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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昭叹了口气。

    小狗主人羞涩的目光瞥向门口,“老板娘说,坐在那边的帅哥是你的朋友,他是不是单身呀?”

    “你还看不出来吗?”他俯下身,眼睛里装满了她,“我在追你啊。”

    “那我可以要一个联系方式吗?”小狗主人眨着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盼。

    “还给你。”她手里捏着护身符,“饭钱和医院里花的钱我可能要过几天发工资了再转给你。”

    接下来的每天,他都带着不一样的狗,准时出现。

    “你这样很影响我工作。”奚雪想不出别的办法赶他,只能从最根本出发,企图唤醒他的一丝“良知”。

    以前只听说了游昭的迷倒万千少女的故事,没想到还会有一天在她面前上演。

    好不容易熬到脚痊愈了。

    虽然不懂车,但她也能猜到游昭开的车一定会是豪车。

    “走吧。”他还主动往后退了两步,确保距离是约定的三米。

    “游昭。”奚雪突然堵在了他的面前。

    “不要了。”他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个棒球帽,戴在头上,帽檐遮住了半张脸,“我送你。”

    他脱了帽子,“那我不戴帽子送你。”

    奚雪系上围裙,从换衣服的小隔间出来,“应该是他终于醒悟了,不好意思再来打扰我工作了。”

    奚雪疑虑:“我们,不算朋友吗?”

    “我知道了。”他满口答应。

    “我到了。”奚雪率先停了下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小狗主人的脸霎时红了,“打扰了。”抱起她的狗,头也不抬地走了。

    寝室楼灯火通明,游昭站在楼下尽可能不被人注意的角落,他踢着脚下的树枝,无聊地默数着数。

    “扑通”

    路灯离得很远,地上被风刮下的枯枝还没有及时清理,踩上去会发出咯吱的声音。

    今天的第三个。

    “小雪老师。”熟悉的害羞的表情再一次上演。

    坐上副驾的奚雪仍在说着她的“客户”们,从谁不乖一直说到了谁最贪吃,又从谁最喜欢洗澡一直说到了谁最喜欢甩水。

    “所以,你也不用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奚雪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白t,“这个就够了。”

    游昭不死心,抱着最后一丝希冀,问:“你的微信都这么随随便便就给了?”

    “三米。”奚雪往后退了两步,伸手比了个三,“必须隔三米。”

    要是再和他一起出现在门口,大概不用两天,学校里就要传开他们俩恋爱的绯闻了。

    “游昭怎么没来?”明明是她到店,老板娘问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游昭。

    这条街晚上并没有多少人,连车也很少会经过。

    “是不是又要下雨了啊?”游昭伸了个懒腰。

    暑期留校的人并没有那么多,大多数人是为了实习,步履匆匆的也没有闲心在校园到处逛。

    谁都没有主动说话,就那么彼此心照不宣地沉默着走了一整条街。

    “你为什么要——”

    终于没在路口再见到那辆等候的车,奚雪松了口气。

    晚风的休息时间到期。

    “你等等。”游昭追了出来。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

    他没养狗都被加微信了,肯定还是不一样的。

    游昭乖乖戴好帽子,没有讨价还价。

    “不好意思。”突然插进的男声打断了对话,游昭靠在墙边,懒懒地举着逗猫棒逗小芙玩,视线扫过那个女生,“我不想给。”

    奚雪拒绝再三,他也只是搬出那套用烂的说辞——你脚受伤了,我得负责。

    完了。

    数到716,树枝被踩住的第45次,奚雪终于出现。

    旁边店铺的卷帘门发出滚动的缓慢的运转声。

    “你说什么?”他猛地抬起头来,眸底晦暗一扫而空。

    所以风声就特别明显。

    身后的脚步声一直在,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她低头就能看见,抬脚就能踩到。

    说完,她就往寝室去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奚雪一头雾水,“我只有一个微信号。”

    有时候是傻笑的萨摩耶,有时候是乖巧的马尔济斯,有时候是爱蹭蹭的拉布拉多……

    “算,当然算。”游昭恨不得拿手机把这句话再录一遍。

    奚雪看向他停在路边的车,“车不要了?”

    奚雪熟稔地礼貌回话:“还有什么问题吗?”

    但无一例外,这些狗狗都很乖,不会把水甩得她满身,不会叫个没完。

    “你怎么还在?”奚雪关了店门,一转身就看见了坐在隔壁便利店门口的游昭。

    应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来。

    游昭还是跟着她,像一块粘人的牛皮糖。

    奚雪仿佛看到了移动的钱在和她告别。

    “别……”奚雪刚想拒绝。

    “等你啊。”游昭起身,紧跟着她的步伐。

    以及,在无形之中为她增加了很多的额外工作。

    奚雪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扑通”

    自从游昭接送她过去一次兼职后,他就好像爱上了当司机,每天风雨无阻,把她的排班表背得比她还熟。

    奚雪最近很头疼。

    “那我可以加你另一个微信号吗?”

    车还没靠近校门,在距离不远的第一个路口,奚雪喊了停。

    第二天。

    “应该是单身。”客户就是上帝。她不能置之不理。

    奚雪特意绕了一圈,走了条没什么人会经过的小路,一路上都没有遇上除了她和游昭外的第三人。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么不愿意和我有任何一丁点的关系吗?”

    什么难过、伤心、郁闷……都见鬼去吧。

    最后一个拐角,寝室大门就在尽头。

    这下是想跑都跑不了。

    “就到这里吧。”她解开了安全带,“我自己回去。”

    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心跳在躁动。

    风声静止,安静得如同整条街都在闭上眼睛。

    “你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不管他拒绝,奚雪还是强硬地把护身符塞进了他手里,“就算是朋友,我也不想全都用你的钱。”

    吹起的枝叶交错,沙沙个不停。

    “他们可是客户,有时候联系不上店里当然就得找我了。”奚雪掰着手指头,如数珍宝,“这家有两条金毛,叫豆豆和津津,分开洗澡的时候都特别乖,聚到一起就会吵架,这家柴犬叫犟种,狗如齐名特别犟,每次洗澡都要花好长时间哄他……”

    算了。

    根本不给她拒绝的选择。

    “你又想和我算账?那些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一点也不想要回来。”游昭没伸手,帽子遮挡下,他的表情晦暗不明,听声音能感觉到不开心,“你就那么……”

    “我来洗狗。”游昭牵着两条边牧,身后是绚烂的阳光。

    门口的铃铛在她系好第一个结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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