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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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净的温水没过瘦小的身躯，身上的血渍逐渐散在水中，苍白的肌肤泡得久了渐渐泛起红晕。

    秦黛黛回过神来，迎上那双懵懂的眸子，暗想自己想多了，一咬牙将他的中衣彻底褪去，而后是小衣……

    临睡去前她想，明日应当趁岑望还小结个契：

    更何况床榻这般大，二人之间能再睡两人了。

    秦黛黛沉默，在将他赶出卧房和给他洗澡之间犹豫了半晌，终是选择了后者。

    他的脚趾因着紧绷而蜷缩起来，整个人也僵硬无比，不安地垂着眸子，睫毛轻动。

    岑望的小身躯逐渐放松下来，怔怔坐在温水中，目光飞快地自女子的手背上一扫而过。

    之前几次为他擦拭伤口，她都因疼痛没心思多想，且岑望当时还留有小衣。

    察觉到她要做什么，一向冷漠的小岑望，脸上第一次出现类似惊惶的情绪，小手紧攥着衣物，发现自己无法挣脱后，蓦地启齿，重重咬在秦黛黛的手背上。

    他整个人她都看遍了，还怕同个床？

    忙完夜色渐沉，秦黛黛给自己捻了个清尘诀便准备休息，却又发现了另一件事。

    清尘诀会将灵药一同清除，没有灵药敷着，痛楚尖锐又绵延，她也会跟着痛。

    秦黛黛本想快刀斩乱麻地囫囵洗完便算了，却在看见他身前清晰的肋骨，和一个个被削出的伤口时叹了口气，不由放轻了动作，拿着绢帕一下一下地擦拭着。

    房中只有一张床榻。



    岑望听见身侧逐渐均匀的呼吸，探出小手将盖在脸上的斗篷拿开，映着窗外的月色，看了眼身侧的女子。

    说完，将他推到最里面，她顺势在外侧躺了下来。

    秦黛黛知道他听懂了，到底还是留下了那件小衣，伤口处附上隔水符，提着他放入温水中。

    许是她安静得太久，岑望抬头，定定地看向她，眼眸圆又大，显出几分乖巧。

    他咬的。！

    看着正坐在斗篷间安静望她的岑望，秦黛黛没好气地将斗篷拉了下来，将他的小脑袋严严实实地挡住：“别看我。”

    今日疼痛减轻了许多，她猛地想起，眼前人毕竟是岑望，在她记忆中，他仍旧是那个招摇的少年郎。

    秦黛黛虽仍有些不自在，但眼前的人到底只是个三四岁的孩童，也并未多想，将他洗净后，围上厚重的斗篷放到床榻上。

    秦黛黛刚要将岑望拿开，下刻却察觉到他的齿关竟在轻轻颤抖。

    折腾了这些日子，如今终于能好好休息，秦黛黛筑基境的身体早已疲乏。

    之前一心忙着赶路未曾注意，如今才发觉，他身上逐渐愈合的伤口外干涸的血渍污迹，在苍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眼，浓郁的血腥味在整间房中弥漫开来。

    待他恢复后，除去解开通感咒外，还不得追究这段时日自己所做之事，并补偿自己这段时日所受苦累。

    良久，他动了动眸子，视线平移到她的手背上。

    自芥子袋中拿出火符，又取了院中的井水，待烧得温热，便抓过岑望瘦小的身子，却在褪去他衣裳时顿住。

    那里有一个浅红的齿痕。

    小岑望的眼神有片刻的迷茫，回望着她，人逐渐安静下来。

    黛黛安静了会儿，叹了口气，捧起他的脸颊，望进他的眼眸，认真道：“岑望，我只是给你洗澡，你太脏了。”

    真不知他以往究竟过的什么日子。

    秦黛黛几乎立刻感觉到手背一阵隐痛，只是三四岁孩童到底没多少力气，就像被柳枝不痛不痒地抽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