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宣政殿的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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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元振的宝剑刚拽出一半，就听见一个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程将军，何必这么大的火气？”

    孙小蚁是人。

    李承宏望着程元振，意味深长地低声说:“程将军别忘了，这里是宣政殿，上面坐着的是当今圣人。”

    首先，是强调了宣政殿的地位——在某种意义上，它同太极宫的太极殿等同。

    这可把孙小蚁急冒了汗。

    孙小蚁忙过去拾起。

    但哑翁居持不走。

    “右金吾卫全凭圣人定夺。”权通术躬身道。

    小龙见孙小蚁看到了自己，轻吟了一声，

    所以，他终究没有抵得住诱惑。

    孙小蚁猛然一凛，莫非对方的人已经到了？

    李豫脸色一沉:“你这是把球踢给我了吗？”

    程元振闻声一怔，却发现拔剑的手已被另一只手按住，剩下的那一半就没拔出来。m.ruxueshu.com他转身一看，拦住自己的人竟是李承宏。

    “就依广武王所言。”李豫略作沉吟，“黎干。”

    到了十里坡，孙小蚁跳下车，嘱咐哑翁先行回去。

    李豫盯着二人看了一会儿，忽把目光转向李承宏:“广武王，你怎么看？”

    “臣领旨。”

    李豫目光中的兴奋顿时荡然无存，但那失望之色只是一闪即过，重又恢复了没有表情的表情。

    李承宏早有准备，躬身道:“既然涉案之人已死，此案已断了线索。臣以为，还是交给京兆府去查。待案情明了之后，该交归南衙就交归南衙，该交归北衙就交归北衙。”

    “你都听明白了？”

    于是，李治才将宴席改至麟德殿。自此之后，凡唐代的皇帝朔望、大型的册拜活动、宣布重大的政治举措皆在此殿，宣政殿的重要地位可见一斑。

    但结果却让孙小蚁大失所望。

    对于得不答案的事，他还是会顺其自然的。

    李承宏的话虽不多，但对程元振来说不啻当头棒喝。

    孙小蚁本不想乘坐哑翁的马车。但没办法，人的腿再快，也快不过马。再者说，自己走是会累的，坐车就不一样了，再怎么累累的也不是自己。

    李承宏原本也想继续看戏，但当他发现李豫居然无动于衷的时候，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凶险当前，前路未卜，他又如何忍心让一个又聋又哑的老人同自己一同涉险？

    他们没有说不可以有人一同前来。他更没有报官，哑翁也不是官。

    众所周知，太极殿是大唐建立初始时的政事活动的中心。唐高祖李渊、唐太宗李世民都在这里君临天下，成就了一代圣制。“贞观之治”的政令皆由此发出，君臣论政的许多著名故事也都发生在这里。

    “臣在。”黎干从群臣中再次走出。

    而且，他也没有违背交易方的告诫。

    程元振也一躬在地。

    第二，圣人御座之下，能佩剑上朝便已是天大的恩宠。不等圣人裁决，而妄杀朝廷命官，并且还在这宣政殿上，不是忤逆又是什么？

    群臣见状，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再次收回目光，把头垂下。

    延平门外。

    哑翁朝他脑后指了指。

    因为你若想从一个又聋又哑的人嘴里打听出点什么，其难度无异于跟想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是一样的。

    权通术双膝跪倒:“臣不敢。”

    这段话传递了两个重要信息:一是宣政殿上；二是圣人眼前。

    无论如何都要等孙小蚁办完事。

    ……

    唐高宗开耀元年，李治策立皇太子的庆典便在宣政殿举行。本欲庆典结束后，大宴群臣和后宫嫔妃、公主等内外命妇，并准备将演奏九部乐曲、百戏的乐队伶人全部从宣政门引自殿内，以乐舞助兴。不想却被时任太常博士的袁利贞以“前殿正寝，非宴会欢闹之处，亦非妇人倡优可以进入的场所”为由而阻止。

    程元振向来老成持重，自是一点就透，只不过被权通术一激，暂时乱了方寸而已。听了李承宏的话，他立刻就把刚刚拔出来的半截宝剑又退回了剑鞘之内。然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朝李豫躬身道:“老奴无话可说，一切全凭圣人裁夺。”

    正在两难之时，一阵疾风吹过，孙小蚁发现哑翁的脸色突然变了。

    孙小蚁回头一看，昨天在客栈给他送信交易的那条小龙赫然飘在空中。

    但凡是人，谁不想又快又舒服？

    爪子一松，有一件东西掉下。

    李豫又望向程元振。

    就是这一念，惊得他蓦然出了一身冷汗。这一念，让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大明宫建成后，皇帝和中央文武百官的听政议事之地便转移到了宣政殿。

    他试图从哑翁那打听出怎样知道自己要出门？是他自己还是另有人安排他这么做？

    李豫望了二人一眼:“吐蕃细作既已死了，你们二人接下来准备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