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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定,他们没多少时间了,也等不及了,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唉。”两位族长的亲人叹了一口气。同样的话,他们早已经在医护人员的嘴里听过好几遍了。

    两张病床并排摆着,中间隔着一道浅蓝色的布帘,这会儿被拉开了,为的是方便两个老人聊天。

    王铭洋突然想起几年前,自己刚来这里,百废待兴,就是他带着部落里的青壮第一批加入了建设队伍,为夏岛的今天做出的种种贡献。

    想起某些国家法官断的那些闹就有理的糊涂案,王铭洋最后说了一句,语气十分霸气,不容许反驳。

    好,我这就让人把药送来。

    

    王铭洋闻言,点点头,随后转过身看向马加特。

    对方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大了些,刚才还有些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光,像即将熄灭的火苗被风撩了一下,忽然亮了一些。

    

    

    王铭洋伸手托住他的手,随即被对方握住。

    陛下,贝利亚族长今年六十八岁,马加特族长六十六岁。在部落里,这个年纪已经算是长寿。您知道的,这里以前的生活条件差,他们年轻劳作时多多少少留下了病根,现在人老了压不住,就全反扑过来了。

    瓦特族的贝利亚躺在靠窗的床上,氧气面罩扣在脸上,随着呼吸泛起一层薄薄的白雾。

    陛下,瓦迈族的长老塔木跟在身后,声音有点低落,两位老族长的情况不太好。

    他的脸瘦了很多,有点脱形,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像是有人把一具骷髅外面蒙了层蜡黄的皮。

    孟华斟酌了一下词句,开口回答道:

    

    看见王铭洋带着人进来,马加特缓缓转过头来,视线在王铭洋脸上聚焦了好几秒,用力露出一个极其微弱的笑容。

    

    马加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他艰难地抬起右手,那只手在空中颤抖着,像秋风中的落叶。

    王铭洋点头示意知道后没出声,便伸手推开门。

    

    王铭洋快步走到床边,弯下腰,一把握住了马加特伸过来的手。那手冰凉,干燥,指腹上全是老茧,这是他年轻时辛苦劳作留下的印记。

    

    王铭洋的声音很轻,但病房里所有人都听见了。他直起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孟华。

    贝利亚的大儿子站在边上看着自己父亲,肩膀一抽一抽的,双拳紧紧团在一起,眼睛发红。

    这就要由你来把握了,我会让医院的人会全力配合你。

    

    “孟院长,两位族长的情况怎么样了?用的是什么治疗方案?王铭洋问道。

    我……马加特的嘴唇翕动着,相信国王陛下,愿意!

    

    

    

    

    ……剂量呢?

    

    我这里有一种药,理论上能修复细胞损伤,延缓衰老,但还没在人类上做过实验,所以风险未知,你愿意给贝利亚族长用吗?

    王铭洋记得两个月前开会时,这老头还能跟他讨论部落渔区划分的事,精神虽然差了点,但还是能自己走动的。

    毕竟在王铭洋来夏洛特达前,部落里的人生活艰苦,吃都吃不饱,营养不良,再加上生活条件艰苦,给身体造成不少损伤。

    王铭洋站在两张病床中间,左手还握着马加特的手,右手垂在身侧。

    

    

    

    说完,马加特放下王铭洋的手,转向自己部落里的人,用尽力气大声宣布道:“我自己愿意试用国王陛下给的药,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自己一个人承担,不关任何人的事,你们一定要听国王陛下的话。明白吗?”

    

    

    

    总的来说就是全身器官都在按照衰老程序关机。不是某一种病,是……寿数到了。

    塔木和几个长老低下头,有的用手捂着脸,有的喃喃自语,说着部落里的祈福古语。

    

    

    两位族长上了年纪,这是正常的衰老状态。心肌功能退化,射血分数只有三十五,脑血管多发性萎缩,脑白质病变三级。

    

    好,我带人二十分钟后到。

    

    你确定了?它还有很多灵长类实验没做呢!

    “陛下,我们请求您给族长使用这种药。”一众部落长老马上附和。

    

    

    

    马加特族长,你愿意吗?

    如果出了事,这就不是一般的医疗事故了,你想清楚了。

    王铭洋的目光落在贝利亚脸上。那老头虽然昏迷着,但眉头皱着,似乎在梦里也在为什么事操心。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里混着一股海风带来的咸腥,王铭洋站在特护病房门口,脚步放缓了一些。

    贝利亚大儿子瞬间瞪大眼睛望着王铭洋,脸上出现一副被震惊的表情,然后变成狂喜,嘴巴张了张,又合上,终于艰难的说出想要说的话:“陛下,我愿意,我一百个愿意。”

    说完,王铭洋的目光又扫过瓦特族的几位长老,明显是询问他们的意见。

    马加特族长,不急,有话慢慢说。

    

    

    

    

    我知道,所以我刚才把选择权给了他们,他们同意了。而且,你别忘了,这里是夏洛特达,我是国王,我说了算,不会有后续的麻烦。

    陛……下……他的声音带着痰音,感觉说话有些吃力。

    

    放眼望去,病房里光线偏暗,窗帘拉了一半,两台监护仪在墙角发出单调的声,绿色的波形在屏幕上起起伏伏。

    这位瓦迈族的老族长今年六十六岁,在夏洛特达的部落里算是比较长寿的那一拨了。

    

    

    

    

    

    

    听到部下坚决的回答,马加特全身劲头一卸,慢慢趟了回去,眼里看着王铭洋,一切都不在言语中。

    

    王铭洋皱着眉头衡量一番后,看向贝利亚大儿子沉声问道:

    冰冰,带生命素来医院,特护病房。两个部落族长上了年纪,机能衰退,大家同意试一下。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现在,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露在被子外的手腕细得像根枯枝,皮肤下青筋盘结,一副衰败的样子。

    

    

    

    “明白,族长!”

    王铭洋直起身走到走廊上,拨通了严冰的电话。

    

    

    隔壁床的马加特情况稍好一些,至少眼睛是睁着的,精神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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