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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交给林松                                                玉……吗?

    汤呼呼抬头,一板一眼地回答:“妈妈去海底了。”

    交给一个从未带过孩子的人?汤呼呼穿得跟糯米团子一样,林松玉清瘦修长,托着汤呼呼的手腕却很坚定。

    谢琢问道:“汤呼呼,你要跟林叔叔玩一会儿吗?爸爸等会儿去接你。”

    原来是去世了。

    林松玉自行找补一样道:“我是想起了早上吃的包子有海鱼籽。”

松玉突然弯腰把小崽子抱起来,笑眯眯道:“你爸爸有工作,叔叔带你去酒店的游乐场玩。”

    林松玉对汤呼呼摆摆手:“叔叔要去开会了,呼呼再见。”

    谢琢半跪在地上,捡汤呼呼外套洒出来的糖果,脑海中却是初遇时,顿顿都要点海鲜粥的汤玉。

    林松玉一怔,身体有一瞬间像浸入冰凉的海水,他上前阻止工作人员的继续询问,道:“我是家长。”

    林松玉也玩得很尽兴,直到李岫玉找过来。

    谢琢抱他时,汤呼呼总会挪到右边来。其实靠在左边也很和谐。

    那就吃不到一块儿去了。

    他不问自取,抱着崽子就走,“你相亲去吧,我帮你带一会儿。”

    汤呼呼自己一个崽滑了一趟,觉得没有跟叔叔一起好玩,屁颠屁颠地穿过海洋球,拦住去路的门槛有点高,他趴在上面,先过一条腿,再过一条腿。

    工作人员一脸迷茫,海底世界吗?

    林松玉抱着汤呼呼扬长而去。

    他当时只觉得这样形容一条海鱼童言童语。

    “我还是很喜欢吃海鲜的。”林松玉轻声喃喃道。

    李岫玉脑子转了转,他一直听说的版本是谢琢的前女友跑了这种花色新闻,实际如何他并没有认真打听,总之改变不了单身父亲独自带崽的事实。

    林松玉穿好一只脚的袜子,刚放下,小崽子另一只脚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掌托起来,用比他快两倍的速度套上袜子,并扎住小崽子的秋裤。

    林松玉把汤呼呼放进滑梯和海洋球的池子里,看着他爬上爬下,过了一会儿,他干脆也脱了鞋子进去陪他一起滑滑梯。

    进去的时候他连袜子都脱了,出来的时候就坐在地上,吭哧吭哧穿袜子。

    “爸爸!”汤呼呼喊。

    李岫玉拉着他走远一点,能看见小崽子,又不会被听见:“谢琢都签完合同了,你还给人带孩子呢?你别是看上人家脸了吧?”

    噢,又失败了。

    林松玉坐在地上帮汤呼呼穿袜子,脑海中却忍不住想起饭局上汤呼呼问大黄鱼“它也是从海里来的噢?”

    是过敏?还是因为你老婆葬身鱼腹你不敢吃!

    汤呼呼枕在林松玉左臂上,靠着他的左肩,“爸爸要去上班噢?”

    操。

    李岫玉是个人精,任何一点苗头被他看到,若是不好的他都要嘴毒地挑出来掐死:“我说认真的,且不说你妈给你安排的一堆相亲等着你,就说谢琢他也喜欢女的啊,他前女友是留下孩子跑了,但也能随时回来摘桃子啊。汤呼呼这么可爱,前女友肯定美若天仙。”

    那谢琢是……丧偶?

    李岫玉受不了地抬步走了。

    谁从海里来,谁又去海底了?这是谢琢给儿子编造的童话故事吗?

    林松玉心生厌烦:“怎么哪儿都有相亲。”

    脚步声渐离渐远,一下一下,恰如深刻于骨髓的频率。

    李岫玉不意外地在表弟脸上看见了一丝心疼。

    “你真的对海鱼过敏吗?”林松玉盯着谢琢的后脑勺,冷不丁问。

    林松玉瞧见了,没忍住笑出来,正要走过去帮忙,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左右看了看,林松玉和李岫玉西装革履,一身贵气,都不太像小崽子的家长,像误入这里谈判的。

    “祖宗,搞半天你在这里,手机呢?”

    谢琢闷头穿鞋,像是没听到他的问题。

    众人对谢琢的前女友各有说辞,说明人是不知所踪,生死不明,谢琢讳莫如深。去海底了,那就是没找到尸体。

    手伸出一半,想起汤呼呼在会场躲在窗帘后面的画面。

    林松玉:“闭上你的嘴。”

    谢琢一愣,下意识要把儿子夺过来。

    汤呼呼穿好鞋子,跑过来抱了他一下:“叔叔再见。”

    李岫玉:“好,我闭嘴,我就是来传达一下董事长的意思,今晚斐达宫有顿饭。友情提示,两人餐。”

    另一只袜子没有扎秋裤,也重新返工了。

    林松玉深吸一口气,摸了摸他的脑袋。

    汤呼呼点头:“可以。”

    有些苗头不用李岫玉掐了,他自己也不会放任。

    汤呼呼显然更加兴奋了,下滑时“叔叔、叔叔”喊个不停。

    她弯下腰问道:“小朋友,你的妈妈呢?”

    他其实也不想带呼呼去,只是他不放心把呼呼交给任何人。他说过不会再带呼呼参加那种场合,相亲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年会。

    林松玉:“胡说什么。”

    谢琢不会纠正汤呼呼在外面乱喊“舅舅姨母”,却会残忍告诉汤呼呼他妈妈去海里了,是因为不想汤呼呼喊别人妈妈吗?

    酒店这两天几乎住满开会的人,儿童游乐区冷冷清清,只有一个小孩在玩儿。

    林松玉瞥着跟皮鞋放在一起的手机,踢开脚边的海洋球出来,“有事?”

    “嗯。”谢琢应了一声,接替了林松玉给他穿鞋。

    他会穿很宽松的旧袜子,松紧带很严实的新袜子,穿起来要费一点奶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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