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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维持这样的关系已经一年多了,所以给搭档送一份生日礼物什么的,应该也不算过界吧。

    波本笑容灿烂,将领结握紧:“是哦,今天确实是我的生日。我很喜欢这件礼物。”

    蒙特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种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显得苍白,而他也不该说安慰的话,所以只能顺着波本的话继续。

    好累,很痛苦,结束的话会更轻松一点吧。

    蒙特斯看他的表情,应该是高兴的,惊喜也不像是假装,“是生日礼物。”

    很不甘心吧,比任何人都温柔的家伙,明明应该站在光下、像太阳一样闪耀着才对。

    他撑着疲惫的身体,强忍着睡意,用自己都想不到的温柔眼神细细描摹青年的轮廓,轻轻抚摸搭档温热的脊背,指腹感知到上面细小的划痕,蒙特斯弯了弯眼睛。

    为了保持住他仅有的优势,在苏格兰身份暴露之前,蒙特斯什么都没有做,以免产生蝴蝶效应,但即使如此,成功率也不见得有多高。

    ...................

    能做点什么吗?波本或许需要一个发泄情绪的方式,于是他问:“要做吗?”

    即使不想这么远,降谷零也不会对作恶多端的杀人犯动心,所以恐怕连开始都不会有。

    波本说:“他的上司脑子要多不清醒,才会让这种人来做卧底。”

    蒙特斯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他大概什么都不在乎了,连自己的存在也在无数次的死和生之中逐渐模糊,唯独波本,唯独降谷零,那个人应该有最好的未来。

    即使知道男人在床上的话不可信,蒙特斯还是难免心中触动,也许是因为波本第一次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

    至少波本对他是有一点信任的,愿意将脆弱的一面的暴露给他。蒙特斯心中哂笑一声,或者说,他都为了波本生里来死里去这么多回,连一点信任都得不到,那才是真正的可悲呢。

    身体冷也不只是因为天气,更因为他刚‘活过来’不久,如果测一下直肠温度,甚至到不了三十。

    “——苏格兰,哈,我认识他,我知道他不姓绿川,他的真名是诸伏景光。”

    他用力地抱回去:“我也是,好喜欢你……”

    是假的。

    重新点燃了即将熄灭的火焰。

    “诶?怎么突然想起要送给我礼物了?”

    金发青年微红着眼眶,露出脆弱易碎的表情看过来时,蒙特斯差点脱口而出,告诉他苏格兰还活着,但是理智终于还是战胜情感。

    伴随着能力的成长,他的精神也一点点接近危险边缘, 地狱中垂下的蜘蛛丝愈发虚幻, 他渐渐有些怀疑那份‘合同’是否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家人’真的存在吗?‘回去’真的会幸福吗?‘付出’真的能得到回报吗?‘坚持’真的可以换来希望……这一切,真的有继续下去的价值吗?

    25.

    22.

    就算是波本也不属于他。

    胸口被打穿的手机是他自己的,两个人的型号刚好一致,为了方便苏格兰联系公安,蒙特斯干脆就给他留下了,所以才没有收到波本的消息。

    蒙特斯早就明白了这点,但此时心里还是难免钝痛,他坐在波本腿上与对方紧紧拥抱,身体贴在一起,看似亲密无间,可一层厚厚的壁障始终将他们隔在两端。

    莱伊回到fbi,恢复了原本的身份,因为这三年中立下的丰功伟绩,被fbi内部称为王牌。

    意识到波本似乎要说什么的时候,蒙特斯呼吸都放轻了,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期待,但感情总是和理智割裂的,所以他忍不住。

    波本拿到这些资料,粗略扫了两眼就丢给了只会眼巴巴等着情报处理事情除了开枪就是杀人的top killer,让他继续和他的‘宿敌’相爱相杀。

    接近他,捕获他,打开他。

    在他看不到的未来,一定可以闪闪发光的活下去吧。

    和波本的这段关系已经维持了三年之久, 蒙特斯已经忘记自己最初是怎么想的了。www.aihaowenxue.com明明只是身体关系,各取所需而已,可波本像是无形的水,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来, 等他发现的时候, 对方已经成为了他世界的一部分,心灵的沙漠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名为波本的绿洲。

    尤其还是这种时候接到电话,就更讨人厌了。

    莱伊的身份暴露了。

    “这个嘛,《adieu ma e》哦。”恋爱的话,当然要一起看电影啦,波本心情忽然愉快起来,语调也带了点欢快,“偶尔一起欣赏一下大众的视觉艺术也是很不错的体验,当然啦,像是朗姆这样的人就很难有这种快乐,因

    烟、酒和性,据说都是缓解压力的好办法,比起前两者,最后一种显然对身体比较友好。

    波本表情不变,微笑着将领结放到灯光下观察,“生日礼物……啊,蒙特斯是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呢?”

    然后波本看到了他。

    难的不是救下苏格兰,而是让所有人以为苏格兰已死。

    他细细咀嚼这句话,最后缩进波本怀中,轻轻说:“一切都会好的。”

    他沉默听着波本编纂的故事,当一个忠实听众。

    再忍耐一下吧,不会一直痛苦下去的,你重要的人都还在。

    23.

    总想留下点什么。

    一切都会好的。

    波本的确会承他一份恩情,但总归他不会留在这个世界上,就算不能‘回去’,蒙特斯也没打算继续活着,和波本建立更多联系,这是最没必要的事。

    “我没记错的话,苏格兰当初是被莱伊处决的吧?”不管什么时候,朗姆的声音都能让波本产生生理性的反胃感,那种品位糟糕的老头最差劲了,手伸的长,管的又宽,疑心病重到让人想给他推荐心理医生。

    两个讨厌的人斗在一起,还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事吗?

    如果说救下那四个人是因为所谓‘任务’的指示,那么身为最后一个任务的波本、或者说降谷零,蒙特斯是发自内心地想要救下他了,感谢……或是爱,无论哪种都好,波本是他这个世界唯一的特殊。

    心脏在这一瞬间揪紧,身体僵成了石头,然后他听到波本讲起和诸伏景光的‘过去’。

    但如果不是波本的话, 或许他早就死在了哪个不知名的地方, 根本坚持不到现在。

    真实信息被他人得知,对波本来说一定算不上好事就是了,他在决定送礼物的时候就知道,不过还是这么做了,大概算是任性?

    24.

    【——zero。】

    所幸之前帮贝尔摩德除掉卡路亚时,借机向对方学习了易容的技术,在那种情况下,不管是莱伊还是波本都没有验证是否是本人的意思,这才在后来成功找到机会用事先准备好的尸体替换,又点火消除了生物痕迹。

    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或者说,在为期三年的卧底任务后,其上层终于下达收网的指示,预备在脱离组织之时将琴酒捕获带走,只是因为同伴的失误而没能实现,最终也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了。

    这一晚最初有些漫长,最后又过得很快,天光乍破时,波本将搭档紧紧锢住,瞳孔涣散的瞬间,他喃喃一般说:“喜欢……喜欢你。”

    盒子打开,波本从里面拿出镶嵌着蛋面蓝宝石的波洛领结,铂金材质的底托,纯手工镂空雕刻的花纹有着机器没有的灵动,线条明快简洁,强调冷峻而利落的轮廓感,与蓝宝石光滑而内敛的色泽相衬。

    成为卧底,意味着危险,还有隐姓埋名、抛弃过去,那是黑夜里的英雄,苏格兰死后,他的事迹将永远不为人知,那个名字、见证了他曾经的‘诸伏景光’,已经永远地成为了过去式。

    蒙特斯没有犹豫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或许他最开始是怀疑过这本漫画是否可信,但在经过无数次验证后,事实已经证明了一切,苏格兰本命叫诸伏景光,是日本公安派来的卧底,而波本是他的从小长大的朋友,隶属警察厅警备部,同为威士忌的莱伊是fbi的王牌探员,真名赤井秀一。

    21.

    波本整个人挂到蒙特斯身上,无精打采地拖长声音:“有话快说,我现在可没有时间陪你陪你玩猜字谜。”

    波本是个很敏锐的人,蒙特斯以为对方会追问他去了哪里,没有工作,却沾了满身硝烟和血,又或者手机坏掉的原因……但或许苏格兰牺牲这件事占据了对方太多精力,波本什么都没注意到

    陌生的世界, 陌生的自己,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唯一不普通的大概只有不会死这一点,或者说、在所谓的‘能量’耗尽之前,他不会死, 他将自己逼迫到极限, 无数次的死亡让他迅速成长为一个合格的杀手和罪犯,游刃有余地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带走一条条生命。

    他知道自己是有过去的,即使他的记忆一片空白, 醒来的时候脑海中只有一份像是合同的东西, 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去, 在最开始的时间,这份来历不明的空头支票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诸伏景光的处境最复杂,所遇事件和其他三人也不是同一类型,蒙特斯不是情报屋,也没有一整个机构的支持,他唯一的信息来源就只有自己脑子里的那部漫画,唯一能利用的也仅仅只是他有诸伏景光的联络方式而已。

    他怕自己舍不得,到那时狠不下心结束这一切。可立场到底是无法逾越的鸿沟,罪犯的标签要跟他到死,而波本终究要做回降谷零,那个闪闪发光的正义警官,所以结局注定了不会像故事里一样美好。

    对于将他寄予厚望、作为下一任金牌杀手培养的组织来说,不可谓不是一个极大的污点。

    “你那边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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