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肥水不流外人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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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间，天台忽然安静得有点过分，只剩下远处高架桥上闷闷的车流声和夜风掠过天台的呜咽。
不知道叶修是在游戏里还是在休息。
“呼啸这边想跟你约个时间……”
“睡不着？”他问。
这次是打进来的电话，挂了一个还有一个，几乎没停过。
“那商量商量吧。”叶修说。
她这会儿其实挺平静的，从梦里带出来的心悸几乎消失了，天台的风一吹，好像什么烦心事都被隔在了很远的地方。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被一个陌生号码点亮了。
走廊尽头的铁门没锁，一推开，g市的夜风便带着湿热扑过来。
消息提示音像泄洪一样哗啦啦涌出来，五十多个未接来电，九十九加的未读短信。
“只有？！”陆语迟眼前一黑。
这人在灯里既不用睡觉也不用吃饭，每天不是飘出来跟她扯皮就是钻进游戏里到处看热闹，作息已经跨越了二十四个标准时区。
要是叶修在忙，她就在天台上自己坐一会儿。
这些人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她被人开盒了吗？最近也没点什么奇怪的小链接啊？
叶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还挺真心：“行啊。”
黑夜里叶修的轮廓比平时淡一些，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晰，落在她的侧脸上。
但不知为何，平静底下似乎还藏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江面上那些碎掉的灯影，捞不起来，也散不干净。
天台上安静了那么几秒，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去，把她外套的衣角吹起来，蹭过了叶修虚虚搭在水泥台上的手指。
陆语迟手一抖，差点没把手机扔下楼。
远处是密密麻麻的霓虹灯和车流，陆语迟费劲巴拉地爬上天台边缘的水泥台，按亮了手机。
她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行李箱，没有人抬头看她。
“嗯。”
“肖时钦本人都来了，说明至少五六家俱乐部已经得到了情报，但都在压消息。等你签了合同、正式上场，那才热闹呢……”
她试着再次闭上眼睡觉，结果越躺越清醒，胸口还堵着那团梦里没散干净的东西，闷得她喘不上气来。
陆语迟艰难地在无数个电话的间隙中打开了免打扰模式，终于有空看短信了：
她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仰头靠着排风管，盯着那片浑浊的橙红色发了会儿呆。
凌晨两点，陆语迟从梦中惊醒。
她总感觉和叶修说自己的经历是在卖惨，不打算说出来。
到底怎么了？
叶修也没再追问，就坐在她旁边，两条长腿悬在水泥台边缘晃荡着。
陆语迟靠在身后的排风管上，百思不得其解。
陆语迟还没来得及问自己是不是吵到了他，手机又开始震。
陆语迟摇了摇头。
“梦到什么了？”
陆语迟按了关机键。
过了一会儿，叶修又开口：“你那会儿跟肖时钦和喻文州说的‘跟家里人商量商量’，你打算跟谁商量？”
醒过来的时候心跳得像擂鼓，后背的睡衣洇湿了一片。
叶修往她旁边凑了凑，半透明的肩膀和她的肩膀重叠了一小块。陆语迟感觉不到任何重量，只有一点若有若无的凉意。
叶修耸了耸肩：“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一旦你的名字上了热搜，到时候来找你的就不止战队了，广告商、直播平台、媒体全都会扑上来，战队再谈价格就难了。”
“信息社会，所有人都是透明的……”叶修打着哈欠在她旁边坐下，“你报名的时候留了电话，青训营的人员名单随便哪个战队的后勤都能搞到。不过你放心，现在打你电话的只有各队经理和经纪人。”
“你好，我是微草战队经理，请问有意向聊聊吗？”
陆语迟其实不太确定他有没有“休息”这个概念，但万一人家正搁荣耀服务器里遨游，她这么一喊就给拽出来，多少有点不礼貌。
她张了张嘴，想喊妈，嗓子眼里却像堵着一团棉花，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可李梦瑶睡得正香，她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说话，只能带上这盏灯碰个运气。
然后镜头一转，她站在一个陌生的客厅里，妈妈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坐在沙发上，后爸在旁边削苹果，一家人其乐融融。
“轮回战队诚邀您试训，待遇从优。”
语迟说好。
远处广州塔又换了一种颜色，蓝紫色的光顺着塔身淌下来，铺在江面上，被晚风推着，一浪一浪地往岸边涌。
那些事在她心里早就沤成了一团自己也理不清的乱麻，贸然扯出来给人看，太矫情了。
再仔细一看，全是陌生号码。
实在睡不着，陆语迟轻手轻脚地背上了装着灯的背包，推门出去。
陆语迟沉默了一会儿。
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放下，她闻到风里夹着的潮湿草木气，还有一点从江那边飘过来的水腥味，混在一起，闷闷热热，是g市夏天独有的味道。
g市的夜空看不见星星，只有一片浑浊的橙红色，那是无数霓虹灯映在天幕上的颜色。
“跟您商量啊。不然呢？”陆语迟道。
“为什么要压消息？”
“关了吧。”叶修说。
叶修从灯里飘出来，难得没有开玩笑：“外面的动作挺快啊。”
]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间，天台忽然安静得有点过分，只剩下远处高架桥上闷闷的车流声和夜风掠过天台的呜咽。
不知道叶修是在游戏里还是在休息。
“呼啸这边想跟你约个时间……”
“睡不着？”他问。
这次是打进来的电话，挂了一个还有一个，几乎没停过。
“那商量商量吧。”叶修说。
她这会儿其实挺平静的，从梦里带出来的心悸几乎消失了，天台的风一吹，好像什么烦心事都被隔在了很远的地方。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被一个陌生号码点亮了。
走廊尽头的铁门没锁，一推开，g市的夜风便带着湿热扑过来。
消息提示音像泄洪一样哗啦啦涌出来，五十多个未接来电，九十九加的未读短信。
“只有？！”陆语迟眼前一黑。
这人在灯里既不用睡觉也不用吃饭，每天不是飘出来跟她扯皮就是钻进游戏里到处看热闹，作息已经跨越了二十四个标准时区。
要是叶修在忙，她就在天台上自己坐一会儿。
这些人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她被人开盒了吗？最近也没点什么奇怪的小链接啊？
叶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还挺真心：“行啊。”
黑夜里叶修的轮廓比平时淡一些，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晰，落在她的侧脸上。
但不知为何，平静底下似乎还藏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江面上那些碎掉的灯影，捞不起来，也散不干净。
天台上安静了那么几秒，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去，把她外套的衣角吹起来，蹭过了叶修虚虚搭在水泥台上的手指。
陆语迟手一抖，差点没把手机扔下楼。
远处是密密麻麻的霓虹灯和车流，陆语迟费劲巴拉地爬上天台边缘的水泥台，按亮了手机。
她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行李箱，没有人抬头看她。
“嗯。”
“肖时钦本人都来了，说明至少五六家俱乐部已经得到了情报，但都在压消息。等你签了合同、正式上场，那才热闹呢……”
她试着再次闭上眼睡觉，结果越躺越清醒，胸口还堵着那团梦里没散干净的东西，闷得她喘不上气来。
陆语迟艰难地在无数个电话的间隙中打开了免打扰模式，终于有空看短信了：
她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仰头靠着排风管，盯着那片浑浊的橙红色发了会儿呆。
凌晨两点，陆语迟从梦中惊醒。
她总感觉和叶修说自己的经历是在卖惨，不打算说出来。
到底怎么了？
叶修也没再追问，就坐在她旁边，两条长腿悬在水泥台边缘晃荡着。
陆语迟靠在身后的排风管上，百思不得其解。
陆语迟还没来得及问自己是不是吵到了他，手机又开始震。
陆语迟摇了摇头。
“梦到什么了？”
陆语迟按了关机键。
过了一会儿，叶修又开口：“你那会儿跟肖时钦和喻文州说的‘跟家里人商量商量’，你打算跟谁商量？”
醒过来的时候心跳得像擂鼓，后背的睡衣洇湿了一片。
叶修往她旁边凑了凑，半透明的肩膀和她的肩膀重叠了一小块。陆语迟感觉不到任何重量，只有一点若有若无的凉意。
叶修耸了耸肩：“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一旦你的名字上了热搜，到时候来找你的就不止战队了，广告商、直播平台、媒体全都会扑上来，战队再谈价格就难了。”
“信息社会，所有人都是透明的……”叶修打着哈欠在她旁边坐下，“你报名的时候留了电话，青训营的人员名单随便哪个战队的后勤都能搞到。不过你放心，现在打你电话的只有各队经理和经纪人。”
“你好，我是微草战队经理，请问有意向聊聊吗？”
陆语迟其实不太确定他有没有“休息”这个概念，但万一人家正搁荣耀服务器里遨游，她这么一喊就给拽出来，多少有点不礼貌。
她张了张嘴，想喊妈，嗓子眼里却像堵着一团棉花，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可李梦瑶睡得正香，她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说话，只能带上这盏灯碰个运气。
然后镜头一转，她站在一个陌生的客厅里，妈妈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坐在沙发上，后爸在旁边削苹果，一家人其乐融融。
“轮回战队诚邀您试训，待遇从优。”
语迟说好。
远处广州塔又换了一种颜色，蓝紫色的光顺着塔身淌下来，铺在江面上，被晚风推着，一浪一浪地往岸边涌。
那些事在她心里早就沤成了一团自己也理不清的乱麻，贸然扯出来给人看，太矫情了。
再仔细一看，全是陌生号码。
实在睡不着，陆语迟轻手轻脚地背上了装着灯的背包，推门出去。
陆语迟沉默了一会儿。
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放下，她闻到风里夹着的潮湿草木气，还有一点从江那边飘过来的水腥味，混在一起，闷闷热热，是g市夏天独有的味道。
g市的夜空看不见星星，只有一片浑浊的橙红色，那是无数霓虹灯映在天幕上的颜色。
“跟您商量啊。不然呢？”陆语迟道。
“为什么要压消息？”
“关了吧。”叶修说。
叶修从灯里飘出来，难得没有开玩笑：“外面的动作挺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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