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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没两句,中年男人就毫不设防地道:“我本来是和别人一起走的,就是住楼上301的那个小孙,他跟我在同一个厂当保安,还是我介绍进去的呢。小伙子人不错,就是脑子不怎么聪明。上个星期从楼上摔下来,把手和腿都摔断了,还是我和他妈一起把他送去医院的。”

    小孙靠在床头,穿着短袖。

门口保安看门也不严,可以自由出入。

    傅含星站起来,道:“你坐我这儿。”

    这栋单元楼有六层,十二户,因是老小区,还没有电梯。

    他很有上位者的气势,一听他开口,孙妈妈就拘谨得像被训斥的员工,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我儿子腿摔得比较严重,手还好。一只手骨折,另一只手只是擦伤。”

    听101中年男人说,孙妈妈今年才四十出头。

    中年大叔连连点头关门。

    冉绮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他是什么时候摔下来的?怎么摔的呀?他家困难吗,我看看回去可不可以给他申请个补助。”

    警方派人蹲点,在附近单元楼四处查看,翻找下水道,都没有发现任何血肉残留。

    孙妈妈撒谎,是因为她已经看出儿子异样,却仍然想维护儿子,还是她已经被活鬼控制了?

    冉绮不去,她往客厅一坐,开始和中年男人唠嗑:“叔叔,你最近经常在家吗?”

    傅含星笑道:“是。”

    他们家确实很乱,房里充斥着各种杂物垃圾堆积的怪味。

    傅含星:“江先生推算出了那只活鬼所在的单元楼,我们先去那栋单元楼搜查。”

    冉绮一脸苦相,跟在傅

    冉绮和他们一起离开,中年大叔还出门送,道:“麻烦你了小姑娘,上点心哈。”

    门内有人连声应:“来了来了。”

    第一,蹦跳了下,嘚瑟道:“我也很厉害。”

    她确实很厉害,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她都能套话。

    “是。”傅含星看着她笑。

    “他现在请假休息,我每天就一个人上下班了。你还别说,我这两天晚上一个人下班的时候,还真有点害怕,以前从来不怕的。”

    冉绮摇头晃脑表示知道啦,看上去像只是在活动脖子。

    傅含星:“第一个被害者父母报案时,警方派人过来查看过,死者浑身的肉都被割走,却没有在附近留下任何痕迹。小区监控也没拍到有人带着大包裹离开那栋单元楼。”

    开门的女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汗酸,穿着花布短袖,头发凌乱地扎着。

    冉绮没地方坐,孙妈妈道:“你要不坐床边吧?”

    傅含星抬手抓抓头发,表示看到了。

    中年男人正在吃早饭,啃着油条道:“怎么可能经常在家,我要上班呢。昨天晚上到十二点才回家,今天早上五点多就醒了,哎,年纪大了睡不着。”

    中年男人又问穿着和他们明显不同的江遣欲:“他是谁?”

    江遣欲进门便确认了活鬼所在,对傅含星轻轻颔首。

    有懒偷冉绮是不会谦让的。

    中年男人提前代表他们家向冉绮表达了感谢。

    孙妈妈一听,立刻侧身请他们进门,“不好意思,我家有点乱,很久没收拾了。”

    “睡觉,他最近精神不太好。每天都要睡很久。”

    无论是哪种,孙妈妈给的东西都不能碰。

    三张奠字黑布被竹竿撑着随风飘飞。

    要爬六楼,挨家挨户敲门检查,冉绮想想就累。

    他们一个眉飞眼笑,一个含笑注视。

    冉绮委婉拒绝:“这不太好吧。”

    孙妈妈去厨房端来杯子和水,“你们先喝点水吧。”

    孙妈妈不善交际,冉绮有意和她说话,套出些重要信息。可她总是心不在焉。

    冉绮感叹道:“那你好辛苦啊。最近这里不安全,每天那么晚下班,叔叔要注意安全,尽量和别人一起走呀。”

    傅含星不解地问冉绮:“帮什么忙?”

    傅含星连忙否认:“当然不是!我们是隔着管道检查管道内有无活鬼的能量残留,根据一楼管道的能量残留量,可以推断他大致住在几楼。”

    冉绮颇为得意,“就是借帮忙套个话,我们不用一户一户查啦,直接去301看看吧。”

    她往楼上走去,发现江遣欲走在她前面上了楼。

    水是滚烫的开水,倒入杯中,飘出白色雾气。

    她就是小孙的妈妈。

    傅含星摇头:“这三个是被杀的,他们的家属已经报案了。”

    可惜活鬼不是鬼,如果它想要隐藏自己,就算是芳芳姐也找不到,

    小心。

    冉绮能感受到,她此刻心心念念着屋里的儿子,像在担心什么。

    孙妈妈端来两张椅子让傅含星和江遣欲坐。

    警方是明面上用于安民心的,傅含星才是处理这案子的主力。

    “妈,你让他们等会儿。”

    她不敢喝。

    江遣欲道:“听说你儿子从六楼摔下来,恢复得这么快,能自己换衣服了?”

    冉绮善气迎人地道谢,接过水杯说太烫了,把水放在一旁。

    江遣欲站在楼梯拐角处俯视着他俩,眼神微冷,“上楼。”

    冉绮点头笑道:“你放心,我尽量帮忙。”

    冉绮:“咱们要怎么找?全小区挨家挨户搜吗?”

    走入小区,冉绮听见唢呐吹奏声,看见小区内有三个单元楼门口都挂起了白布。

    冉绮道不用,继续跟他闲扯,心想江遣欲和傅含星怎么还不出来,这两人该不会真在检查管道吧。

    中年男人点头表示了解,让他们进屋。

    傅含星点头:“活鬼现在是人的身体,他吃下那么多人肉,消化后肯定要排泄出来。”

    冉绮也雀跃地跟上。

    “他爸爸去世早,他妈妈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他有工作但是赚不了几个钱,他妈干保洁,早出晚归,也挣不了多少。”

    他判断杀人者是活鬼。

    傅含星和江遣欲悄然观察着屋内情况,然后去厨房和卫生间检查管道。

    冉绮放柔了语调,道:“我们是街道办的,听说了你们家的情况,特意来核实。核实之后我们可以为你们向上面申请一个补助。”

    不用挨家挨户搜查,她是真的很开心了。

    她立刻坐过去,没骨头一样趴在椅背上,傅含星以保护姿态站在她和江遣欲身边。

    孙妈妈飞快瞟了眼

    江遣欲低头在平板电脑上写了几行字,冉绮和傅含星都看到了。

    孙妈妈请他们先坐,打开一间房门,探头进去慈爱地道:“儿子,儿子?街道办派人来看你了。”

    她震惊道:“江先生又推算出来了?”

    一听要帮忙弄补助,中年男人开始知无不言,“就是上周六,他说是看到有猫被卡在六楼空调架上,他想去救,一不小心自己摔下来了。还好没摔死,不然他妈也活不下去了。”

    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凶手连续两天又杀了两个人,死者情况与第一起凶案一样。

    门内是正常年轻男人的声音。

    冉绮一脸恶心,悄悄远离他俩,“你们掏马桶了?”

    101的房门打开,一名中年男人穿着背心问:“你们找谁?”

    到达301,冉绮上前敲响房门。

    冉绮了然地“哦”了声。

    冉绮道没事。

    和中年大叔继续聊301小孙十分钟后,傅含星和江遣欲终于出来了。

    于是这件案子就被派给傅含星了。

    冉绮问道:“这都是死去的玩家吗?”

    由于通风不好,怪味中还有一股发酵的气味。

    说话间,屋内终于传出小孙说换好衣服的声音。

    冉绮开心地像考试得了

    还时不时发出咳嗽声,但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开门。

    冉绮这才收起嫌弃,又一脸期待地问:“那是不是301?”

    他

    孙妈妈应声,回头道:“我儿子刚起床,要换衣服呢。”

    脸上皮肤光洁,一只手打着石膏,另一只手裸露出的皮肤也看不出任何伤痕。

    ——撒谎。

    ——这只活鬼的恢复能力,智商,学习能力都超出普通活鬼,是否有特殊能力未知,特殊能力是什么未知,有可能涉及记忆篡改方面,将不合理的事伪装成合理。

    傅含星上前问道:“你儿子呢?”

    但看她头上的白发和沧桑的面容,像六十岁的人。

    冉绮从善如流地道:“他是管道师傅,现在街道考虑重新规划管道,他是来做规划的。你看他还带着电脑呢。”

    不然她就让芳芳姐找了。

    傅含星不方便暴·露特殊身份,道:“你好,我们是街道办来检查各家住户管道的。”

    冉绮、江遣欲和傅含星进入屋内。

    她给人感觉太无害,太真诚。

    “现在从楼上摔这么一下,他妈每天要照顾他,没法儿出去工作,进医院还花了一大笔钱。他妈妈自己身体也不好,一直舍不得去医院,天天吃止痛药硬扛着呢。他们家是真困难,要是能弄个补助那真是要感谢你们。”

    傅含星不再嬉笑,正色应是,跟上楼。

    江遣欲手顿了顿,又写上:

    小孙房间被整理得很干净,装修和客厅的老旧完全不同,可见孙妈妈有多爱他。

    这次来云伦小区的目的,就是找出那只活鬼。

    含星身后敲响第一户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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