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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是我啊!”左青峰委屈巴巴地走进了教室,课堂上猛然爆发出一阵哄笑,气得岑济把讲桌都要拍烂了,结果又溅起了一阵灰,搞的自己灰头土脸的。

    “我们箭楼大队是不成了,山多地少,供不起学校,老师也养不活,现在公社不给钱、不给米,社员们也养不起个老师来!”

    “啥事儿?”

    

    不认识的,估计就是生产队的支书或者队长,因为自己和鲁求英也在这嘛!

    

    

    

    

    

    

    

    

    “我也不清楚,今天我在

    岑济强自镇定,跑一天了,那看来跟自己没多大关系,估计也不是专门找我的,应下小左之后,岑济去隔壁找了邱慧娟,让她帮忙看一下课堂。

    

    

    

    “中心校为什么不能派老师?”

    

    刚到路口,就碰到鲁求英也骑车过来了,两人互相一点头,并排直往公社赶去。

    

    一直缩在角落的中年人突然跟冯校长呛了起来,几句话杀伤力拉满,把冯校长气的浑身发抖。

    “我跟钟老是一样的想法!”季先生扶了扶眼镜朝沙永红点点头。

    “好了!”沙永红抽完嘴里的烟,把烟头狠狠按在破碗里:“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箭楼大队的小学老师跑外地去了!”

    

    

    

    “不会、不会,叫支书也一起去呢!”岑济现在有些不敢看她,交待好之后,回家骑上自行车就出发了。

    “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沙书记让你和支书到公社去一趟!要赶快啊!”

    

    “钟老,季先生,谢谢你们,不敢给你们添麻烦啊!是我没用,没把大伙儿带、带好!”

    

    

    

    

    老头眼睛一斜,逼的国字脸哑口无言。

    “永红啊,你不用为我担心,我比你参加工作的时间久,我这辈子就留在这了!”

    

    

    岑济一听小腿肚子又开始打颤了,玛德,现在严打就开始了吗?我这样要判几年啊?

    “无论如何,也得让学生们继续读下去,我话就说这么多,

    “怎么了?我就说!他老人家在的时候,怎么每个大队都有学校,都有老师?那些沟槽的东西以前怎么不跑?他--”

    

    “支书,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我看不是匀不过来,是那些沟槽的臭老九怕苦怕累,要住楼、要快活!”

    

    “曹学军!”沙永红一拍桌子:“你给我到外面去!”

    “哼!你敢收别人还不敢去呢!”冯校长小声嘟囔着。

    乖乖!这两个人可真了不得,这思想境界让岑济自愧不如,听完他们的讲话之后,岑济也是心潮澎湃,心里仿佛有团火在烧。

    “总不能让他们都回去种田吧?那我们就成了罪人了!”

    曹学军抬脚就往外走,身后跟着一个半大小子亦步亦趋,快出门的时候又顿住脚步:“严山大队也能收十个!”

    

    “你、你、你不要胡、胡说!”

    刚才说话的就是冯校长,沙永红和他两人脸上都疲惫不堪,桌子上的破碗里全是烟头。

    

    

    “你们说话倒是硬气,那么大个生产队,能把一个老师给逼走了!”

    

人影,个子颇为高大,岑济看都不看就知道是纪律委员王维成。

    

    

    沙永红办公室里挤满了人,岑济四下打量了一下,办公桌后面坐着沙永红,办公桌侧面坐的是中心校的冯校长。

    “我们牌坊大队跟你们箭楼也差不多,山洼洼比你们还多点,不过跟你们离得近,老魏,放几个学生过来也成,我和季老师都愿意接收,但是多了我们也收不下!”

    “你们槐木塘人少地多,离公社又近,当然看不上我们了,你们能养得起老师,你们把学生接去吧,我给你磕头!”

    

    

    “小学一共七十三个学生,你们都是箭楼隔壁的,离得近,大伙儿分分!”

    开口的是个中年人,一张国字脸看着就样貌堂堂。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跟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头开口,箭楼大队的老魏立刻起身抓住了他们的手。

    

    

    

    

    “小左,是什么事?”

    

    “我们也匀不过来啊!”

    说这话的是个干瘦的老头,身上一件破褂子沾满了泥点子,脚上的草鞋还粘着不少草屑。

    钟老抿了抿嘴:“我就想多活一阵子,把我的一切都贡献给集体、给国家!”

    “钟老,你们牌坊压力太大了,那么多烈属要供养,还有个--”沙永红起身走到钟老面前,温言相劝。

    啊?支书不会跟沙书记举报我吧?

    

    “你就站那儿上课吧!”岑济随手朝门口一指,开玩笑,别拿乡村教师不当干部!

    

    “大家现在都困难,我们也知道,中心校现在也抽不出老师来,可学生们也不能不教。”

    

    老魏情绪激动,话到嘴边竟抽噎了起来,钟老和季先生赶紧把他拉到一边宽慰他几句。

    办公室里其他人或坐或站,有的岑济认识,有的岑济不认识,认识的都是去年国庆搞大合唱时,其他生产队学校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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