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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一条?要是好吃你再给钱。”

    见海鱼摊主舍出一身本领去吆喝,沈婉和沈箐吃着烤鱼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互相对视了一眼。

    唔……

    本来想走的海鱼摊主看见两个孩子大快朵颐的模样,肚子里的馋虫痒得不行,可刚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让他怎么也收不回来。

    林掌柜乐了。

    “卖海鱼的摊主都在我这儿,都不用您跑。”

    但看着泪流满面好似喝了假酒的海鱼摊主,有些不忍直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

    麦家爹早就注意到了对面的动静,语重心长地问:“麦娘啊,你爹的手艺如何?”

    “尝也没尝就说难吃的实话?”云小昙问。

    尝了一口立马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让她忘记了在哪儿在做什么,很快一碗就下了肚。

    “你要不凑近点闻闻,摸着你的良心告诉我,你闻到了吗?”

    对上不少看热闹的路人的目光,立马就叫道:“看什么看?不吃不买就不要在这儿杵着,还说河鱼不好吃,谁吃谁知道!”

    “我周围都是卖吃食的,真臭到他们了不得把我赶走?”

    “河鱼不值钱,也不好吃,十文钱贵了。”有人闻着烤鱼香,肉疼道。

    ……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海鱼摊主的肩,以示安慰。

    “我这一辈子……呜呜……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林掌柜和海鱼摊主在旁坐下等待的过程中,陆陆续续有人来问了。

    海鱼摊主不动声色地嗅了嗅。

    “那自然是极好的。”

    好一会儿,海鱼摊主才缓了过来。

    “河鱼?那我不要了,怪不得这么便宜……”

    “我闻不到,不代表别人闻不到。”

    海鱼摊主眼睛热热的,这个傻姑娘哦……

    末了,林掌柜见了一旁的海鱼摊主。

    又小声呜咽了起来。

    于是海鱼摊主也主动帮云小昙招徕起客人来。

    有点想吃怎么办?

    “大爷,人都被你吓跑了,我们还怎么做生意?”

    海鱼摊主瞪大眼:“我哪有针对你?我不过……不过是说实话……”

    待那小厮打扮的人提着鱼走后,海鱼摊主也吃上了他的烤鱼,尝了一口就语无伦次起来。

    沈婉扯了扯海鱼摊主的袖子。

    好香!

    海鱼摊主下意识想摇头,就听见林掌柜的下一句。

    云小昙丝毫不见生气,她转手就烤起了下一条鱼,语气轻快。

    还是他的熟客,听他说后,打包了一份鱼带回去给家里主子尝一尝。

    海鱼摊主:“鲫鱼。”

    那次吃的河鱼,味道简直是地狱。

    云小昙见是昨日卖她酒的食肆掌柜,昨日的胡言犹在耳,也不觉得尴尬。

    “腥臭难闻?”

    “十文钱!就十文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前面他还给她赶客,没想到人不计前嫌,转眼还给他介绍客人。

    海鱼摊主早就习惯了鱼腥味,何况这鱼被云小昙腌制过,他就更闻不出来了。

    瞬间,她脸色铁青,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不够吃就再来一条?”云小昙在旁看得无奈,出声询问道。

    对面陈记早点,麦娘已经观察了半天了,忍不住对自家爹爹说:“那边卖鱼食的好香啊……爹爹,要不,我们也买点尝尝吧……”

    他隔了好远就闻见味了,近了就听见沈箐的话。

    “改天你们就是想花钱,都吃不到!”

    说到后面,他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不……不行……一两银子贵啊……我哪里吃得起啊……”

    听到云小昙这番话的海鱼摊主眼神微动,忽然感到羞愧。

    听了沈箐这话,捧着碗还在迟疑的沈婉忍不住使劲嗅了嗅,确实没闻到什么异味,反而那股鲜香味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忍不住下了口。

    麦娘立马说,虽说这话有亲爹滤镜,但确实她爹爹的手艺不错。

    林掌柜:“鲩鱼还是鲫鱼?”

    “这怎么……能这么……这么好吃啊……”

    来者是百食轩林掌柜,今儿他本不必出来采购,只是一早起来做吃食想起了昨日的事,鬼使神差地来了早市。

    海鱼摊主这才闭嘴。

    云小昙抬眸看他一眼,似笑非笑:“好不好吃的,吃了不就知道了……昨日便与你说了,要是不信我做得好吃,就来捧捧场。”

    可十文钱都舍不得的,又哪里有闲钱买海鱼来呢?

    这河鱼的味道着实超出了林掌柜的预料,好吃得叫他一口接一口都停不下来。

    海鱼也不是没有腥味的,尤其是不新鲜的海鱼,仍然是恶臭难闻。

    云小昙估摸着时间,土罐里烧煮的鱼好了,也没那功夫与海鱼摊主多说,打开之后,与两个孩子一人分了一碗就吃了。www.yashao.me

    海鱼摊主立马抬起头,猛烈地点了点头,眼睛还水汪汪的。

    “这手艺不说十文钱,收我一钱……哦不……一两银子都够了……”

    “今儿你来了,我还以为你听进去了,结果我何德何能让你放弃自家生意过来针对我?”

    只是他一清醒,看见一条鱼只剩了鱼骨,连配菜都吃了一干二净。

    “这一条鱼我也吃不完,你要是不客气的话,就当我请你一块吃了。”

    麦娘打了个寒颤。

    那人摇了摇头,立马就走开了。www.yunshui.me

    沈箐夹了一筷子吹了吹就送入嘴里,眼睛直接亮了:“阿娘,这鱼真好吃,比香荟楼的还好吃!”

    “你也是来买鱼食的?”

    听说是河鱼,各个都不舍得。

    “这厨艺……简直绝了啊……”

    “我才不遭那罪!”

    没多会儿,真叫海鱼摊主说成了一单。

    “那就来一条!”

    海鱼摊主咽着口水,这香味确实香到他了,甚至他也没见哪家做海鱼的味道有这么香,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这鱼好吃。

    许是不好意思,又撇过头去,把泪水憋了回去,擦了擦脸,才一本正经地转过来。

    “那请自便。”

    “不好吃,我就去帮掌柜的卖一天酒。”

    “闻不到臭,也不代表好吃。”海鱼摊主继续犟。

    “真比香荟楼的还好吃?”

    “啊……这……这不太好吧?”

    “那要是不好吃呢?”

    “做得好吃就不贵,这河鱼是不值钱,这十文是挣的手艺钱,你买条海鱼过来我依旧给你做,今儿也只要十文钱。”

    “还得是姑娘……呜呜……善心啊……”

    “那你还记得你七岁那年……我做了条鱼……你病了七天七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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