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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点忘了。”佟雾挤出一个营业性的温柔笑容,“那么裴季先生,我邀请你,你会去吗?”

    十九岁的纨绔少爷,自然是早已谈过不少恋爱,身边也不缺女人。

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生气了?好了好了,那我不说这个了。”他上前一步,想去拉佟雾的手,“走,我有事跟你说,我们俩单独谈谈。”

    可佟雾不是……

    于是周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是巴不得她和唐向杰早点在一起。

    她脸色苍白,甚至不敢回头。

    但作为补偿,他会提前订下她一幅画,什么价格都可以。回国后,他也会陪她去看房子,帮她处理搬家的事。

    她看到唐向杰就本能的反胃恶心,快要站不住了。

    ……

    但唐向杰对她,却从此着了魔。

    “唐向杰,这里是公众场合,请你放尊重点。”佟雾再也无法忍受,她转过身去,红着眼喝止他。

    然而画展前一晚,佟雾却忽然接到了裴季的电话。

    佟雾摇头,眼神和身体都在本能抗拒,她下意识往后退。

    佟聿霖只好以送她出国深造为理由,暂缓了这件事。

    有裴季压着,唐家只能将唐向杰送出国绝了念头。

    他不是被唐老爷子送出国,几年都不许回来吗?

    再后来她回国,却被裴季追求。

    挂了电话,却感到一丝讽刺。

    佟雾不由地垂下眼眸,内心又开始重复不止的焦虑。

    裴季向来混不吝,什么时候对公司正事上心过。

    他直言喜欢她,将来打算跟她结婚,提前睡了就当两家联姻。

    而今次的拍卖会,更是有慈善之名,所有拍卖款项都将捐给山区孩童。

    原本她和唐向杰并不熟,每一次在别墅见到他,她都低着头,安静走开。

    还来不及回头看,纤弱柔软的腰肢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稳稳扣住,撑起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佟雾不知旁人想法,她在场中忙碌,却忽然被人从后面扯住了手腕。

    她画画只是为了完成佟聿霖的期望,以及在周家那儿别落下口舌。

    手腕上只戴了一只质地水润的白玉镯子,其他再无装饰,却衬得肌肤细腻雪白,毫无瑕疵。光是站在那儿,便美得像是一幅画。

    唐向杰看到佟雾嗔恼看他,一双眼却微微颤抖泛红,忍不住心里一软。

    对未来的焦虑和不确定,让她的心脏像是被死寂的药水浸透,早已紧紧皱缩。

    佟雾柔声说着不要紧,当然是他的正事比较重要,还让他不要担心。

    唐家,其实是周家最大的合作伙伴。

    其中,她的作品也会首次面向大众拍卖。

    如果换了旁人,这样的事自然是在意紧张的。

    直到后腰,忽然撞在一堵宽阔冰冷的肉墙上。

    裴季看了看她柔软温顺的小脸,颔首,“当然。”

    “我早就说过,你这双腿又细又白,就该露出来才好看。啧,要不是知道你今天在这开展,我不来都错过了……”

    佟雾腿一软。

    难道她真的应该换个人选了……

    *

    如果再见不到贺靳森,她该怎么办呢。

    “没听见?她说不想跟你谈。”

    但唐家对周家太重要了,被撞破后唐向杰干脆摊牌。

    他嗓音里难得带着歉意,表示有正事必须赶出国一趟。                                                现在已经在机场,恐怕没办法到场,捧场明天的拍卖。

    她不要听。

    “先生,你认错人了。”她低着头,快步往里走。

    佟雾的身体在瞬间僵住。

    佟雾作为画廊合伙人,下午开始就在门口招呼客人。她一身浅蓝色的小礼服,乌黑蓬松的发微微挽起,点缀上细碎珍珠。

    第二天,画展拍卖会。

    ……

    恰好被路过的唐向杰,看到她换衣服的景象。

    果然红气最养人。

    画能不能卖出去,她不在乎。

    她怀疑,他所谓的正事,说不定只是去国外找他那个白月光。

    “乖乖,别玩笑了,我怎么会认错……”

    幸好被佟聿霖及时发现阻止。

    自那之后,唐向杰几次三番骚扰她。有一次甚至堵在放学路上将她强行带走,灌醉了想骗上床。

    这个周末,画廊要举办一次画展拍卖会。

    她神色嗔恼,像是烦透了。可只有佟雾自己心里清楚,她现在有多慌多怕。

    订婚宴上明明还是安静怯懦的女孩,这才一段日子,气质便已不同。

    他明明西装革履、帅气俊朗,可说出的话,却让佟雾感到难堪。

    “刚才离得远,我都不敢认。不是说以后都不穿短裙了吗?怎么又穿上了……”

    佟雾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了。

    男人跟在佟雾身后。

    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从她头顶后方传来。

    一个惊讶又有些低哑的声音。

    唐向杰怎么会回来了?

    可高中时有一次她裙子染血,中午着急从学校回来,没关好门。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佟雾对他避之不及,就像碰到蛇蝎似的往后躲开。

    凝·画廊,近年来在京市已然小有名气,接连举办的几次画展和拍卖会,都颇为成功。

    可唐向杰不这么认为,还要去抓她的手,“乖乖,你听我说,你是不是还不知道裴季的事……”

    “乖乖,真是你?”

    有不久前刚参加过裴周两家订婚宴的客人,见到佟雾都暗自惊叹。

    这些日子以来,因为无法见到贺靳森,佟雾所有的计划都在停滞不前。

    她还上高中时,唐向杰就已经是周家的常客。

    佟雾垂眸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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