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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动作小心又熟练,搜寻起来非常有条理,没有放过任何一处。

    前世作为一个程序猿,现在又是到刑警队报道没几天的菜鸟,方云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场景。

    铁柜里,尸体上身为一件短袖衬衫,下身穿着运动短裤。

    钟青青道:“张痕检,你先来。”

    此时,法医助手推来一辆不锈钢板床,招呼道:“大家帮忙,把尸体起出来。”

    粘稠的腐液隔着橡胶手套,包裹住手掌,那感觉实在酸爽。

    王守言有些失望,看来凶手弃尸工作,做得非常小心,有一定的反侦察经验。

    “等再次精确死亡时间后,立刻着手排查。”

    事到如今,也只能等尸检结果,看有没有可用线索。

    见众人面色如常,他只好深吸一口气,双手慢慢放下。

    尸体恐怖、恶心的样子,冲击着他的视觉神经。

    尹飞和许鹏,这两位老刑警,一人一边,勾住方云的肩膀,戏谑笑道:“方云,放心吧,多来几次你就习惯了。”

    前世他也看过许多网络小说,知道穿越者必有‘福利’。

    她是二组文员,主要负责会议记录等一些纸面工作。

    会议虽然明确了两个调查方向,但摆在二组面前的首要难题,还是死者身份的确认。

    “更何况现在所确认的死亡时间,跨度太大,调取所有这些视频影像,就算我们每人有十双眼睛,也看不过来。”

    王守言皱眉,“时间跨度有些大啊。那就麻烦钟法医尽快出具报告。”

    “凶手很小心,柜体内部也没有找到杂物,甚至连指纹都没有。应该是被打扫过后,再装入尸体,继而焊死。”

    钟青青皱眉道:“尸体被密闭于湖水之中,现在处于秋季,水底的温度不高。光从尸体腐败的程度,较难判断具体的死亡时间。”

    王守言皱着眉头,‘从凶手特意毁去死者面容,又专门焊了一个铁柜抛尸。种种迹象都表明这是一次有预谋的犯罪。’

    “嗯。”王守言点头,又提醒道:“会议结束后,你再亲自跑一趟。目击者这块,就交由你跟进。”

    ‘这难道是我的金手指?’

    王守言立马出言安慰:“小赵的意见也算中肯,是我们今后的调查方向之一。”

    但几年耳濡目染之下,对于查案的基本流程,也是了然于胸。

    尹飞道:“方云,想不到钟法医还挺关心你呢。我刚入队的时候,咋就没有美女法医给我送温暖呢。”

    几个汉子合力将钢板挪开,里面的尸体终于重见天日。

    二组办公室——

    说完,还撞了撞方云的肩膀。

    许鹏大拇指一竖,“行,是个有种的。那就一起来。”

    “方云,你有什么看法?”王守言直接大声点名。

    “我建议排查可进入北湖,所有公路上的摄像头,找出可疑车辆。必要时,出入这些公路的汽车行车记录仪,也在排查之列。”

    ‘我谢谢你们!’

    经过十几分钟的精细切割,铁柜正面的钢板已经切割完成。m.sanguwu.com

    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腐尸恶臭,这一切都让他感到腹中翻涌。

    “只能判断出一个大致范围,死亡时间为三周到两个月之间。再具体的,只能等我解剖后再说。”

    虽然痕检和法医的报告,还没有出来。但,依旧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

    他细细感受身体状况,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妥,慌乱的内心,被瞬间抚平。

    “是!”

    “呐。”钟青青还特意递给方云一瓶药剂,“这是我自己制作的精油,你擦一点在鼻下人中的位置,可以缓解恶心。”

    “多谢,多谢。”王守言转头招呼三人,“收队,跟我回办公室。”

    “别闹了,都给我严肃一点。”王守言打断了二人的调侃。

    虽然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但临到起尸前,方云感觉还是有些下不去手。

    面对恶臭,法医小助理急忙给在场众人分发口罩。

    她这建议非常中肯,不过不合时宜。

    再拿出相机,对着尸体拍了许多照片。

    最可怕的是脸部,颅骨已然若隐若现,可以看出死者生前,脸部面容已经被凶手用利器毁容,再经过长时间的细菌侵蚀,五官完全不成样子。想通过样貌确认死者身份的路,已然断绝。

    方云不自觉地干呕一声,退到一旁。

    王守言听完建议后,看向尹飞。

    上述建议,乃是赵雨思提出。

    “钟法医,能不能确定死亡时间?”王组长说道。

    王守言转头看向方云,见他闭目养神,一份事不关己的样子。

    一旁,许鹏幽幽道:“飞机,我们都老了。自是比不过小奶狗有吸引力。”

    比如,确定死者身份。

    线索稀少,让王守言有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感觉。不禁心中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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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接触尸体,感觉像是捏住了一个水袋,异常柔软。

    “尸体衣物我还没动,等钟法医验尸时,剪下衣物送过来,我再进一步检验。”

    ‘你到底是谁?’

    许鹏作为一名老刑警,虽然有时候说话不经大脑,办案经验却是十分丰富。

    果然,许鹏马上提出反对:“据我了解,进入北湖的大路一共有五条,这还不包括一些不知名的小路。”

    “多谢钟法医。”方云接过瓶子,涂了一点,一股清新凉爽的味道,在鼻腔中弥漫,驱散了恶臭之味。

    许鹏则接话道:“组长,这小子刚来队里,还是个雏,哪会有什么

    尹飞眯眼道:“你还是少说话,多动手吧。你老,我可不老。”

    ‘这小子,刚才在痕检实验室,表现的还不错。怎么到队内会议就如此懒散。’

    方云观察其他人,发现他们一切如常,应该是没有看到那三道光芒。

    谁知,方云亦接过法医助手递过来的医用手套,轻笑道:“我就当他是一堆烂肉。如果遇事就往后一缩,还不如脱了这身警服,回家卖红薯。”

    后者嘿嘿一笑,会意道:“组长放心,我早就安排下去了。北湖派出所的兄弟,已经在做事了。”

    这一次,赵雨思和另外两名警员,一同参加了讨论会。

    “许鹏,你会后,立马协调交通部门的兄弟,将出入北湖的所有监控视频,都拷贝一份回来。时间跨度为两月前至三周前。”

    “验尸是我的职责,王组长不用客气。如果不出意外,验尸结果会在下午五点前送过去。”

    原来刚才搬尸体的时候,大家都憋着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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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服上尽是血水和腐水的混合物,看上去发黑黏糊,让人作呕。

    他精神一振,刚才犯呕的感觉立刻消散。

    这次,就连黑巧,也压制不住,不断袭来的呕吐感。

    “可以,给我十分钟时间。”说完,张超越来到铁柜前。

    王守言不愧是一组之长,在赵雨思建议的基础上,还增加了两个细节。

    ‘本来还想当这小子的领路人,好好带带他。现在看来,还需要观察一阵子再说。’

    众人抬出尸体后,都长出一口气。

    随之而来的是,尸体中冒出三道光芒,猛然飞入方云的眉心之中。

    他先把所有切割时产生的钢珠,从猩红发臭的腐液中挑出来,汇到一个证物袋中保存。

    这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让他来不及反应。

    方云探头向内望去,那一眼,让他终生难忘。

    接下来,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

    “方子,你待着,哥哥们去去就来。”尹飞随口说道。

    现场氛围为之一肃。

    ……

    赵雨思面露忧色,心中暗自为他焦急。

    “根据铁柜的重量,特别注意小型起重设备。或者多人一起抛尸的可能。”

    “组长,根据描述,那铁柜应该非常沉重。想要将它抛到北湖之中,没有运输工具,显然办不到。”

    尹飞则双手抱胸,一副吃瓜的态度。

    方云依旧闭目不言,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

    王守言组织了一场‘铁柜沉尸案’的队内讨论会。

    方云迎着他那猥琐的眼神,只能报以讪笑。

    方云心中暗赞,‘不亏是痕检组的精英!’

    随着尹飞再次讲述基本案情完毕,警员小宁说出了自己的看法:“组长,应该排查一下北湖周围的常住人员和那些经常去北湖游玩钓鱼的人。”

    这样的常规调查,不是为了找出凶手,而是为了寻找目击者。

    十分钟过后,张超越检查完毕,道:“铁柜外部经过湖水浸泡,已经没有可用信息。”

    “是!”

    然后仔细检查柜内,寻找一切相关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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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鹏应道:“是!”

    ‘估计凭借法医报告和痕检报告,想要调查出死者身份,难度也是极大。’

    裸露在外的四肢,显得有些松弛柔软,某些部位已经出现腐败现象。

    他的一番分析,让赵雨思俏脸一红,说不出反驳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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