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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钰深深的看了一眼云澜,自嘲一笑:“我有一点儿明白了,但是你.......好像还是不明白。”

    回到医馆的时候,齐珠已经醒了。

    ......

    啜泣的声音像在哀鸣。

    她忘了自己也是满身罪孽的人,将所有的因果,尽数推到了她的徒弟身上。

    若非谢钰在这里,他还记得这人的叮嘱,想必早就将眼前这冥顽不灵的人给杀了。

    她的脸色很差,苍白中还泛着青,像一截枯木,静静的竖在梳妆镜前。

    旭日东升,天刚亮,齐珠便起来了。

    女子一席白衣,鬓边别了一朵嫩白的雏菊,她的眼里好像又有了光。

    “见过了,他被衙役用了刑,身上的皮肉都被打烂了,半死不活的吊在刑架上,明天就要被送去城门口斩首示众。”

    谢钰沉默了一瞬:“你今天......”

    阿郎并未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他近乎天真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自嘲的笑了笑。www.zhuoxinge.com

    “别想了。”眼见谢钰皱紧眉头,云澜忍不住开口。

    谢钰凝眸,意识到自己居然被这秘境中的土著给惹怒,猝然将昆吾收住,念了几句清心咒。

    “因果循环,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看到谢钰飘进来,她的瞳孔终于缓缓的聚焦起来,灰白的瞳色下,眼珠子占据了一大半......凹陷的眉骨将她的模样衬得十分诡异。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病,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情。”齐珠还在为她的徒弟开脱。

    “阿郎生来衣不蔽体,我不想他死后,还落得曝尸荒野,无人敛收。”

    “你见到阿郎了吗?”

    云澜站在一旁,脸色很是不虞。

    谢钰的心情很复杂,他不明白齐珠的心情,也不明白她徒弟的心情。

    听到这话,齐珠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谢钰给她倒了一杯水,铜镜下的女子身形瘦弱,白衣空荡荡的将她套着,和桥下初见时天差地别。

    齐珠看向谢钰,眼眸里带着请求:“明日可否带我去城门口,至少......让我替他收尸。”她没有再执着让谢钰去顶罪。

    人的本性便是如此。

    “既然你是这么认为的,那么现在便看看自己的模样和那些人有什么不同吧!”谢钰拔出了昆吾,剑身倒映着男孩儿此刻的面孔。

    “公子,麻烦你了。”

    谢钰听不下去了,他冷笑着:“够了!”快闭嘴吧,在说下去他真的会忍不住一掌打死眼前的人。

    “师傅那样好的一个人,屈尊降贵的去吃那些人的心,喝那些人的血,本就是对他们的恩赐,这些人有的心智不全,有的缺胳膊断腿,每天靠着乞讨和捡垃圾活下去,还不如废物利用......”

    齐珠耳朵有些红,温婉而又羞涩的笑了笑:“阿郎不会想要看到我病恹恹的模样,去见他......还是要打扮打扮的。”

    阿郎‘喝喝喝’的笑出了声:“既然你不是来杀我的,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她今日的气色似乎好了很多。

    城中挖心的罪犯被抓住了,人们再也不必提心吊胆的活着,各家奔走相告。

    “是我害了他。”

    ......

    “头发散乱,泥泞不堪,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连血都散发着恶臭.......与你相比之下,你口中所说的那些废物,他们至少没有去害人!”

    脸上不再是病态的白,胭脂拂面,将她脸色衬得异常红润,头发也梳的十分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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