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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婉听不懂。

    “你以前也不是这样子的,府里的人都说你会持家,吃穿用度从未铺张浪费过……吃的也是带苦味的盐,说话虽然不好听,但不爱说谎……”

    这样品质的盐可不好买。

    五人得了吩咐,打算与牛三把东西运回府后再去做,倒是牛三听后问到有没有能用上他的地方。

    与几人道别后,云小昙转头就对上了沈婉深沉的目光,有不解,也有忿然。

    “不数了,拿上这钱,我带你们买东西去。”

    听得懂的林掌柜已经走了。

    翠柳和双儿在沈府只是二等丫鬟,月银只有几钱,可是逢年过节都有赏钱,每个季度还有发放的新衣裳,吃住也是府上。

    “这还差不多。”

    海鱼摊主点头。

    云小昙的生意越来越好了。

    几竹篓的鱼在旁放着,炉火之上烟气十足。

    云小昙没有一一答复,继续忙活着腌鱼烤鱼,这倒让问话的人心底抓耳挠腮,不得痛快。

    这话听得林掌柜一阵唏嘘,在庆阳城长大的他也听说过云家曾经的名头,见云小昙做鱼食也不改奢侈,虽然心疼,但也能理解。

    “今儿预定的,改明也是用这样的酒做吗?”

    “你就仗着你手底有几个子儿就乱花吧!那买酒的老头万一……不要酒了,你又卖不出去酒的时候看你怎么办!”

    眼下还没开工,就领了五十文赏钱。

    “你看,都是你,我数着呢,一下子就被你打断了,都不知道数到几了!”沈婉埋怨道。

    “河鱼都被卖光了,许翁说您真是他的大恩人,非要亲自送过来,看你这边人太多了,硬是挤不进来,就不过来添麻烦了。”

    沈婉这才展眉。

    云小昙站到埋头串钱的沈婉面前问,这一问,沈婉手抖之下,正在串的铜钱哗啦啦地散落下去,掉进钱匣里。

    还有想再问的人也被旁人堵了回去。

    早市的时辰早就过了,云小昙才忙活完。

    云小昙没有解释这盐是从铺子里买来的普通盐,被她去除了杂质,不过她说的这话也不是骗林掌柜的。

    一旁的牛三收起一吊钱,正打算说和说和,一听这话,本咧开的嘴不自觉地收了回去。

    云小昙见沈婉舍不得的模样,噗嗤笑了出来,她上前收了钱匣:“今儿你们帮了我忙,我自然得犒劳你们,拿这钱给你们买东西。”

    刚才生意太忙了,云小昙便让她把钱收着。

    云小昙板起了脸。

    “是高了些,背叛的代价太大,就不会有人利欲熏心了……”

    “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我还等着我的鱼呢,这么好的酒做鱼食,怪不得味儿闻着这么香!我算是赚着了。”

    烤鱼的香味弥漫了一条街。

    卖海鱼的摊主指了指人群外的那道佝偻的身影,云小昙看去,正是之前卖她河鱼的蓑翁,对方见她望过去,满是皱纹的脸上还露出笑来。

    五人拿了钱,皆是欢喜。

    “又买?”沈婉皱眉。

    云小昙给了一百文让牛三帮忙把摊子上的东西运回云家,牛三乐呵呵地应了。

    一天五百文他们想都不敢想。

    ……

    这待遇不算差的,原主也绝不是苛待下人的主。

    “今儿收了多少?”

    云小昙见这五人没有异色,又从匣子里数铜板,每人给了五十文。

    “一个人就够了,多的我可不给钱。”

    做鱼食的间隙,云小昙也瞥过去几眼,见沈婉偷偷往袖子里塞铜板也默不作声。

    “不急,以后有的是活干。”云小昙笑道。

    云小昙先是一怔,而后又笑了。

    “今儿是做生意卖鱼食的,明儿到我府上问,云娘定然给大家伙说清楚。www.qinshao.me”

    那五人反而乐呵起来。

    云小昙交代了一番。

    这孩子小是小,但长了脑子了。

    可又忍不住心动,一看云小昙三人皆是妇孺孩童,他们几个大男人还能怕了不成?

    “不过……真的不数数吗?也不知道今天赚了多少钱?”沈婉犹疑道,转眼又想起云小昙招工的事,心里又不太舒服起来,“你可真有钱,我们还吃不好穿不暖的,你给别人开那么高的工钱……我记得翠柳和双儿一个月的月银才那么点。”

    沈婉这会儿没搭话,而是忙着数钱。

    “有什么尽管交代,俺们一定帮主家办得妥妥当当的!”

    等人都走了,打下手的林掌柜才望着那罐用了一半的盐兴叹:“你怎么用这么好的盐,我家食肆我都不舍得。”

    “俺们诚心来给府上做活的,当然得认认路。何况这点东西搭把手也不费劲,哪能要主家的钱?”

    “现在的你……”

    “先不是还不信么?现在又上赶着问,不如等那汉子去做活,看有没有给结钱再去呗,急什么?”

    还没捂热的铜板莫名地有些烫手。

    渐渐地,问活的声音也没了,话风转到了鱼和酒上。

    他们都是城外村子里的人,互相认识,平日里结伴坐牛车来城里做零工,一天也就十几文钱的收入。

    “倒好像变了一个人。”

    心底高兴的同时,又多了几分踏实。

    “林掌柜,你卖给她的酒还有剩不?我也想来点,眼见着我家老爷子要过寿了,有这样的酒可体面了……她这卖鱼也不贵,你那酒应该也不会贵到哪儿去吧?”

    “这盐吃惯了,觉得别的盐不是人吃的,我这么贵的酒都拿出了,怎能因为盐的问题把味道给毁了?”

    “这五十文不是酬劳,是赏钱。我今儿有些活儿派给你们,做好了另给酬劳。”

    何况,有了返利系统,她不差钱。

    早市接近尾声,其他的摊子都没人收摊了,她的摊位上不少人找地方坐了下来。

    旁的还有五人愿意来做工的,也抬起手说可以帮忙。

    先是井盐是出不了这么好的品质的,外地的盐田恐怕也只有百分之十几的产量,还基本都卖给士族了,他们这类商贩走渠道都要花大价钱。

    “互利互惠,不算什么恩人,你让他安心卖他的鱼,不必多想,以后不一定还有今天这么好的生意。www.luluo.me”

    洁白如雪,他还尝了一口,竟连一丝苦味都没有。

    “以后卖酒了,还卖鱼吗?这鱼不会涨成天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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