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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迟的声音随风往后飘去“你见我怪你了?”

    “现在几点了?”

    好像一切都没变,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他嘀咕了一句“你等我做什么?就不怕迟到方小燕罚你吗?”

    “出来了?”沈迟合上书扔进前面的车篓里,两条大长腿踩在凹凸不平的小路上,双手撑着车柄,白皙的手背上黛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错愕地看着不远处坐在自行车上翻着书的沈迟,声音拔高不少“我不是让你先走吗?你杵这做什么?”

    。

    他把钥匙塞进兜里,悠哉游哉地迈步,然后转头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迟瞟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六点二十。”

    一瞬间,余燃甚至以为回到了四年前。

    余燃的眼皮一跳“哎!事先声明,我可是要你先走了。”

    余燃沉吟片刻“十分钟之内你能赶过去吗?”

    然后就一屁股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沈迟?”

    简陋的花坛里黄金菊开得正盛,似乎和余燃离开的那天一模一样,它们的花瓣随风轻晃,茎枝相贴,似在窃窃私语。

    远处的操场空旷无人,秋千坏了一个,以前和沈迟一起钻过的乒乓球台还在那里,掉了漆的篮球架也依旧沉默地立在原地,无声地倾吐着岁月的流逝。

    昨天余燃竟是忘了好好看看这个他从小居住的地方。

    自行车行过一小段凹凸不平的小道,然后弯进了另一条路。

    余燃愣了两秒,觉得这人八成脑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车碾过,不然沈迟不会病得这么重。

    

    晨光渐亮,周围肉眼可见地明亮起来。路边的早餐店飘来的香气依旧是多年前的味道,就连老板娘从锅里捞起细面后甩水的动作都和以前分毫不差。耳边不时有卷帘门被拉起的响声,兴许是到了开门迎客的时间。

    又或许有些东西是永恒不变的,但有些则被光阴雕刻得面目全非。

    “上来。”

    小时候上学总是沈迟来敲他家的门,如果敲完门余燃还没收拾好,他一定会站在门口等他,直到他出来。

    “你说呢?”

    余燃看着飞速后移的树木,脑子突然变得空空的,居然不自觉想起了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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