯,遥如意一口闷下,“是年节前最好的消息了。”

    局势又变得明朗,韩季青心底总算不似前几日那般烦闷,他端起桌面上的热茶,直直跪下,“臣!多谢陛下!”

    刚结束一场恶战,营中大大小小的伤病不计其数,这声捷报好似火苗燃起了这伙人心中的热切。

    “嗯。”顾回舟点头。

    “这一天天的还真是热闹。”雾源打了个哈欠,自嘴边飘散出一团雾气,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想,他那皇弟听着脑子不太好,整日里除了皇位不知道想些什么东西。

    转眼,临近腊月。

    “当真!”

    是箫国皇室令牌。

    “什么!草原归降了?!”

    “草原若有也不会轻易归降,当初草原从京城空着手回去,他们南边的地一直荒废着。”

    韩季青大跨步走来把人拦住,“拿来给本将!”

    韩季青心口狂跳,他立马把战报拆开,边看边念叨,“韩将军带兵围剿原辽营帐,草原不敌,遂归降!”

    “雾源、无缘……贫僧和那皇位就没缘分,何苦再找我回去。”

    去路?

    “贫僧不是有大志向的人啊。”一声长叹,雾源把双手垫在脑袋地下,他整个人躺在悬崖边,身下是一片空地,旁边还有碎石。不远处几个小僧弥瞧着就觉得冷,但平日里和雾源又不是很熟,想想还是没过来。

    雾源呼吸一顿,他转头和老和尚对上视线,心底的伪装被人看得清楚,他失笑,遂不再说话了。山上的冷意比京城更重,他身边有几味草药就是白日里从京城买回来的。

    “嗯,因粮于敌。”又倒了一杯茶,男人语气幽幽,“过了子时,朕便率五万将士夜袭箫国大营。”

    回去和他斗来斗去?雾源没这个空,还不如多看两本医术来得实在。

    “回箫国?”雾源无所谓哼笑,“从未养过我之人,贫僧又何必回去探望。”

    若是旁人,如何会管敌国公主的死活。

    山顶悬崖处树叶凋零,隐隐见了雪迹。

    懒得理他,谁膝盖疼谁心里清楚。如今正事聊完了顾回舟也不打算在这儿待着,他牵起一旁看热闹的某只蘑菇,“回去了。”

    夜色的悬崖边,便又留下雾源一人。

    “那……”

    关于萧竹月之事顾回舟并未多说, 但他不愿再让遥如意见到那人, 且他不愿遥如意跟他一起涉险, 即便在地形地势上已经探查透彻, 男人还是不愿。

    遥如意一怔, 他之前怎么没听给顾回舟说起过,立马眉头皱着表达自己的不认同,他想了一会扬声说,“我也想去。”

    刚韩季青走时也是难掩的笑意,捷报的狂喜让一众人都忘了营内马上亏空的粮草,战事接连不断,一年中产出的粮草在勉强供给全国百姓后都送来了前线,当初朝中剩下的赈灾粮也都早早的运了过来。

    “嗯,回去了。”

    扎眼得很。

    “兄弟们!草原归降!

    “难不成,是箫国皇帝还是太子死了?”

    遥如意平静地趴在桌面, 帐外的欢呼时不时传来, 与此刻帐内的严肃截然不同。

    老和尚一辈子都待着这座山上,他没下山过几次。但这小子是他从小带大了,没教什么有用的东西,整日里跟着他们念经挑担,连医术都学得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臣自知因臣心中烦闷给陛下添了不少顾虑,是臣的错。陛下愿念着昔日情分为臣谋划,臣甚至感激,几日前臣饮酒失了神智,便今日以茶代酒,敬陛下!”

    他在几年前方才得知他这位徒弟是箫国皇长子,但那又如何,也不过是他的小徒弟罢了。

    古月城的大营在马上年节时迎来一个好消息,轰动整个大营,传令兵红着眼,“捷报!捷报!”

    在无人注意时将这处江山吞之入腹。

    声音悠扬空灵,话虽这么说,然那好看的眉眼中是写满了的愁绪,往常一个时辰能处理完的药草正被人随手放在一旁,月明星稀,他也不打算再动弹。

    “终于!是捷报,是捷报!”

    如今看来,这名字好似一道诅咒扣在他身上,老和尚听着揪心。

    他看未必。

    这小子一天天没个好心思,凡事想不出来都来找他,但这件事他做不了主,老和尚悠哉游哉起身,“雾源,师父至今才发现师父给你起得这个名字不好,若不喜欢自己改了便是。”

国都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势力多半有老皇帝的暗自推波,势力最后要交给谁,萧竹月不该没想过这件事。”

    “因粮于敌。”

    本就粮灾,如何供得上一整年的战事。

    “臣对陛下跪应当应分。”

    就好似如今,那些势力会眼睁睁看着萧竹月把人囚禁?

    “今夜就要突袭?”

    他从小就待在山上,没上过一天学堂,就算回去了又能做什么?白日里那侍卫说什么来着?父皇重病,皇妹身处险境……

    传令兵笑嘻嘻,告别韩季青后转头也去告诉营中兄弟这个消息,这可是难得的捷报,大云打了将近一年的仗,一打就是三国交战,他们云国被两方围攻,如今也总算是解决了一方!

    ……

    心底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小兵都替韩季青松口气,“将军,信中没说,但兄弟们让属下口头告知将军,韩将军这几日越发精神,身上无重伤,已准备带人收拾战场了。”

    罕见地,冬日里一只飞鸟飞过山头。雾源一边赏月一边把框里剩下的药材处理了,也不知何时才回房。

    如今,京城是掏不出东西了。

    遥如意知道男人在想什么,他趴在桌上,“草原归顺,他们可还有粮食?”

    原来如此,原辽也该后悔死了。若是当时随便带一个农司官员回去,也不至于落得如今的结果。

    有人不信,“今日尚未开战,何来捷报?”

    老和尚跟他在这儿看了好长时间的夜色,耳边不免响起虫子的叫声,但声音稀疏,多半是因为气温骤降,连虫子都被冻死了。

    而在月光的照耀下,篮子里露出一块金属令牌的一角,金光微闪,让人一打眼就能瞧见上面龙飞凤舞的一个萧字。

    半晌,帐内的灯熄灭了,韩季青亦撩起帘子出去,寒风呼啸声在帘子撩起时响了一瞬,像一只准备随时肆虐这片土地的野兽。

    说完蘑菇瞪大了眼,所以顾回舟是想……

    “造福百姓,”毫无头绪地挠头,雾源不耐烦,“那还是太狂妄了。”

    昏沉的来时路,他当时不知这孩子的身世,便随意起了这么个名字。

    直到身后响起帘子扇动的响声,韩季青才无奈苦笑起身,他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再次举杯,这次不敬皇帝,敬他兄弟顾回舟。

    苦笑一声,“那敢情好?”

    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韩季青仍跪在地上。

    “有什么好不好的?”雾源满不在乎,“来时路如何我不在乎,去路才重要。”

    “你若是想回箫国,师父不拦着你。”老和尚长叹一口气,他当时受人所托照顾这个孩子,当时连他都还是个小僧弥,没想到至今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

    也就是这声捷报,还能让他们有心思开了玩笑。

    他心里的大石头算落下去一半。

    “师父,你觉得我会回去吗?”

    “是!”传令兵忙递过去,他忍不住笑着,“将军,是草原战场那边传来的捷报!原辽投降了,原辽投降了!”

    这只蘑菇原本还在皇宫里养尊处优, 把他带来前线已经超出了他的设想。

    蘑菇精致的眉眼在这些日子变得有些严肃,按照往日的习惯,他总喜欢在饭后吃些点心,然在军中再也没吃到过,顶多吃点掺了白糖的馒

    顾回舟也喝光了茶,见人还不起身,他挑眉,“还跪着做什么?”

    皇帝拧眉不满, “你去做什么?”

    不知何时身后传来一道稳重而绵长的脚步声,雾源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他挑眉,“师父还没休息啊,不如来帮我把剩下的草药处理了。”

    顾回舟挑眉冷笑,“当初草原战场粮食紧缺时,十九大人如何想的?”

    同一时刻,远在千里之外的云寺同样让人心底不安。

    第82章 因粮于敌 “有劳诸位!接上后边的将士……

    更何况原本的草原,可要算到他们云国境内了。

    “草原归降!”

    准备转身离去的老和尚闻言失笑,他倒是忘了,他这小徒弟可比常人多了些悟性,“对,去路才重要。”说罢不在停留,老和山转身走了。

    住持笑骂他一声,“没个正形。”

    雾源手边是没处理完的草药,他也不着急,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长叹口气,然后松懈了身子躺在身后的大石头上,他无声念叨,“回去当皇帝哪有在山上做和尚来得快活。”

    老和尚裹紧冬衣冷声一笑,“又想骗你师父?”

    相比两年前他脸上的褶子更甚,沟壑彰显着岁月的痕迹,老者瞧着慈祥,他在佛堂里打磨出的慈悲时时刻刻挂在心头,让人一眼就瞧得出来。甚至一举一动都带着佛性,慈悲为怀。

    “好样的,多谢兄弟们!”韩季青眼眶微红,拍了拍传令兵的肩膀,松了口气。

    “是!多谢将军!”

    老和尚没说话,他只是笑笑,“你自己心里想得清楚,师父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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