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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处多年,明白他为自己的话影响,温简光掐准这个裂缝,继续道:“我了解你,同样了解小雪,知道她心里对你的行为有多厌恶,多反感,你我都知道,她是因为两家关系才对你一忍再忍,阿衍,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再继续这样下去,你还是你吗?”

    下午与评选团队熟悉工作流程,商讨三个项目的详细内容,直至下班,霍衍都没有再出现。

    在计划完成之前,她希望能维持现在的距离。

    洛心雪对温简光露出一个微笑:“温大哥,我饿了。”

    洛心雪呼吸慢慢恢复正常,收回毛巾,正想开口,手腕突然被抓住,头顶上传来低沉的声音:“这里为什么不擦?”

    字字如刀,刀刀见血,时隔四年,霍衍再次体会到双脚撑不住地的感觉。

    温简光心里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危机感,不经思考便抬脚往前走,平时稳重的步伐,此时稍显急促凌乱,“小雪,我来吧?”

    他这辈子要什么目标都很明确,过程都很清晰,从没有迷茫过,不可能弄不清自己的感情。

    霍衍抓紧手套轻轻贴在心口的伤痕位置,幻想着她能像以前一样心疼地,轻柔地抚摸他所有的伤口。

    洛心雪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相争,用力挣开他的手,随意擦了两下疤痕位置,“好了,都擦干净了,霍总满意了吧?”

    洛心雪回神,胡乱擦了擦面前胸膛上的水,用行动回复温简光的话。

    洛心雪笑道:“怎么?你要先帮我考察考察,能过得了你这一关,我再谈吗?”

    霍衍低头看着她发怔,心口那一块发酸的地方突然间变得柔软,刚才那些不快瞬间全消失了,眼神随之变得柔和,没有出声催促。

    这份安静,到了家里被打破。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就算是男人被阿衍那样的人那样对待都会迷失,你没有谈过恋爱,我只是有点担心。”

    “啊…是…那我把衣服放在这里,霍总记得赶紧穿。”

    霍衍微微蜷缩的手指捏紧成拳,眼底慢慢出现血色,静静盯着洛心雪不放。

    女孩白皙柔滑的皮肤,衬得那一双微甜的眼睛愈加灵动,鼻尖微微翘起,此刻鼻翼两侧轻轻鼓动着,足以可见主人目前的心情处于紊乱状态。

    洛心雪笑了笑,“温大哥,他把我当替代品,我明白的。”

    “我自以为是?”温简光眸光微冷,“我不管你与姜寸雪当年是什么情况,我了解你什么性格,所以我也不相信京市的流言,但既然人死了,就是你没保护好,你如果对姜寸雪有情,该做的是洗清姜寸雪身上的冤屈污名,做一些积德善事替她祈福,而不是忙着去找一些与她长相类似的人作为心灵慰藉,任由这个世界的人侮辱了她四年,冤枉了她四年!”

    他从未向人低过头,从来不需要与任何人纠缠,他生来站在顶端,数以万计的人捧着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送到他面前任由他挑选。

    洛心雪无视邵玲珑的暗示,从她身边略过,余光瞥到她脸色顿

    温简光盯着她的笑容,欲语还休。

    他是从来不会后悔,从来不会弄不清自己感情的人。

    洛心雪抬起头,“我怕万一不小心碰痛了疤痕,霍总又不知道会怎么讹上我。”

    她有想过霍衍是在事发后才发现对她的感情竟然那么深,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否决。

    气氛恢复如常,温简光掏出手机,“我打个电话问问,催他快一点。”

    洛心雪确实有点想不通霍衍为什么会抱着必死的心去伤害自己,如果真的对她有感情,当初又为什么那么对她。

    “出去!”

    只有一件事,只有一个人,屡屡让他尝到人生溃败的滋味。

    温简光下意识抚住被她拍过的肩膀,“小雪…你还小,不急,不过,你哪天要是想谈了,记得告诉我。”

    不管霍衍是因为什么伤害自己,那都是属于他的自我惩罚,与现在的她无关。

    温简光微微赧颜,都是因为先前两个人站在一起,感觉任何人都挤不进去那个世界的画面让他不安。

    看着这张日日夜夜从没有停下过一分钟思念的脸,霍衍双眼发涩,心口传来密密实实的痛。

    男人抓着她的手慢慢移向圆形伤痕,洛心雪轻轻挣了挣,他却抓得更紧,灼热的温度顺着手臂传递至心脏。

    霍衍面色一变,下意识先看向洛心雪。

    这是他?

    想到这一点,洛心雪彻底回神。

    -

    男人光着上半身,肌肉均匀具有美感,剪裁时尚的黑色西装裤挂在窄腰处,显得双腿格外修长。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完美的脸,眼神里那份平时毫不刻意显露的诱人蛊惑,被一种一眼万年的专注遮盖住,不由自主顺着他的视线看一下尽头,究竟是谁能得到他这份专注痴情。

    霍衍不以为然,“那我也再警告你一遍,不要再把你自以为是的想法套用在我身上,你如果看不惯,尽管放马过来。”

    邵玲珑脸色顿时变得难看,缩了缩肩膀,缓缓咬住下唇,没有反驳,只是眼神楚楚可怜看了眼洛心雪。

    他很想说出藏在心里的话,但看出她笑容下的疲惫,想到这一上午凌乱,再想到她刚刚说了现在没有心思想男女之间的感情...

    “温大哥,我能够应付他,你不用动气。”

    霍衍轻笑一声,“这是疤痕,不是伤口,过去了四年时间,表面与其他地方的皮肤看起来没什么两样,不刻意用力摁压,是不会有任何痛觉的。”

    即便后来掌管公司路上遇到一些困境,他的自信从没有被击倒过一丝一毫,永往直前,成功走到他想要的顶点。

    然而冰冷的塑料贴近皮肤,冰凉透过皮肤渗透心底,寒意直击大脑,让他清醒的知道,那是妄想。

    两人像是没看见四处乱躲的工作人员,目光平静经过走廊。

    除了这样做,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洛心雪微微移了移手上的包,朝着她和后面站起来的人露出客气笑容,“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帮我挂包。”

    温简光又往前走了两步,语气里带着逼迫感:“你对姜寸雪不闻不问,小雪心地善良,为姜寸雪正名,做你本应该做的事,结果你在做什么?你把小雪当替身,不停做一些幼稚破坏的行为,再用一些她根本不需要的补偿,来弥补你对她造成的困扰,到底是谁在自以为是?”

    她以为还待在理事长办公室的霍衍,带着姜贝贝和曾经学校里的五人,出现在洛家客厅。

    “心雪回来了!”邵玲珑最先迎上来,眼底闪烁着热情亲昵,“心雪,我帮你把包挂起来。”

    她不是看不出温简光的心思,但四年来一直忙着让自己成长,真的没有分过一丁点心思在男女感情上。

    温简光再三思考,觉得当下不是说这些话的好时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道:“想谈的时候,一定要说。”

    霍衍蜷起右手,想将她手腕上的余温收拢进掌心,不想让它散去,虽然这一点接触相当于杯水车薪,不足以满足他内心如火海一般的渴望,但对于目前的状况来说他必须得知足,“再加上中午一顿饭吧,鸡汁蒸鲥鱼点了没有?”

    见人都走了,贾奇志捧着衣服走进理事长办公室,望着静如雕像的男人,紧张咽了咽口水,“霍总,先把衣服穿起来,别着凉了。”

    “好。”洛心雪应了一声,将手套脱下来,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没有看霍衍一眼,步伐毫无犹豫离开理事长办公室。

    温简光接人待物一下如暖阳般温和,极少数会露出当下这种阴云密布的脸色,没有回答霍衍的话,反而走上前盯住他,声音也比平时沉了几分:“阿衍,我再警告你一遍,不要把你玩替身那一套用在小雪身上。”

    洛心雪洗了手出来,看到温简光站在窗前,窗户开了一半,正在吹冷风。

    也许是温简光说的话起了作用,中午吃了一顿安静的午餐。

    “温大哥,我再怎么没谈过恋爱,也知道人和人的区别性。”洛心雪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说我现在的心思都在公益上,根本没有心思去想男女之间的感情,放心吧。”

    “好,到时候再说。”洛心雪坐在一旁沙发上,摸了摸肚子,“真的饿了。”

    这种近距离接触,他无比渴望,巴求不得时间永远静止在这一刻,才不会主动打扰。

    办公室恢复安静,霍衍伸出颤抖的手,捡起垃圾桶里的玫粉色清洁手套,劣质的塑料味混合护手霜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最迷茫的人一直是她,糊里糊涂过了一生,付出性命。

    两人之间有一种莫名的磁场交集在一起,聚成一个旁人都挤不进去的世界。

    霍衍是什么人?

    然而不管手上多凌乱,依然不自觉避开那个弹痕。

    最后一句话是看向温简光说的。

    温简光深吸一口气,掀起嘴角,“刚才已经下单了,很快就会送过来,先去办公室洗个手,休息一下。”

    客厅里响起一声嗤笑,大家下意识往声音方向看去。宋冰研嘴角一顿,有些慌忙解释:“我不是笑心雪,是在笑邵玲珑反客为主,心里没数。”

    温简光回过头,目光已经恢复平时的温度,只是眼底还有一些情绪没有消化掉,犹豫道:“小雪,阿衍确实是一个特别闪耀的人,他生来就是夺目的,璀璨的,从小到大,无论什么场合,只要他一出现,就能吸引所有目光…”

    等一切结束后,压在她心里的阴霾散开了,调整到真正的健康状态,再考虑这方面的事情。

    看着男人背过身,面对窗户打电话,洛心雪手指勾过一旁的包带摩挲,慢慢垂下长睫,遮住眼底的情绪。

    外面的人像惊弓之鸟一般慌忙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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