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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货梯门在我们对峙时已悄然关合。我按下按钮,将它再次打开,转身两步走入其中,把另一个人抛在脑后。

    “我只是好心提醒,在用你肮脏的飞沫污染空气前把烟掐了。”少年的语气就像他的刺猬头一样硬,我毫不怀疑任何在这时候想和他套近乎的人都会撞在枪口上。

    一定是酒精的缘故,才会致使理性在此刻被感性压倒。

    我没有犹豫,一头扎进浓郁的黑暗里。

    “借用一下。”眼见事态要上升成暴力事件,我总不能真的看着男友的儿子被打,当即夺过周围看客手中的酒杯,对着那边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白男泼了过去。

    身后的少年早就甩开了我的手,眉毛皱得像小老头,他没好气地整了整衣袖上的褶皱,一开口就是气话:“他说得对,谁要你多管闲事了?”

    一连串消息发出,我没有等待对面的回复,按熄手机屏幕。

    果然不应该喝那杯佐餐酒,男友多少有点太了解我了??几口下肚就忘了“谨慎”怎么写。

    对面的男人怒极反笑,拨开身旁人劝阻的臂膀:“看看清楚,韦恩的小祖宗,这里是吸烟区,不是你的儿童乐园。”

    金属门扉缓缓关闭,男孩的身形在视野里消失。他直到最后也未发一言,任由电梯遮蔽住自己笔直的凝视。

    趁着周围人把他围起来的空挡,我扯过小孩的手臂就跑。

    货梯门打开了,其中白光只能照亮人的一半脸,我稍觉刺目,却没有眨眼。

    我在狭小的空间里慢慢吐出一口气。

    我没了好好把系带扣紧的兴致,随手放下长裙:“你是说他的工作?”

    我盯着这条短讯看了两秒,移开目光。

    的确,男友那天说得轻描淡写,也被我半开玩笑地回绝了,但这其实代表了很多东西。

    “你说什么?”

    【我一个人先回车里了,你自己和小孩多聊聊吧,不是说好不容易才从冷战关系恢复如初的吗?语气温柔点,也别一副大家长做派,达米安的个性容易引来校园霸凌,你下个月去学校记得关注一下他同学的态度。】

    高跟鞋确实是刑具,我在消防通道旁龇牙咧嘴地停了下来,估摸着脚后跟应该是磨破了皮。

    潘尼沃斯先生是长辈还需要顾忌,对于男友的孩子们我可只准备保持点头之交。

    果然,这才是小孩这么敌视我的原因。

    所幸只有文字,男友也不会有机会发现我嫉妒的根本不是那个早已和他分手的前女友。

    “如果不是你主动招惹我,你觉得我会在乎一个用皮包公司空手套白狼的人渣会怎么把自己抽死?”

    抬眼的同时,面前男孩的视线也跟着上移,重新与我对视。他绿眼清澈,神色也坦荡,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盯着老爸女友的腿看是什么失礼的事。

    因为不少人觉得我面无表情时不好相处,我养成了随手表情管理的好习惯。

    “我认识他的时间占据了我人生的三分之一,只是因为无法见面,就轮到你这样的小鬼大放厥词……”我冷嗤一声,“问我为什么不想和你们一起吃饭?”

    普通青少年在这个年纪特有的多动和思春,他从未表现过,在餐桌上也足够安静,趋向寻找我的破绽,又区别于其他天生内向性格的孩子。

    “你准备直接下去了?”

    敏锐地觉察到我的言下之意,达米安却不见得放松,似是要在我脸上盯出两个洞:“父亲从不会带外人回来聚餐,还要求我们都到场。”

    又因为父母嫌我沉着嗓子说话不够可爱,我从中学起就学会模仿班级里最细声细气的可爱同学,久而久之,连我自己都有些辨认不出,耳畔饱含威胁和暴力意味的声线是从自己的咽喉倾吐而出的。

    【你信不信,你家小孩待会儿肯定要告我的状。】

    “父亲不是你的仆人,”小孩双手抱臂,十成十的防御姿态,“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被这么不软不硬地呛了一口,小孩有一会儿没说话。我也不管他,自顾自看了眼伤口,确定还在忍受范围内,便从速写本上撕了张白纸叠了叠,塞进空隙先垫垫。

    货梯到达了地下车库,这里的消防通道是声控灯,许是有些接触不良,面前还是黑漆漆一片。

    “今天回去的路上被你爸提醒了再去买。”我百分百预料到自己会忘记这种小事,无比自然地把记忆力超群的老男人拉出来当保险措施。

    “你和他相处了多久,自十岁算起差不多是五年?”我抬步逼近男孩,身高加持能让我很轻易地把人笼罩在阴影之下,但幼狼没有退缩,泛绿的眼珠反被激起凶性,就这么和我对视。

    而对于父亲的夜间工作,他这个朝夕相处的亲子当然要比我知道得更多。小孩肯定不愿透露给我,因而轻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勉强算作答复。

    【别太为难他了。】

    动手的那一刻,我还有些担心这小鬼会倔得十头牛也拉不走,但他脸色虽然臭,仍是跟着我跑了一会儿,从另一个方向离开餐厅露台。

    哗啦啦的水声格外悦耳。

    【哼,想让你的新欢和你前女友的孩子和平共处是不可能的。】

    意料之中,他儿子非常不满。

    脑内的小小分析并不影响我一心二用,打开手机给男友发去消息,我接着往消防通道里看了看,这里还有一部亮着指示灯的货梯。

    “你&a;%¥@谁啊!敢多管我的闲事!”

    才发现自己身后站了个我,达米安回头的动作充满警惕,夹带着不可置信。我没空安抚他,几步之遥的落汤鸡转移了仇恨,从嘴里连着骂出一串生殖器官,看起来是要带我一起收拾。

    我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

    “小孩,不要随意揣测我和你父亲的关系。”

    电梯还有十层到底。

    “你出门连纸巾都不带?”他的语气让我怀疑自己是个住在垃圾堆的邋遢鬼,“创口贴呢?”

    哇哦,这可是不得了的爆料,也不知小孩是怎么知道的,从对面撸袖子的动作来看,他百分之九十说的是真话。

    他皱着眉,眼神狐疑:“如果你想要成为韦恩的女主人……”

    “当然是因为我讨厌每一个,每一个在我之前就和布鲁斯生活在一起的人,尤其是你,亲生子。”

    如此特立独行的性格,很大程度上会遭到爱抱团的同龄人的排挤。

    我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然后按了电梯:“打住,和我谈恋爱的只有你爸,我可不想连你们一家的情绪都纳入照顾范围。”

    我靠在栏杆上解鞋上的系带,低着头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嗯嗯,没有我泼水他会死得更惨,你还跟你爸一样学过中国功夫呢。”

    男友估计一直拿着手机,方才我发信息让他来消防通道找我们,现在的回复也很快:

    货梯在我的沉默里到站,“叮”一声回荡在安静的消防通道内。许是从我的脸上解读出什么,男孩的语气更差,“如果你只是想不负责任地随便玩玩,韦恩不是你能戏弄的对象。”

    脚步不停,我瞥了眼跟上来的少年:“今天在餐厅碰到你们又不是巧合,你的哥哥姐姐能帮你打掩护,也见不得有多喜欢我,我为什么还要回餐桌那惹人烦?”

的热闹。离得近了就能看见其中一个大人情绪有些激动,烟灰掉在袖口上都没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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