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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良良大胆猜:“莫非……朱先生想让本宫给你说个操持家事的媳妇?”

    小胖等嘴里的大肉嚼巴完,才回话:“嗯……不知道。”

    朱先生听到了如山间清泉的笑声,他也跟着扬起唇角。

    姚姨娘眼泪哗啦啦而落。等到小禾离去,她在榻上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开始细嚼慢咽吃起油纸包里的馒头来。

    元良良刚好错过朱先生的反应,想着下回再问吧。当下和朱先生道了声,径直走人了。

    方脸婆子想想也是,就没再上前,冲身后吐了口唾沫,和方脸婆子一道走远了。

    “那是……陛下找你麻烦了?”

    不多会儿,他听到一个轻盈的脚步声,朱先生不觉呼吸都屏住了。

    没想到奸细竟是乔国公,其女乔绮绮自被陛下赶出宫后,就被乔国公嫁去了漠北远房表兄家。看似无奈之举,实际是乔国公早打好的算盘。

    “那……行吧。”学识广博的朱先生早发现自己在眼前人的面前会变成讷言的人。

    元良良颔首虚扶:“几位大人无需多礼。”

    须臾后,女人的声音才又响起:“都说了,叫我惜儿即可。”

    一道轻轻柔柔的声音如暖春的微风拂过耳畔。朱先生垂着头羞愧答:“朱某愧对娘娘。”

    自三天前,姚姨娘生下孩子,得知孩子被抱走后,就一刻没消停过。如今竟是变本加厉了。

    但朱先生失望了。

    陛下道:“估计是朕夸了他,还要重赏他,太兴奋了吧。”

    陛下瞧不出来,贵妃瞧得出呀。于是元良良体贴问:“朱先生有何事,不妨直言。”

    朱先生瞧着奋笔疾书的陛下许久,很艰难的才转回头,心神恍惚踏出了大明殿。

    暗中,听到小翠的声音又传来:“姚姨娘得罪了夫人,老爷老夫人也都不喜欢她,现在还疯了,你大可以不用管她。为什么?”

    朱先生为了功名大把年纪至今未娶妻,他可不止是陛下的肱股,还是小胖子的良师,元良良早想过给朱先生做个媒了。

    小禾自小在宫里,由于她是罪奴出身,在宫里属于最低等的宫女,一直都干着最下等的腌臜活,是姚婕妤给了她机会。

    她跟了姚婕妤不过数年,但想想要是离了姚婕妤,她又不知道去哪里。是以姚婕妤问她要不要跟她出宫时,她立马答应了。

    ...

    姚姨娘还在大骂着,从白天骂到黑夜。她都把于家祖宗三代骂了遍,自然没人给她送饭。

    朱先生霍地抬眼。然而还没说话,福寿匆匆过来。<                                                /p>

    小禾左右张望着,给她塞了两个油纸包,又飞快冲着门缝说:

    朱先生别扭说:“那惜儿还不是叫我先生。”

    听到陛下说重赏,朱先生嘴唇动了动,有些欲言又止。

    “好。”

    朱先生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如提线木偶般迈腿往宫外的路行去。

    “好嘛好嘛,臣妾不问就是了。”

    小翠叹口气,也没追问。只说让她放心,她觉得她小禾也挺好的,所以她不会说出去的。

    “朱先生就别客气了。”朱先生作为大皇子襁褓起的老师,元良良跟他当然是很熟的,说话也不似和其他大臣一样拘谨。

    可惜一直没寻到机会,和陛下提了提,陛下就说她闲得发慌,她一气之下就再没操心过此事。

    方脸婆子要返回去堵姚姨娘的嘴,被高颧骨婆子拦下:“这都成了傻子,你也不怕被咬?”

    元良良应着话,又想到朱先生的反应,总感觉还是不对劲。受赏了该高兴才对,顶多再激动点,为什么朱先生还流露出窘迫不安来?

    朱先生没有往宫门走,而是走了一条通往如厕的路,然后到了如厕的地方,又往里拐了拐。

    “主子娘娘哟,您快随奴才进殿吧,陛下都等急了。”

    能够伏击混入京都城的犬戎间谍,并找出奸细,都靠朱先生想出的“钓鱼”计策。

    上午最后一堂课完,朱先生收拾了笔墨课本,往肩膀上套了包,比他这个不爱上课的大皇子还要速度的冲出了上书房。

    小禾小心翼翼回到下人房,刚要睡下,听到同屋的丫头小翠说话:“我都看到了。你究竟为什么?”

    “听她说什么?她说她是婕妤?她要见贵妃?!她怎么不说想上天呢!”

    说完“无碍”后的朱先生又不禁动了动嘴唇,一副欲言又止样。

    这两日朱先生说要再给他讲几篇课,得了陛下同意后,小胖又回到上书房上课来了。不过只是半日。

    这要是朱先生主动提起的话,就算陛下骂,她也可以牺牲一下的嘛。

    “奴婢听说夫人身子不好,生不了才抱姨娘的孩子。姨娘不妨再等等。何况公子不是陛下,夫人也成不了贵妃,姨娘只要耐心,日后肯定有机会的。小禾等着姨娘出来。”

    朱先生两手交握胸前,不住搓着手,脸上尽是苦恼之色。

    这半年多来,终于迎来一个好消息。是以陛下别提多高兴了。

    “都不是?那先生是为何?”

    “臣参见贵妃娘娘。”

    上书房。

    陛下瞥了眼贵妃,扒饭吃,不答。陛下觉得贵妃这表情一点都不尊重人,还一点都不体谅人。

    ...

    这会儿早已过了晌午,大臣中大多数都是柔弱文官,天不亮匆匆用过半碗膳食出门上朝。

    左惜儿又是半晌才说话:“先生是敬称,大皇子也叫先生为先生,不生分。”

    想清楚后,也没打算隐瞒,说:“姨娘人是骄纵了点,嘴巴也不喜饶人,但对我挺好的。”

    “先生可有?”

    朱先生表情更为难,似乎还有了点窘迫。

    等抄了乔国公府后,国库也总算宽裕些,朕势必会好好谢他。”

    陛下才满意。不过没多久,陛下又主动说:“这回抄了乔国公府多亏有朱先生,这些年,朱先生对小胖又真的亦师亦父,倾囊相授,朕作为小胖的父皇,还没好好谢过朱先生。

    朱先生就瞧着贵妃的背影,越想越懊悔,越想越觉惋惜。

    小胖子都惊呆了。

    “我说姨娘,你要是再闹腾,我们可就不客气了。老夫人严令我二人看着你,是姨娘不听话,可怪不得我二人动手。”

    元良良给陛下夹了两筷子炒萝卜,又给小胖子夹了两块肉,问小胖子:“小胖,你知道朱先生因为何事?”

    进了大明殿,元良良想到朱先生的反应,又问陛下。

    在宫里时,她离不了姚婕妤,如今出了宫,她好像依旧离不了。她害怕那广袤的天地,她还是等着姚婕妤出来,一起过以后的日子吧。

    小禾知道,她要告自己的状,也就不会来问自己。

    《贵妃太爱朕了怎么办》

    朱先生并不在意,只怕眼前人会嫌弃自己,他忙道:“娘…惜…惜放心,朱某不会再有下次,朱某定不辜负姑娘!”哪怕前头是万丈悬崖。

    小胖其实想告诉母妃他有一回偷看到朱先生和后宫的娘娘说过话,但小胖想想母妃那么讨厌后宫的妃子,他不想母妃不高兴,于是不说了。

    两个婆子是于家家奴,一个长脸高颧骨的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另一人方脸薄唇满脸狠色。两人也正透过门缝看着里头披头撒发如疯妇般的女人。

    眼前的门被锁住了,姚姨娘推不开,她只能透过门缝狠狠瞪着眼前两个刁奴。

    朱先生听到贵妃的话,谢过贵妃的关心后,又说:“臣无碍。”

    元良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不淡定的朱先生,狐疑猜:“是否大皇子欺负先生了?”

    至于多好,小禾没说。

    在朝上站个把时辰,个别还会像朱先生这般被继续叫到大明殿议事,饿得头晕眼花都是常事。

    朱先生摇头:“不是,大皇子乖得很。”

    “这个送给先生。”

    她也不知道几时了,眼前又来了人。姚姨娘看到人的身影,骂声一顿。

    元良良过来,就是听说陛下迟迟不叫人传膳,才赶着来瞅一眼。

    笑着说完,她瞧见朱先生的脸色,笑容一凝,随即问,“朱先生可有哪不舒服?莫不是这会儿没用午膳,饿得头晕?”

    姚姨娘见眼前两人似乎要走,又凄厉叫唤:“把孩子还给我!那是我生下来的,凭什么给那女人!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宫里的姚婕妤!我要见于惞,我要见贵妃,你们听见没有,我要见贵妃!”

    小禾吓一跳,睁着惊慌的眼瞅小翠,呼吸急促。

    朱先生指望着陛下会冲自己说:“朱卿,有话但说无妨。”

    “兴奋过头?”元良良好笑问,“陛下打算如何重赏朱先生?”

    “此次多靠朱卿深谋远虑!朕定重赏!”

    陛下笑够了,又和另外两个大臣商议了如何抄乔国公家的事后,就将他们赶出了大明殿。

    只剩国公名头,无任一公职的乔国公早与漠北犬戎地下来往,他接受老犬戎王的招安,送乔绮绮入宫本也是为了打探消息,谁知乔绮绮会被陛下赶出宫去。乔国公又心生一计将乔绮绮嫁去漠北做接应的幌子。

    朱先生又摇头:“陛下并无。”

    朱先生最后一个冲贵妃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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