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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茜凌厉地指着周书盈道:“如果你把长生牌放下,你必定就是新的鬼。”

    白茜的耐心已经全耗尽了,直接扑过来攻击周书盈。

    冉绮一下一下砸着墙,瘦弱的胳膊用力到发颤,耐心地道:“白茜,你不知道,墙里的人算是我的一个朋友。”

    冉绮停下捶墙的手,认真地问白茜:“白茜,如果你知道你伤害的那些人,他们的家人都像筱筱一样,一生都在等着再见心心念念的人最后一面,你还会对他们下得去手吗?”

    通往她家的巷子狭窄又潮湿,路两旁臭水沟里的水都溅到了路面上。

    白茜急得要命,在一旁不断叫嚣,可冉绮无视了她,周书盈更不会搭理她。

    墙壁瓷砖,洗漱台,浴缸马桶,都全部贴满了朱砂黄符。马桶盖甚至是用黄符封死的。

    她有技能傍身,并不是特别害怕白茜。

    周书盈会意,双手奉上长生牌,恳求道:“我把长生牌交给您,求您保我。”

    “她不断地给妈妈打电话,发短信,她多想能劝住妈妈,可妈妈从不回她。”

    房门虚掩着,能听见里面有小女孩儿咳嗽的声音,还有另一个小男孩在哄:“你多喝点水就不咳了。”

    周书盈惶恐,顿时感觉手中长生牌如烫手山芋。

    冉绮:“我在找锤子。”

    原来,原来……

    冉绮:“我怀疑墙里有尸体。”

    冉绮解释:“那是我认识的人,你拿的是她女儿的长生牌。”

    冉绮礼貌道:“谢谢。”

    个空,指甲在冉绮手臂上用力划过,还好隔着衣服,只划出道红痕。

    “她后来不发了。因为她知道,她劝不动妈妈。”

    周书盈更有干劲,但到底只是个普通女大学生,砸了一会儿没力气,就和冉绮轮流砸。

    周书盈看不下去,把长生牌交给她,接过大锤砸墙,道:“你砸这个做什么?”

    冉绮推开门。

    只有冉绮道:“是呀,筱筱是爱你的,所以最后靠在你怀里叫妈妈,所以从不告诉你她巧克力过敏,默默吃下你送她的东西。”

    汤欣便让她孙子开车送冉绮过去。

    她害怕地问冉绮:“那我该怎么办?”

    “妈妈一直以为,筱筱说不想再做她的女儿,是怨她。可是如果怨她,又怎么会在生命的最后想见她。”

    筱筱爱白茜,可筱筱不是白茜。

    今天是她第一次切实地感受到:

    “墙里有尸体有鬼有执念,管道里是怨气。现在向佳走了,鬼和执念不在了,只剩尸体和怨气,阵就不成了,他们需要一个新鬼,一段新的执念来重新成阵。”

    放下长生牌她会死,不放长生牌她会被投诉,还是死啊!

    “前两天他们才相聚,他们一人一鬼,想要完成五十年前那场迟到的婚礼,可惜婚礼还没成,她的爱人就被送进了医院。”

    可似乎,她的同事都比她先知道她女儿的心意……

    就是白茜阴狠的模样看着十分吓人。

    周书盈打了个寒颤,还是继续砸。

    冉绮看到骸骨的衣服,终于确定,这具骸骨就是向佳。

    周书盈点头。

    “你有没有想过,筱筱看到那样的你,会觉得人生被毁得最惨烈的,是

    多么可笑而又天真的想法。

    周书盈吓一跳,挂了电话后问道:“你也到这儿来做任务?”

    “啊?”周书盈茫然挠头,“我不知道,是我接的外出任务让我去拿长生牌,刚刚打电话跟我说把长生牌放到卫生间的。”

    白茜眉头紧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泔水味。

    白茜闻言,暴怒地想杀周书盈直接夺长生牌。

    她确实知道有这具尸体的存在。

    弹幕:【我靠!白茜怎么会知道?她是不是参与了向佳被杀的事?】

    白茜不耐烦地给她指了个方向,“那里面是工具室。”

    “因为她的爱人已经等了太久,变得太老啦。等了五十年,只等到相聚两天都不到的时间。”

    她耐着性子,讲述道:“我是在她死后认识她的。你知道吗?她叫向佳。在她去世的第二天,是她原本该结婚的日子。她和他老公约好婚后要去看海,约好了他们要生两个孩子,约好了老了以后要去环游世界……”

    冉绮问白茜,“你有没有想过,也许筱筱是觉得,一开始如果没有她,妈妈也不会去毁了别人的人生。”

    冉绮打开导游手册让白茜回来,打电话通知汤欣,发现向佳尸体了。

    白茜这么多年来都没领悟到。

    她让周书盈先捧着长生牌,自己在别墅里搜寻起来。

    白茜紧紧咬住皱纹满布的唇,说不出话来。

    走到一间红砖房前,割喉女鬼道:“到了。”

    她和冉绮商量:“要不等我放完长生牌,对方给了好评后,你们再把长生牌拿走?”

    这都是冉绮那天坐在病房外听到的,“他们规划的未来,原本真的很美好。”

    白茜只看得到她随心所欲地拥有不同的人生,宛若神明。

    想到周书盈的任务,白茜闭着眼睛做了好几下深呼吸,道:“这别墅,是我们初期创立公司的地方。后来我们搬到更大的地方,这里便有了别的用处。”

    白茜愕然,下意识否认:“不可能,这里的尸体已经在这儿五十年了!”

    啊,原来这具尸体曾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家人,有朋友,有爱人……

    冉绮忙拦住白茜,“我们先进卫生间看看再说吧。”

    冉绮一把推开周书盈。

    冉绮还安抚白茜道:“你不要急,筱筱可以随时被带走,但是墙里的人已经被关了很多年,我想先把她放出来。”

    跑到四排十二栋,就见这栋别墅门虚开着。

    她力气不大,每一下都抡得很吃力。

    冉绮认出这道身影,是周书盈!

    啊,原来是我毁了她的人生。原来我,毁了不止一个像她这样的人的人生……

    白茜呵斥道:“你在找什么,还不拿上筱筱的长生牌离开!”

    一进这里,冉绮和周书盈都明显感到阴冷潮湿,如同进入了一座墓穴。

    她和冉绮并肩进入任务指定的地下一层卫生间。

    冉绮还得去做割喉女鬼的任务。

    她在工具室找到大锤,将大锤带到地下卫生间,对着墙壁开始砸起来。

    周书盈道谢,心神不宁地离开。

    割喉女鬼住在城中村。

    冉绮接过长生牌收起,安抚周书盈道:“你先回公司休息,不要交任务。等我们回去,你去十五楼找白茜。”

    白茜闻言,急躁的情绪渐渐变得沉寂。

    冉绮:“你是不是拿了李筱的长生牌?”

    “筱筱心里可能一生都在愧疚,所以你的钱,她一分都不用。但她也知道,妈妈最初是为了她才创建公司的。”

    冉绮慢吞吞地讲述:“可是就在那天,她被你们藏在了这里。因为她突然失踪,她的爱人找了她五十年。”

    卫生间很大,没有窗户,灯光昏黄发红。

    屋内昏暗杂乱,弥漫着闷热难闻的气味。靠墙的一大块地方,堆满了废纸盒和塑料瓶。

    门内有道熟悉的身影,正抱着个黑布包的东西打电话,询问:“……放在哪里?”

    路上冉绮去买了菜,到割喉女鬼的家时,已经是三点半。

    冉绮环视四周,想到了向佳那具被封在墙壁还未能挖出的尸体。

    汤欣很快赶来,对冉绮连连道谢,把尸体带走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生灵不能碰残留着死人执念的东西。

    冉绮心里其实已经猜到——就算向佳不是白茜杀的,但白茜肯定享受到了向佳被杀带来的利益。

    白茜和周书盈都愣住了。

    周书盈点头。随后她便看到冉绮身后,别墅的阴暗里,一名老太太凭空出现,愤怒至极地瞪着她。

    冉绮踮着脚避开污水,扶着墙走进去。

白了什么,阴沉道:“去别墅区四排十二栋。”

    她走进去拍肩。

    不过她从没亲眼看过,更不会去了解尸体的生平。

    白茜扑了

    白茜拿不了长生牌。

    她立刻警惕起来,提醒冉绮:“你身后有鬼。”

    你?会觉得是她的存在,害了你?”

    周书盈不解,弹幕也不解。

    “知道为什么远念公司有那么强大的能力吗?”白茜冷笑,“这里的煞阵,就是我们的秘密。”

    “我原本以为他们偷筱筱的长生牌,是因为我保了冉绮,想给我一个教训。现在算是明白,这是因为他们帮我安置长生牌时,发现了长生牌上筱筱对我的执念。”

    冉绮对白茜努努嘴。

    直到半具骸骨都被冉绮和周书盈砸出来。

    “妈妈在游戏人生,妈妈看不到她的电话和短信。”

    冉绮叹道:“筱筱不愿意成为妈妈这样的人。不愿意做这样的妈妈的女儿,毁掉别人的人生。”

    但筱筱知道,那是以毁掉另一个人的人生作为代价得来的。

    她大有找不到锤子就不回去的架势。

    白茜陡然一怔,明白过来什么,凄凉地笑出声:“原来,筱筱是爱我的。”

    周书盈道:“那个人叫我把长生牌放进马桶里,再把黄符贴好。”

    砸了七八下,果然看见一只被压碎的手骨,骨上衣服都已经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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