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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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社区要提高水费，现在水比油金贵，反正您今晚要洗澡，在哪不是洗，来我家还能省个块儿八毛。”

    不知哪一年的报纸，老旧泛黄，只是头版中的合影，人脸依然清晰。

    搬开洗衣机，尘土漫天飞。

    时倾不计前嫌向大叔敞开了后门。

    大叔一手提着吊裆大裤衩，一手拎着已经被砸到七荤八素的姑父，冲着时倾屋里喊：

    上一世，那根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出于姑父之手。

    他拉过时倾的手，暧昧的又揉又捏：

    姑父平时倒腾不明白智能机，这会儿又能精准打开手机摄像，调好各项参数，拖鞋也不穿，生怕发出一点动静，踮着脚上了楼。

    时倾收起手机，长睫轻挑：

    嘻嘻……白花花的……

    时倾走到楼下，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家里的灯已经亮起。www.yaoyin.me

    客厅里。

    没等姑父反应过来，浴室里响起怒吼声：

    时倾曾经小心翼翼向姑妈提出想换个房间，姑妈瞬间就疯了：

    “你这孩子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怎么瘦成这样了，姑父看着心都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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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疯了么！你想害死你姑父和榕榕么！我把你养这么大供你吃喝没让你饿死在街头，你反过来想毁了你姑父和榕榕的清誉？！”

    父母将一生贡献于自己的事业，他收拾父母的遗物时，连几件像样的衣服也没有，只有寥寥一些荣誉证书和一些古文物工具书。

    等等，这体型不太对啊。

    姑妈又是一通狂咽口水。

    时倾半倚着窗台，手指尖缠绕着微卷的发梢，笑意盈盈：

    他听到楼上浴室传来关门声，心脏一颤，知道时倾已经脱光等着他了。

    “去！丧门星，看到你就没好事！”

    姑妈原本气郁上头导致涨红的脸，一秒铁青。

    大家都亲眼见证这一幕：

    不能继续留他

    什么破物烂什，统统堆萧榕以前住的房间里；还有那些九十年代出产的洗衣机电风扇，全卖了。

    姑父一听，那老脸瞬间涨红，三角眼眯成一条缝，上下打量着时倾。

    姑父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伸手在半空里乱抓：我看见星星了。

    当时父母离世，年仅八岁的时倾独自一人去了派出所销户，户口本上，原本幸福美满的三口之家，到最后户主变成一个只有八岁的娃娃。

    眼前的姑父，还是一副色眯眯的死相，抱着时倾的手又摸又揉，只差上嘴啃。

    “时倾，听说你今天搬回家住，姑父特意买了烧鸡，咱爷俩好好喝两盅。”

    回到熟悉又陌生的杂物室，前世的他在这里生活了十三年，从一开始空荡到只有几块破木板组成的危床，到后来塞满了不用的洗衣机电风扇，他可活动的范围也从五平米变成转个身就能撞上破烂物什。

    姑父：？？？

    当场表演什么叫兵荒马乱。

    姑妈家的房子是老式二层房，带个后院，直通时倾住的杂物室。

    “叔。”时倾喊住他。

    时倾是搞不懂他的性取向，明明已经结婚生子，但自打自己长开以后，他口味就变了，经常趁姑妈不在时对他毛手毛脚。

    他蹲在浴室门口，舔着嘴唇，听着里面传来哗哗水声，于是悄咪咪按下门把手。

    “还是姑父知道疼人。”

    姑妈却觉得，凡是出现在她家的东西，甭管来源于何，都是她的东西，就连这份剪报装裱，相框被她拿去装全家福，剪报被她用来垫洗衣机。

    时倾坐在二楼窗口，静静欣赏这出狗咬狗的好戏，眼底平静无风。

    “所以那些破烂你是打算自己清理，还是我帮你放到网上卖掉，连同这段视频一起。”

    他不敢出声，寄人篱下的寄生虫不配反抗。

    大叔问他凭啥不能走前门，时倾解释：

    可以想象，二十出头的男孩子，肤若新雪，白嫩嫩，滑溜溜……

    “姑父也是，最近工作很忙么？怎么都不给我发消息了。”

    盛怒之下，她将时倾洗澡的照片发到了网上，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细皮嫩肉的，又被水军添油加醋说是拍给姑父的情.趣照，洗不清了。

    时倾想和大家解释，姑妈只会对着他撕心裂肺地喊：

    “啊——！要死啦！死人脑袋偷看我洗澡！儿子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想学着别人走旱地？！”

    时倾循循善诱，大叔跃跃欲试。

    “你知不知道我冒着生命危险接你这个丧门星来家住已经是仁至义尽！你去打听打听，没有我你睡大街吧，还敢提要求！”

    现在回想“清誉”二字，处处透着一种讥讽的可笑。

    七点钟，这个时候姑父下班回来了。

    嗯？怎么黄不溜秋还干巴的像咸菜疙瘩。

    “我这是为你着想，你下午刚和我姑妈打完架，要是被她看到你在这洗澡，用她的水电，她不得扒你一层皮？”

    姑妈是时倾一个电话叫回来的，抓贼要拿脏。

    梳着卷发的年轻女人身边站了几位精神矍铄的老教授，头版偌大一条标语：

    进了房间，锁上门，时倾看了眼时间。

    他死的时候就是这样瘦，末了，身无分文，连口热乎的都没能吃上。

    时倾抬眼：“谁的老父亲呢？”

    时倾呛得咳嗽两声，拂去灰尘，见下面压了一沓剪报。

    当他打算睡下时，姑父姑妈终于吵吵嚷嚷从警局回来了。

    大叔觉得此言甚是，对时倾有所改观，以前一直丧门星丧门星地叫他，不成想他这人做事还周全。

    “一已婚中年男子偷窥大叔洗澡被扭送警局，其性取向令人震惊，而身份更令人震惊，他竟是——”

    大叔也不知吃什么长大的，力能扛鼎，拽着尚未恢复意识的姑父从二楼拖了下来，嘴里骂骂咧咧：

    时倾换了睡衣，松松垮垮撑不起来。

    有次时倾正睡着，忽然感到一阵异样，睁开眼就发现姑父坐在他床边，粗糙大手正顺着他的脸一路摸下去。

    【晋海市明朝壁画遗址修复工作正式启动！】

    完美闭环。

    “咔嚓。”

    姑父那静脉曲张的腿越抖越快，那个心猿意马啊。

    警察赶来的时候，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吃瓜群众。

    她咽了口唾沫：“你、你想干嘛，我警告你，可别祸害榕榕。”

    时倾捏着手机一角拎起来晃了晃，漫不经心像是读课文：

    时倾一个反掌先下手为强，一巴掌扇在姑父屁股上，还色.情地揉捏一番：

    时倾抖搂下剪报，擦拭干净表面尘土，整齐摆放进抽屉。

    围观人群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时倾眉尾一扬，手指从姑父指缝中穿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大腚上忽然落了只手，姑父虎躯一震，倏然夹紧菊花，声音都哆嗦了：

    下午和姑妈打麻将的那位碎嘴皮子大叔提着一袋特卖鸡蛋晃晃悠悠往家走。www.luluo.me

    下一秒，只着大裤衩的大叔抄个盆滑出来，在大色.狼头上来了个暴扣大灌篮。

    底下吃瓜人群渐渐散去，时倾终于洗上了热水澡。

    房门推开一道小缝。

    后来被姑妈知道，姑妈怒骂时倾是狐狸精，小小年纪不学好，还学着勾引姑父，简直不要脸。

    一进家门，看到客厅里堆放的杂物，火气上来了，直冲时倾房间要问个清楚。

    只字不提父母承诺的一半遗产。

    除此之外，先把这垃圾堆一样的房间打扫了。

    “报警！报警！把这色.狼抓进去吃牢饭！”

    上次撞到时倾洗澡，想偷看，结果老婆回来的不是时候；这次总算把老婆支到十公里开外，嘻嘻，就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刺激。

    他自以为骗过了老婆，此后更是变本加厉，堂而皇之地偷窥时倾洗澡，还拍了照片。

    长大了，翅膀硬了。

    时倾进了家门，姑父笑得一脸褶子迎上来：

    这是妈妈第一次参与文物修复时的新闻报道，被父亲很珍惜地剪下来装裱好留作纪念。

    就在这时，姑妈回来了……

    七点半了，超市的特卖会结束了，如果这个时候坐在窗口弯下去，能看到——

    时倾光明正大打开门，手里举个手机录像，冲大叔比了个OK的手势。

    幸好姑妈起夜，抓了姑父现行，姑父还支支吾吾狡辩说最近天凉，过来看时倾有没有盖好被子。

    “老不死的连你老哥哥的裸.体也不嫌弃，警察大哥，你可得为我讨回公道啊！”

    大叔一听有便宜可占，腿肚子麻了，走不动道了。

    先长胖十斤，至少看着精神点。

    大叔抬头一看，见是时倾，捡了便宜后那乐不可支的嘴脸一秒耷拉下来，抬手驱赶：

    姑妈扯着大叔的头发，大叔拽着姑父的衣领，姑父抱着姑妈的大腿连连求饶。

    “快……快去洗澡吧，再晚一点你姑妈回来要和你抢浴室了。”

    “那叔愿不愿意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时倾冲他一wink，娇俏迷人。

    “瞧你湿成这样，赶紧去洗个热水澡，要是感冒了姑父心疼。”姑父催促着，抬手想拍一拍时倾的屁股。

    很难把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毛头小子和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怂包联系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