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杀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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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个摄像头，一半都黑了。还能勉强看清的，只有店门口和楼道里的。

    找遍小卖部，最适合杀丧尸的是一箱子的西瓜刀，里面有个七八把，够长也够锋利。

    好家伙，这一看不要紧，监控里画面好几个都变成了黑漆漆的。

    简凡像个执行程序的机器人，摒弃情感，争分夺秒，在超市里更加仔细的收集物资。

    乌云压顶，遮天蔽日。酸雨倾泻而下，肆意凌虐天下苍生。

    她们敲了一圈门都没人给她们开门，母女俩绝望地抱在一起痛哭。

    “他”对酸雨十分渴望，仰头张嘴去接，一张烂脸腐蚀得更严重，眼皮一点不剩，舌头也烂掉，青灰的牙齿更加突出，去接酸雨的手指和小臂露出青灰色的骨头。

    她赶紧扔下书包，跑到工作室去。

    简凡甚至在动手之前，用一次性雨衣和塑料袋盖住了老板娘的身体和头。

    但“她”没死透，获得自由后也开始贪婪去接受酸雨。

    没有时间思考哲学，她刚撑着桌子起身，就看到监控里有人影晃来晃去。

    一连拨了三次，都没有接通。

    可老板娘的身体还在颤动，“她”的指甲还在地上剐蹭着。

    酸雨能够吸引丧尸 ，这条简凡已经记在备忘录里了。

    简凡皱眉看着监视器旁儿童餐盘里放着的一堆钥匙里面，其中就有贴着白色胶带写着19楼101,102,103的钥匙。

    外面的酸雨太大，老旧小区漏雨是常事，简凡估计这些人就是楼上的住户，被酸雨影响到了。碰到酸雨的变成丧尸 ，没碰到酸雨的跑了下来——可惜无路可逃。

    简凡记得小说和电影里说，丧尸的头掉了就死了，脑袋里还有晶核可以让人类升级。

    老板娘的白眼珠子，从塑料袋的提手中漏出来，死白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老板娘的头在塑料袋里扑腾，露出相对脆弱的脖颈。

    做了几次心理建设，她终于提刀向丧尸的脖子砍去。

    这不是第一家，也不是最后一家。

    从楼上走下来两个丧尸，一个少了胳膊一个断了脖子，走得很慢，但很坚定。

    呼……呜……呼……简凡力竭地喘息，虎口有嫣红的血液顺着刀刃流下。

    老徐告诉她的手机，电台，手摇发电器，对讲机，会用的不会用的设备都收起来。对着下载的视频学习使用发电机和太阳能。

    很快就知道这对母女为什么那么崩溃了。

    她低头看着刀上五颜六色的液体，嫌恶地扔了出去。

    让简凡为难的是，怎么处理尸体。怎么才算是死透的丧尸？丧尸的尸体还会不会尸变？黄绿的液体会不会传染？

    还是做些现在能做的事情吧。

    中午的太阳雨，就像指尖甩出的阳春水。

    简凡咬着手指，忐忑不安……

    刚想把地上吐的东西清理了，眼角余光瞄着监控上的丧尸好像停下了。她转头，看到两个丧尸停在了楼门口不动了，然后转过头看向角落。

    简凡赶紧退后了两步，用准备好的生理盐水冲洗伤口，用嘴咬着绷带捆在手上。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老板娘的尸体。

    这个世界怎么了？外面的人为什么要遭受这些？自己又能苟活到何时？

    亲自操作一下没有问题后，她赶紧关了发电机。这玩意又烧柴油又烧汽油，除了工作室的存货，一时半会可没地找去。

    联系不上老徐，简凡坐在柜台里麻木地看着监控。

    是楼道里的两个摄像头，对着19楼1单元1层的三个房间门口，有人快速跑出去又跑回来。慌乱地敲着一层的房门，希望有人能开门让她进去。

    她成功了。成功杀掉了丧尸。

    若不是差点腐蚀透她的衣服，真以为天上下的是石油了呢。

    工作室和施工棚子挨在一起，墙上有一扇小窗户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她跳下凳子，踉跄了一下，差点崴了脚。顾不上许多，赶紧冲到电话前，颤抖地拨打老徐的电话。

    尽管小卖部严实到暴雨倾盆都没有多少噪音，但小区里面的尖锐叫声，还是会时不时的传进来。

    这场酸雨倾泻而下，吸引丧尸，加剧丧尸化，引起丧尸的狂暴。老板娘显然也被酸雨吸引，躁动中还咬了小孩，再留下去只能是个祸患。

    “嘟嘟，嘟嘟，嘟嘟……”

    嘭噔……哗啦……哗啦……塑料袋包裹着老板娘的脑袋滚了几圈，撞到货架才停下。

    母女俩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掩耳盗铃般捂着自己的嘴，看起来像认识丧尸的。

    将婴儿丧尸安置好，关好库房的门。她回到小卖部去看监控，观察外面的情况。

    都没给简凡抽气的机会，两个丧尸突然提速，向母女所在的角落里冲了过去。

    房间里顿时弥漫一股泡面味儿，还不能开窗通风。

    她以诡异的方式得知了老板一家的地址。

    好在丧尸被捆得结实，留给简凡继续思考的时间。

    傍晚才是动真格的。

    简凡心里就是一个咯噔，不会监控被丧尸破坏掉了吧。

    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爬满全身，简凡不得不迸发出更大的力气，将刀冲破阻碍。

    真的，老板娘还能动。

    然后转头去看老板娘，哦不，没了头的东西，还是叫丧尸吧。丧尸的动作和有头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前倾挣扎，每一处都在用力。

    广播了一遍又一遍，坚定地重复着。

    想到这些，就算“老板娘”死了，她也不敢将尸体放在小卖部里与自己相伴。

    她揉着太阳穴，许久没有睁眼。

    看小说时觉得杀丧尸很爽——前提那丧尸得是陌生人，最好是仇人。

    头没了，身体还能动，问题出在身体上。

    那边算是监控死角，只能看到两只丧尸的背影在激烈地啃咬，听不到声音。但简凡只觉得耳边都是母女两人的惨叫。

    舔了舔嘴唇

    还有广播，简凡想将广播放出去——小区里还有很多幸存者，他们听到后也有活着的希望——但前提是不能暴露自己，不能给自己惹麻烦。

    以为会是一瞬间完成的动作，简凡却从指尖清楚地感觉到了刀子划过脆弱的皮肉，碰撞到坚硬的骨骼遇到的阻碍，甚至感觉到老板娘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她不知道原本的酸雨是什么样子的，但此刻画面中一闪而过，一条条明显的黑色细线，应该是新一轮的酸雨。

    一直被当做皮球的老板的母亲，失去了老板的控制后，终于能够抬起头来。“她”半个头都被砸得凹了进去，一只眼球被砸出了眼眶，悬悬吊在那里，后脑的头发全被薅掉了，脑壳上还有几个坑。

    这是个老式的汽柴油发电机，打开开关后轰隆作响，差点把她震得坐到地上。

    简凡的身高，需要踩着凳子才能够到窗户。她仰着头往外面一看，顿时头皮发麻，倒抽了一口凉气……

    老板娘的肚子鼓鼓的，很可疑。但是简凡更倾向于心脏。

    长长的吐出胸口的郁结之气。

    老板娘是个成人，丧尸化快，现在还能捆住它，之后就不好说了。m.luhaibing.com刚才的钢管只能将她的口腔弄伤，牙齿纹丝未动，真打起来简凡根本没有胜算。

    酸雨酣畅淋漓地落在“她”的脸上，将“她”头上的血迹全都冲掉，同时也带走“她”的皮肉。

    电台接通，国家的广播就传了出来：请所有人在家中等待救援，不要出门。禁止接触酸雨。尽量饮用瓶装水。自来水烧开饮用。尽量收集食物和水，等待救援！外出的人员就近避雨，保存体力，等待救援……

    简凡觉得胸口和眼睛都酸酸的，手下摆弄发电机的动作却不停。

    门口小卖部老板的反应，让人作呕。

    她先将丧尸的头拎了起来，裹了一层又一层塑料布，扔到箱子里，塞进货架下方，让它没有任何反击的空间。

    亲眼目睹了一场剥皮抽筋，简凡忍不住干呕起来。

    这太惊悚了，简直颠覆了常识！

    广播的事情她记在心里了。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怎么也得等到雨停。

    再睁开眼睛，监控里已经没有了丧尸的画面。当然也没有人的，只有地上红黄绿的血迹。

    最好趁现在将“老板娘”给做掉。

    简凡一边呕吐，一边在酸臭中发酵成哲学家。

    将人体所有脆弱的地方都想了一遍，肾上腺素飙升，灵感爆炸，她甚至连百会穴都想起来了。

    那是一个女人，带着个小女孩。

    大门是不能轻易打开的。如果从天窗扔出尸体，就会很考验自己的体力。

    看着监控里的丧尸往楼门口走，没有去角落里袭击，她还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