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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一封信,就说我和孙子们会按时出席。”虞老爷子没再说什么,“回老宅。”

    头部传来一阵闷痛,大脑瞬间嗡的作响。

    “老爷子您手又没事儿,怎么不自己动手,要麻烦我这个瞎子。”程迟别过脸,显然是有些生气了,任谁这么鞍前马后伺候着,那人还不给自己好脸色,都会生气的。

    “是,傅老爷特别嘱咐了要带少爷的家眷。”司机低头回答。

    “那是自然。”虞老爷子满意笑笑,“所以我孙子,旁人想尽办法都近不了他的身呢。”

    “我们老虞家向来疼老婆,便宜你了。”虞老爷子打量似的看着程迟,“看在你长得还不赖的份上,也可以。”

    【。】: ……

    “嗯。”程迟选择性地回答了老爷子的问题。

    “挂了挂了!”虞老爷子电话挂得勤快。虞渐清刚想再说点什么,也被一阵安静隔开了,被迫闭了嘴巴。

    【。】:那就去吧,我下了班就过来。

    “我们虞家的家业,如何。”虞老爷子眉毛一挑,看着程迟,程迟眼睫一弯。

    “这要问问少爷吧?”

    “你爷爷我轮椅做了快十年,也没见你这么伤心!”虞老爷子更吃醋了,程迟伸出手在虞老爷子后背拍了拍,虞老爷子哎呦了一声,闭上眼睛,“往左边点,舒坦。”

    “……”某些时候祖孙之间有着诡异的相似。

    或许,有一个温暖的,令他向往的地方,也慢慢出现在身边了。

    

    “不计较?那孩子家里挺有钱,你这脑袋本来就不聪明,再弄蠢了,到时候我孙子可不要你。”虞老爷子等那小孩子走远了,才干巴巴地道。

    【持续放假ing】:你爷爷说带我回老宅。

    程迟给虞渐清发消息。

    【持续放假ing】: 我以为你都不管这些琐事的。

    “这傅致远这小孩搞什么鬼?叫程迟做什么?”虞老爷子把请帖拿回去。

    【。】:我让方谨言带你去检查一下,今天不能提前走。

    “!?”程迟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他想清楚虞老爷子说的是什么意思时,虞老爷子又自顾自地换了话头:

    断断几分钟,已经想了好多次虞渐清了。

    “怎么?你有意见?”虞老爷子反问道。

    “也未必,傅家那二房想尽了办法要得大房的钱,这一次,大房总得拿出点东西来,才能完全断了二房的心思,只怕也是个诱饵。”虞老爷子眯着眼睛,他和虞渐清一样,上了车就不爱说话,眉头都紧紧握在一起。

    两人没有再聊下去,但是程迟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他的愉悦。

    “忘了你是个瞎子了,帮我把瓶盖拧开。”虞老爷子惯会使唤人。

    “等你缓过来,我个残废老东西就该给你收尸了,上车,做检查去。”虞老爷子摁动了轮椅,被司机搬到了驾驶座后位,面面被牵到了副驾驶上,程迟也被扶到了后座。

    程迟甩甩脑袋,摇了摇头,眼睛有点顿痛,涨涨的,有些睁不开眼。

    【持续放假ing】:还好,你爷爷和你很像,我喜欢和爷爷相处。

    “老爷这是为你高兴呢!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老爷子这么爱说话。”司机扫了一眼,忍不住插话。

    “对不起对不起!”小孩跑过来捡起了球,朝着程迟道歉。

    “老爷,傅家的大公子得癌症的消息听说是真的,已经被证实了?”

    【。】:好,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我。

    程迟聊着聊着,不自觉露出了一个笑,他倒霉了很久,孤独了很久,终于是要有唾手可得的幸福了吗?

    程迟话少,他现在坐在原地休息了有一会儿,但是没几分钟,他就放开了揉着眼睛的手,眼前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但是隐约更清晰了。

    两家的关系一直很紧密。

    “小子,会不会踢球?怎么还朝人踢呢!”老人家生气极了,用手捂着程迟被砸的脑门,揉了揉,“喂,你没事儿吧?”

    程迟觉得自己好像完蛋了。

    “要带家眷?”虞老爷子看了一眼请柬,露出了一个笑来,他和傅家爷爷是战友,傅家奶奶曾经还喜欢过虞老爷子,要不是虞老爷子对虞老夫人一见钟情,多半会娶傅家老夫人当妻子。

    “什么?”程迟一脸茫然,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面面兴奋的绕着程迟的脚忽远忽近地跳跃,神色活泼。

    “程先生也一起回去?”司机看一眼程迟,终于道出了心中的疑问。

    医院里虞老爷子亲自打的电话,眼科脑科专家会诊,最后的意见是,程迟已经彻底康复了,不用再担心失明。

    “……”虞渐清也沉默了。

    “……爷爷你把手机给程迟,他生活不方便,我不放心。”

    “倒是极好,从前我没见过。”程迟将目光从别院移开,看这虞老爷子,目光坦荡。

    “不急,我得敲打敲打我家那小子。”

    【。】:……哦。

    【持续放假ing】:虞先生,我可以看见了。

    “怎么着,我虞家的人还不能回虞家了?”虞老爷子又生气了,程迟看了虞老爷子,即使他对自己一向吹胡子瞪眼,可总在不经意间让他感动。

    “谢谢您!”程迟吸了吸鼻子。

    “小心!”远处一声惊呼传来,一只足球从天而降,程迟感觉到应该是在叫自己这一边,“躲开!”

    “去检查检查,能看见最好,省得连累我孙子。”虞老爷子别过头,上扬的嘴角还是没逃过前排司机的脸。

    虞家的宅子很豪华,没有想到京都繁华圣地,还有这么一个僻静幽深的地方,占地面积广,别墅豪华,颇具备中世纪欧洲贵族建筑的风格。

    虞老爷子拿出一瓶水,递给程迟,程迟没接,老爷子怼了怼程迟的手,有些不满地嘟囔道,“嘿!”

    虞老爷子看着程迟,越发觉得他那张脸确实顺眼,这小孩虽然冷,但是真真切切是把人放心上的,是能过一辈子的小娃儿。

    “嗯。”

    “傅老夫人还有一封亲笔信是给您的。”

    “诶,笨。”虞老爷子说得唇干舌燥,程迟跟在他的身后,替他弄着弄那的,也觉得累,“好了好了,歇会儿,我要在这儿坐一会儿,你也坐吧,你旁边有椅子。”

    【持续放假ing】:虞老爷子已经带我去做检查的路上了,不用麻烦方助理的。

    “老爷子,傅家递了请帖过来,说要举办晚宴,在傅家的老宅。九月十号。”司机递上了红请柬,“听说是有大事要宣布。”

    “你笑什么?自作多情。”虞老爷子别过脸,程迟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好像可以看见了……”程迟又揉了揉眼睛,他笑了起来,绵绵软软的一口糯米牙,笑涡特别深,虞老爷子也愣了一愣,没想到他平日里看着暖不热,一笑起来跟个糯米团子一样,让人忍不住心底就化开了一片。

    下一息,老爷子就打电话叫司机过来了。

    “听说傅老夫人要回国休养,想要叶落归根了。”司机继续道,曾经和傅老夫人有过一段情,虽然不深,傅老夫人智慧,知性,大度,一直以来是虞老爷子很敬重的人,所以她的面子,无论如何虞老爷子都是会给足的。

    “老吴,你是不想干了?”虞老爷子显然是被气到了,被下了面子似的,冷冷地道。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边上的是个老人家,万一被砸别碰肯定了不得,自己是至少是还年轻的,程迟赶紧护在了虞老爷子的身上。

    “等等,再把你带回家吧。我先缓缓。”

    “你想跟我孙子白头到老,不得问问我这老骨头的意见?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总之你们得先给我弄个小重孙子出来,别的我也就不管你们了。你们爱怎么白头到老,就怎么白头到老。”虞老爷子看了一眼程迟,别扭地别过头去。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程迟没忍住红了眼眶,虞老爷子用力拍了拍程迟的肩膀:“小伙子还是不经事儿,这么点小事儿就红眼睛。还是历练不够。”

    “走。狗子。”虞老爷子不知从哪里搞了根热狗肠,面面见了眼睛都在放光,又想跟上又不敢走看了看程迟,轻轻嗷呜了两声。

    “你是不是什么时候改个口?”

    程迟看向眼前须发皆白的老人,终于低下头偷笑起来。

    “要是虞先生老了也跟您这样,也挺好的。”

    “他跟我在一起,我还能把人吃了不成?”虞老爷子眯着眼睛,享受着程迟的拍背服务。

    “打打打打什么电话,老子养了你这么多年,没见你哪天殷勤地给我来个电话。”虞老爷子被程迟怼了一通,正好找到了虞渐清这个出炮口。

    【。】:今天跟爷爷相处得怎么样?

    “尊老爱幼懂不懂?”虞老爷子哼了一声,程迟的手机响了,他刚要接起来。就被虞老爷子夺了过去。

    “缓缓就好了,应该没事儿。”程迟站了起来,他眼睛还睁不开,摆了摆手,“回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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