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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提起妖柏,背上的伤口就开始隐隐作痛,所有记忆瞬间变得清晰。

    “算数,我们的成绩都很好,队伍总分也得了第一。”

    尹灵叹息,无奈道:“那便看到底吧。尘世镜的幻境因黎芊芊执念而生,如今即使我想提前结束也没有办法。”

    见她苏醒,尹灵面上一喜:“你可算醒了,身上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顾无识浇完最后一瓢水,这才用帕子净了手,懒懒看向尹灵:“司神大人今日前来,又所为何事?”

    “我

    黎芊芊终于笑起来。

    顾无识仍是轻描淡写:“况且这幻镜中就她一个活人,死了还怎么继续。”

    “南宫羽呢?”黎芊芊朝门口张望,“话说他没有捏碎伏灵珠,成绩还算数吧?”

    黎芊芊喊他:“就这么走啦?”

    顾无识披着长衫站在院中,用水瓢给花圃里的灵植浇水。

    黎芊芊愣愣的。

    还好,没摔坏。www.yushu.me

    “无识,你还是固执,”尹灵温声,“若不是因为尘世镜,昨日她的选择已经足以结束赌局,分出输赢。”

    “就是芊芊你的个人分数,清零了。” 尹灵余光偷偷观察她的表情,语气放得轻柔,仿佛怕刺激到她。

    黎芊芊应声,很快觉出不对——

    “你终于醒啦。”奶声奶气的声音传入耳中。

    “小殿下?”

    “好。”遂玉认真点头。

    他嘲弄似地扬唇:“更何况,以她目前的实力而言,昨日的选择不过是舍弃了锦上添花之物,并不影响她赢下弟子大会。”

    “喂。”

    但若只是思过,境遇却好得多,每日早晚去崖下跪足三个时辰,寒暑之罚却是免了。

    听到有人推开院门,也没向门口投去半个眼神,自顾感慨地说:“星华宫里的兰草日日受我照料,竟不如这境中的假物长得漂亮。”

    “芊芊醒了。”她说。

    尹灵离开舍院,却没有往药斋走,脚步一折拐入竹林,来到一处名为云水阁的精致庭院。

    黎芊芊猛然睁开眼,胸腔不住起伏,大口喘息。

    “过两天再来看你。”

    午后的阳光从窗口照进来,室内安静而明亮。黎芊芊从床上坐起来,不小心牵动背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了口冷气。

    遂玉淡淡开口:“南宫兄知道你骗他,很生气。”

    遂玉见尹灵离开,也预备往外走。

    尹灵扶着她重新在床边坐下:“你们替我告诉南宫羽,就说他再不提着礼物来看我,我就不理他了。”

    “他生哪门子气。我费心费力替他争分数,不感谢我就算了,居然还生气。”黎芊芊愤愤站起来,一时忘了控制动作幅度,疼痛感传来不禁又呲着嘴,嘶了声。

    无意义的争辩罢了。

    她转转眼珠,猫着腰悄悄走到窗下。

    “嗯。”

    这才是真的没事了。

    尹灵和遂玉对视一眼,双双松开一口气。

    遂玉回首,稍加思索:“好好养伤。”

    院中,南宫羽正犹豫要不要敲门,不料头顶窗牖突然打开,少女探出脑袋,飞快抓住他的衣领。

    “还挺快。”

    她蓦地抬头,四下里安安静静,连只苍蝇都没有,黎芊芊表情中透出几分茫然。

    伏灵珠,妖柏,落水...

    晕过去前的画面一一闪过,黎芊芊撑着额头,等待意识慢慢回笼。

    “醒醒,小殿下...不要睡了...回去吧...”

    听错了吗?

    脑海深处的声音极尽温柔,像包裹着一层雾气,朦朦胧胧地将她往前推。www.sufen.me紧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

    “司神如此急着下结论,是否潜意识里也认为他们并不可信呢?”

    *

    落水崖位于沙怯地的北面,寸草不生,去那里受罚的弟子每日要受寒暑交替之苦,是蓬莱最严厉的刑罚之一。

    云水阁位于宗门大殿后的清虚峰上,地址僻静,灵气充沛是不可多得的好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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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到最后就不能论输赢。”顾无识打断道,“凡人的悔恨,大多源于自己本可以得到却最终失去的事实,而非对错误根源的反省。黎芊芊始终觉得自己落败是因为时运不济,如今境遇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一定不可能放弃。”

    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尹灵说出来那刻,黎芊芊心里还是不免空了一下。

    遂玉见她迷茫的样子,便道:“昨日你被灵境内妖柏击伤,还记得吗?”

    “唐平呢!”黎芊芊竖起弯眉,漂亮的双眼微微睁圆,透出愠怒:“我要杀了他。”

    尹灵倒是欣慰:“你将神识放在她身上,又及时出手救治。无识,你终于对‘人’有恻隐之心了。”

    房间的门在这时候被打开,尹灵和遂玉走进来。

    想到自己差点死在妖柏手里,黎芊芊不满哼声:“便宜他了。”

    “噢,没关系的。”她很快重新弯起嘴角,“我那么厉害,弟子大会对上谁不是赢?”

    谁在说话!

    *

    顾无识的语气无关痛痒,听不出起伏,“凡人脆弱不堪,我还以为她起码得睡上三天。”

    “不用你动手,”尹灵说,“南宫羽出来后第一件事就去找了掌门,掌门调出水镜后取消了他的成绩,并罚他去落水崖思过三年。明年的弟子大会恐怕是没他的份了。”

    尹灵蹲下身,托起手侧的花苞:“自前代花神陨落以来,三界的花都没了灵气,我们的修为再高,也终是难以替代天地芳主的恩泽。”

    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下一抿。

    尹灵重新露出笑意:“那你好好休息。我知道姜师姐新研制了一款药膏,镇痛生肌都很好,我去药斋给你拿一点。”

    姜师姐新制的药膏疗效奇佳,才用了两日,背上的伤就好了大半。黎芊芊自觉行动无碍,就想出门转转,不料刚穿戴整齐,就听到院子里似有动静。

    遂玉垂下眼,默了会道:

    黎芊芊歪头看他。

    “司神大人这话奇怪。我既司掌三界命途之秩序,自然明白,昭昭天道下,苍生万物皆属平等的道理,又何来“终于”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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