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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珏猛然抬头，目光瞬间凌厉，居然用长安之乱做筏子逞口头之快，她怎么敢？！
萧珏喉头哽住：“跟着她。”
她感觉到胸中钝痛，令人窒息的钝痛，像被人捏紧了一样的痛。
那姑娘，扇了殿下一巴掌！
“芙玉，不可对殿下无礼！”傅云见状连忙上来拉扯温瑾，小声劝她：“你先下去，我待会给你解释，殿下是有原因的。”
温瑾想到了赵焱，想到了他所描绘的盛世蓝图，想到了他的励精图治，休养生息，轻徭薄赋，边境互市......这些构想，恐怕早就随着这场战争烟消云散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萧珏。
一片一片的暗红色连在一起，然后与残阳血色的光晕搅在一起，将世界烘染地叫人恍惚。
世界仿佛是静止的，只有飞在空中的头颅和荡在空中的笑声，以及喷射而出的血液是动态的。【每日更新小说：归云文学网】
“我真是，”温瑾后退一步与萧珏拉开距离，“看错你了！”
“有原因，有什么原因？”温瑾在问傅云，但泪眼凝视的，却是萧珏。
而后者并未去承接她过于悲愤震惊的视线，自顾擦去脸上血迹，扔掉帕子，继而抬手去带面具。
他小心翼翼地去捡它，仿佛稍微用力一点，会弄疼她。
卫兵尚不知她与萧珏已经决裂，还道她仍是殿下跟前红人，且看她熟门熟路回军帐的模样，更是不疑有他，立即得令去办。
继而，她看到了，满地尸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不，你在偷换概念！”温瑾眼中含泪，半是痛心半是控诉：“即使他和你有仇怨，他也是受命于人，你不放过他也便罢了，还屠戮满门，放火烧宅，你和恶匪有什么区别？！”
今时今日，精神磋磨，才是真正的惩罚啊。
“哼，凭什么？凭我是君，他是臣，我就是有权决定他的生死，决定他满门存亡。”
他怔愣地缓缓蹲下身，看见耳珰勾连的血肉没入黄土灰尘之中。
不论如何都需要先进食并处理一下伤口，至于上邽城是不能回去了，她不能遇见萧珏，但是城郊的军营她还可以去，而且去军营的路她认识。
仿佛按下消音键一般，就连角落最轻微的悉悉索索之声也停了下来，不止戍卫于街的士卒，连久经沙场的将领也不禁侧目——
原只打算离开，然而他的所作所为让她开始怀疑自己这样置身事外的态度到底对不对。
耳针处勾连的血肉明晃晃地提醒着她的伤口，当他惊觉地抬起头时，她已经纵马狂奔，绝尘而去。
萧珏冷笑，她什么都不清楚，甚至还以为曾野是受命于赵焱才与他结仇的，真是好笑。【在线阅读精选：三顾书屋】
此刻正是日暮之时，城郊大营的兵卒均开始埋锅造饭，但这些士兵都是前线打仗的兵，并非金鳞卫，也许可以猜测出温瑾身份，却不一定认得她。
这样的极端而不自知，最终走向的只会是毁灭。
那眼神中有太多的东西——痛心，失望，愤怒，悲伤，甚至是，怜悯。
“啪——”
“无辜？”萧珏瞳眸动了动，神色微变，唇角扯出讥诮的弧度：“他们无辜？他们可一点都不无辜。”
在温瑾眼中，上邽一役，萧珏表现地太过极端了——而他却认为自己是正常的。
“但他应该感谢我，因为我没有凌辱他的妻妾女儿，没有折磨他的长辈尊亲，还给他们留了全尸，我甚至给了他们临终决别的机会，让他死到临头的时候，还能听见他妻妾子孙的哭啼。”
温瑾咬着牙没有吭出一声，她忽然想到，那日他为她打耳洞算不得惩罚。
而当她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期待他的解释时，不由呼吸发颤，肋骨发闷，痛苦更甚。
她惊遽地望向萧珏，那张溅洒上血液并带着笑容的玉面，忽然显得那么可怖，比他那青鬼獠牙的面具更为瘆人。
停至一处山坡前，她从马上滑下，看病色残阳之中，昏鸦飞过，乱云逐霞，她伏在荒草之中压抑地哭出声来。
从未想要主动提及的恩怨在他喉间来回滚动，他终于吐出一句“这是我与曾野之间的恩怨......”
那双几乎没有反光的黑目嵌在他过分冶艳的脸上，勾映着唇角似有若无的笑意，将他整张脸渲染地病态又狞恶。
温瑾面露难色：“直接缝吗？”
他唇角缓缓噙出一抹微笑，森然的雾气似乎从他漆黑的瞳孔中升起，所有的光线都被吞噬其中。
在他的身前，是一具无头尸体，两三步开外，是一颗死不瞑目的脑袋。
他每说一个字，温瑾的脸色便惨白一分，她眼前的萧珏，原来是这样一个滥用权力，随意决定他人生死的人。
而在他的周边，是一具具并未着甲的普通妇孺，他们身下的血液将黄土夯实的地面浸成了暗红色。
盈在眶中的泪水终于滚落，眼中的痛心疾首已全然化作决绝。
“我告诉你，即使曾野与我无仇，我也有权让他灭门，因为他有叛国之罪！”
“你说啊！”
军医到营帐时，温瑾刚用完饭。
萧珏尚未从那一巴掌的所携的绝然中回神，便见他亲手为她戴上的耳珰已撞上他胸前的盔甲，继而掉落在地上。
“不，我没有疯。”萧珏向她迫近一步：“我只是不像你这么单纯而已，是你太天真了，眼里只有黑白对错，心里秉持着那样可笑的正义，以为是非与恩怨无关，认为皇权尊严不值一提。”
军 医的手法没有萧珏利索，慢腾腾的银针带着丝线在她的耳肉中穿梭了四下，远比那日打耳洞疼痛数倍。
她没有自我介绍，而是一面往她整敛春生与大叔遗体的那个军帐走，一面命令站岗的卫兵准备好饭菜带来军帐，另外传唤一个军医过来。
她一步一步朝萧珏逼近萧珏：“有什么原因能对普通百姓兵戈相向？能对老弱妇孺痛下杀手？！”
军医检查了一下伤口道：“豁口需要缝合，不过幸而豁口很小，缝合两针便够了。”
温瑾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你真是疯了。”
她摸着耳垂上的伤口，目光沉沉，忽然茫然起来，不知下一步该何处。
他的目光又落在她的耳垂上，他为她亲手戴上的耳珰现在仍好好地垂在那里，与他耳上的正成一对。
“是，没错，我就是故意报复。”他声音愈冷，顺着她的话继续说道：“我就是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在他眼前死掉，让他感受那种绝望和痛苦。”
扇走它的人还维持着挥手的姿势，用那样痛心疾首的眼神看着他。
思索良久，温瑾还是决定离开所有是非，回江陵。
她像看怪物一样看向萧珏。
好在温瑾跟在萧珏身边良久，把他颐指气使命令人的拽态学了个十成十。
在面具即将合在脸上那一刻，它突兀地飞了出去，落在地面的血污之中。
她的马速渐渐慢下来，在踩到第一具尸体时，才将视线从血迹横陈的萧珏脸上挪开。
他手中提着的刀滴滴答答落着血。
“你认为我太残酷了？手段太极端了？那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曾野做的孽，作为他的长辈尊亲，妻妾子孙，他们和他一起享尽荣华，当然也就必须和他一起承受罪果！”
马儿低头挪动两步，用脑袋拱了拱温瑾。
这是温瑾拐入那条长街所见到的世界。
温瑾从马上下来，目光一一掠过那些尸身，最后停驻于一个幼童身上。
“你不过是拿出当年的国破家亡来为你今日的罪行打掩护，好让你的良心不那么受谴责！”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终于意识到，这一切不是假象，这是真的，眼前横陈于地的数十具男女老幼的尸身是真的。
可是，她能做什么呢？
“你和曾野之间的恩怨？那为什么要连累这些无辜的人？！”
她站起身摸摸马儿的脑袋，抱住它的脖子又哭了会，将负面情绪全都宣泄出来，目光再度清明，开始分析目下处境。
回江陵之前，她要先回天水将萧珏送的珠宝金银都带走，毕竟都是钱，不带是傻子。
然而他只是面无表情地避开了她的视线，沉声下令搬空曾府之后立即放火。
萧珏终于不再回避她的视线，然而他淡漠的目光仅仅与那灼热的目光接触了一瞬，便败下阵来。
温瑾策马出城才发现自己不辨方向，耳垂处的痛感与饥饿无力之感一起涌来，而夹着马腹的腿更是在微微颤抖。
不止是他的毁灭，更是......
她摇了摇脑袋，想将一个忽然冒出的念头从脑海中甩出去，她做不到。
他驾着复仇的马车横冲直撞，将本该太平稳定的天下卷进战火之中。
他离她越发地近，近乎耳语地强迫她接受他的观念：“不只是他，你那所谓的亲人，建造甬道的士卒，还有上邽所有的守兵,他们的生死都在我一念之间。”
“你，你凭什么？”温瑾不堪忍受地看着他。
温瑾的心瞬间静了下来，她想露出微笑，然而唇角却不受控制地瘪起。
军医不语，只是礼貌地笑了笑，不然呢，难不成缝两针还要服用麻沸散？
她抬手，将坠在左耳兀自剧烈摇晃的耳珰捏住，在萧珏视线中，狠狠将它扯下，砸向他。
当她看向它时，那双富有灵性的双眼静静盯着她，用脑袋继续来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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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珏猛然抬头，目光瞬间凌厉，居然用长安之乱做筏子逞口头之快，她怎么敢？！
萧珏喉头哽住：“跟着她。”
她感觉到胸中钝痛，令人窒息的钝痛，像被人捏紧了一样的痛。
那姑娘，扇了殿下一巴掌！
“芙玉，不可对殿下无礼！”傅云见状连忙上来拉扯温瑾，小声劝她：“你先下去，我待会给你解释，殿下是有原因的。”
温瑾想到了赵焱，想到了他所描绘的盛世蓝图，想到了他的励精图治，休养生息，轻徭薄赋，边境互市......这些构想，恐怕早就随着这场战争烟消云散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萧珏。
一片一片的暗红色连在一起，然后与残阳血色的光晕搅在一起，将世界烘染地叫人恍惚。
世界仿佛是静止的，只有飞在空中的头颅和荡在空中的笑声，以及喷射而出的血液是动态的。【每日更新小说：归云文学网】
“我真是，”温瑾后退一步与萧珏拉开距离，“看错你了！”
“有原因，有什么原因？”温瑾在问傅云，但泪眼凝视的，却是萧珏。
而后者并未去承接她过于悲愤震惊的视线，自顾擦去脸上血迹，扔掉帕子，继而抬手去带面具。
他小心翼翼地去捡它，仿佛稍微用力一点，会弄疼她。
卫兵尚不知她与萧珏已经决裂，还道她仍是殿下跟前红人，且看她熟门熟路回军帐的模样，更是不疑有他，立即得令去办。
继而，她看到了，满地尸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不，你在偷换概念！”温瑾眼中含泪，半是痛心半是控诉：“即使他和你有仇怨，他也是受命于人，你不放过他也便罢了，还屠戮满门，放火烧宅，你和恶匪有什么区别？！”
今时今日，精神磋磨，才是真正的惩罚啊。
“哼，凭什么？凭我是君，他是臣，我就是有权决定他的生死，决定他满门存亡。”
他怔愣地缓缓蹲下身，看见耳珰勾连的血肉没入黄土灰尘之中。
不论如何都需要先进食并处理一下伤口，至于上邽城是不能回去了，她不能遇见萧珏，但是城郊的军营她还可以去，而且去军营的路她认识。
仿佛按下消音键一般，就连角落最轻微的悉悉索索之声也停了下来，不止戍卫于街的士卒，连久经沙场的将领也不禁侧目——
原只打算离开，然而他的所作所为让她开始怀疑自己这样置身事外的态度到底对不对。
耳针处勾连的血肉明晃晃地提醒着她的伤口，当他惊觉地抬起头时，她已经纵马狂奔，绝尘而去。
萧珏冷笑，她什么都不清楚，甚至还以为曾野是受命于赵焱才与他结仇的，真是好笑。【在线阅读精选：三顾书屋】
此刻正是日暮之时，城郊大营的兵卒均开始埋锅造饭，但这些士兵都是前线打仗的兵，并非金鳞卫，也许可以猜测出温瑾身份，却不一定认得她。
这样的极端而不自知，最终走向的只会是毁灭。
那眼神中有太多的东西——痛心，失望，愤怒，悲伤，甚至是，怜悯。
“啪——”
“无辜？”萧珏瞳眸动了动，神色微变，唇角扯出讥诮的弧度：“他们无辜？他们可一点都不无辜。”
在温瑾眼中，上邽一役，萧珏表现地太过极端了——而他却认为自己是正常的。
“但他应该感谢我，因为我没有凌辱他的妻妾女儿，没有折磨他的长辈尊亲，还给他们留了全尸，我甚至给了他们临终决别的机会，让他死到临头的时候，还能听见他妻妾子孙的哭啼。”
温瑾咬着牙没有吭出一声，她忽然想到，那日他为她打耳洞算不得惩罚。
而当她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期待他的解释时，不由呼吸发颤，肋骨发闷，痛苦更甚。
她惊遽地望向萧珏，那张溅洒上血液并带着笑容的玉面，忽然显得那么可怖，比他那青鬼獠牙的面具更为瘆人。
停至一处山坡前，她从马上滑下，看病色残阳之中，昏鸦飞过，乱云逐霞，她伏在荒草之中压抑地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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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几乎没有反光的黑目嵌在他过分冶艳的脸上，勾映着唇角似有若无的笑意，将他整张脸渲染地病态又狞恶。
温瑾面露难色：“直接缝吗？”
他唇角缓缓噙出一抹微笑，森然的雾气似乎从他漆黑的瞳孔中升起，所有的光线都被吞噬其中。
在他的身前，是一具无头尸体，两三步开外，是一颗死不瞑目的脑袋。
他每说一个字，温瑾的脸色便惨白一分，她眼前的萧珏，原来是这样一个滥用权力，随意决定他人生死的人。
而在他的周边，是一具具并未着甲的普通妇孺，他们身下的血液将黄土夯实的地面浸成了暗红色。
盈在眶中的泪水终于滚落，眼中的痛心疾首已全然化作决绝。
“我告诉你，即使曾野与我无仇，我也有权让他灭门，因为他有叛国之罪！”
“你说啊！”
军医到营帐时，温瑾刚用完饭。
萧珏尚未从那一巴掌的所携的绝然中回神，便见他亲手为她戴上的耳珰已撞上他胸前的盔甲，继而掉落在地上。
“不，我没有疯。”萧珏向她迫近一步：“我只是不像你这么单纯而已，是你太天真了，眼里只有黑白对错，心里秉持着那样可笑的正义，以为是非与恩怨无关，认为皇权尊严不值一提。”
军 医的手法没有萧珏利索，慢腾腾的银针带着丝线在她的耳肉中穿梭了四下，远比那日打耳洞疼痛数倍。
她没有自我介绍，而是一面往她整敛春生与大叔遗体的那个军帐走，一面命令站岗的卫兵准备好饭菜带来军帐，另外传唤一个军医过来。
她一步一步朝萧珏逼近萧珏：“有什么原因能对普通百姓兵戈相向？能对老弱妇孺痛下杀手？！”
军医检查了一下伤口道：“豁口需要缝合，不过幸而豁口很小，缝合两针便够了。”
温瑾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你真是疯了。”
她摸着耳垂上的伤口，目光沉沉，忽然茫然起来，不知下一步该何处。
他的目光又落在她的耳垂上，他为她亲手戴上的耳珰现在仍好好地垂在那里，与他耳上的正成一对。
“是，没错，我就是故意报复。”他声音愈冷，顺着她的话继续说道：“我就是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在他眼前死掉，让他感受那种绝望和痛苦。”
扇走它的人还维持着挥手的姿势，用那样痛心疾首的眼神看着他。
思索良久，温瑾还是决定离开所有是非，回江陵。
她像看怪物一样看向萧珏。
好在温瑾跟在萧珏身边良久，把他颐指气使命令人的拽态学了个十成十。
在面具即将合在脸上那一刻，它突兀地飞了出去，落在地面的血污之中。
她的马速渐渐慢下来，在踩到第一具尸体时，才将视线从血迹横陈的萧珏脸上挪开。
他手中提着的刀滴滴答答落着血。
“你认为我太残酷了？手段太极端了？那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曾野做的孽，作为他的长辈尊亲，妻妾子孙，他们和他一起享尽荣华，当然也就必须和他一起承受罪果！”
马儿低头挪动两步，用脑袋拱了拱温瑾。
这是温瑾拐入那条长街所见到的世界。
温瑾从马上下来，目光一一掠过那些尸身，最后停驻于一个幼童身上。
“你不过是拿出当年的国破家亡来为你今日的罪行打掩护，好让你的良心不那么受谴责！”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终于意识到，这一切不是假象，这是真的，眼前横陈于地的数十具男女老幼的尸身是真的。
可是，她能做什么呢？
“你和曾野之间的恩怨？那为什么要连累这些无辜的人？！”
她站起身摸摸马儿的脑袋，抱住它的脖子又哭了会，将负面情绪全都宣泄出来，目光再度清明，开始分析目下处境。
回江陵之前，她要先回天水将萧珏送的珠宝金银都带走，毕竟都是钱，不带是傻子。
然而他只是面无表情地避开了她的视线，沉声下令搬空曾府之后立即放火。
萧珏终于不再回避她的视线，然而他淡漠的目光仅仅与那灼热的目光接触了一瞬，便败下阵来。
温瑾策马出城才发现自己不辨方向，耳垂处的痛感与饥饿无力之感一起涌来，而夹着马腹的腿更是在微微颤抖。
不止是他的毁灭，更是......
她摇了摇脑袋，想将一个忽然冒出的念头从脑海中甩出去，她做不到。
他驾着复仇的马车横冲直撞，将本该太平稳定的天下卷进战火之中。
他离她越发地近，近乎耳语地强迫她接受他的观念：“不只是他，你那所谓的亲人，建造甬道的士卒，还有上邽所有的守兵,他们的生死都在我一念之间。”
“你，你凭什么？”温瑾不堪忍受地看着他。
温瑾的心瞬间静了下来，她想露出微笑，然而唇角却不受控制地瘪起。
军医不语，只是礼貌地笑了笑，不然呢，难不成缝两针还要服用麻沸散？
她抬手，将坠在左耳兀自剧烈摇晃的耳珰捏住，在萧珏视线中，狠狠将它扯下，砸向他。
当她看向它时，那双富有灵性的双眼静静盯着她，用脑袋继续来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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