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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青春期的很多事,都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答案。

    男主角又帅又年轻,符合她对“笔友”的设想,引得方北夏和付悦两个人露出奇怪的笑。

    因此她和江越的初见,跟遇见“笔友”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却潦草简短得多。

    笑着笑着,脸色一变。

    《小纸条》拍摄正式开始,先统一拍室内的戏份。

    方北夏只当他是在讲笑话。这是什么狗血电视剧的走向,还一人拿一半,多年后再拼起来?

    方北夏摇头:“我不要。”

    她学他:【你也猜猜吧。】

    她暗暗想,这个人好细心,还记得她课本湿了的事。

    第二天,新的纸条出现:【解决了就好。对了,饼干很好吃。】

    方北夏正色,跟他保证:“我会好好拍的。”

    “当面沟通更清楚,我看看还有什么遗漏……”方北夏眼睛钉在纸上,随口问道,“你是不是很忙?”

    “就这样?”钱朗略显失望。

    某天方北夏突然发现,忘了从什么时候起,她每次收到的纸条都是新的,她塞进抽屉的纸条明明还有很多空白,第二天收到的还会是新的。

    方北夏点头又摇头:“想过,我们也聊过,但不了了之。”

    “笔友”不说,她也不好意思提,两人的对话便仅限于那张桌子的抽屉。

    指尖触到纸条一角时,唇角不由地牵起,她自己都没发觉。

    方北夏想了想:“应该没有……”

    “那……我给你送到教室去?”

    京江一中的校服有两套,一套运动服,一套正装。

    纸条上没有任何称谓,但只有她知道,是写给她的。

    “嗯,忙。”

    她没有在回复中提到江越,只写道:【我好多了,谢谢!课本也买到新的了。】

    大多数人的日常选择还是运动校服,宽大、耐造。反正高中时期大家都灰头土脸的,套在校服里都不好看。

    从上帝视角看原来是这样。

    只是……

    当方北夏透过监视器,看到还原度很高的多媒体教室场景时,突然一阵感慨。

    -

    罚扫卫生结束,收到了新的课本……她没有理由心情不好。

    听到“联络感情”,江越哼笑了一声:“以前就没想过跟他见面么?”

    【那轮到我了,你是男生还是女生?】

    纸条传回她手中,没有正面回答:【你猜。】

    ……未来某天,他们会见面吗?

    “你那个现实中的‘笔友’,有这么帅吗?”付悦问。

    方北夏笑。

    她划掉原先的内容,问道:【我发现一个问题,为什么你每次要换新纸条,之前我写给你的都去哪里了,扔了吗?】

    他算是琢磨出来了,在方北夏的剧本里,“笔友”是绝对的男主角,江越存在感极低,在夹缝中生存。

    筹备拍摄的这段时间,方北夏被问过无数次这个问题。

    方北夏咧嘴,傲娇地写:【直觉。】

    白衬衫,大长腿,从上到下都是流畅的男性线条。方北夏远远看着,一瞬恍神。

    她点了一长串省略号,只有男生才这么无聊。

    方北夏缩了缩肩,讪讪地说算了。

    男主角在他们共用的那张桌子上,埋头写纸条。

    虽然说了很忙,江越还是出现在了片场。

    两个人都没有正面回答,却都得到了心里想要的答案。

    学校要求校园内穿校服,穿哪套随便。

    但江越除外。

    再收到时,只有两个字:【收藏。】

    江越盯着她,眼神里的漫不经心褪去,多了几分执拗和坦率。

    “不用!”方北夏赶紧接过课本,留下江越在原地无奈地笑。

    江越双手环抱在胸前,微微点头:“嗯。”

    江越眯起眼睛,语调冷冷的:“可以,你叫吧。”

    谭尧的字她印象深刻,初中时每门考试都要被扣卷面分。至于江越……他平时桀骜不驯,看纸条上的语气,怎么都不像他。

    江越看她紧张得像考前背书,便说:“但有任何事可以随时找我。”

    他还当这两个人老同学重逢,有一大堆旧要叙,原来他们过去根本就不熟。

    在多媒体教室里,他们上课时间不同,却共用一张桌子,重叠于同一个点。

    他们都默契地选择保持神秘感,无所顾忌地交心。

    江越把课本往前伸了伸:“拿着。”

    他经常穿白衬衫,还穿得赏心悦目。

    一个是谭尧,他们初中同班,另一个是江越,而且她不确定跟江越算不算认识。

    纸条返回来:【你们班五十个人,只有十一个男生,碰到男生的概率应该很低。】

    江越个子高,人也瘦,腿长优势明显,硬是把校服穿出了偶像剧的感觉。

    她窃喜:【谢谢。】

    再回过神来,江越已经走到她身边。

    这份联系奇妙而脆弱。离开多媒体教室,他们等于完全失联。

    快吃完时,江越冷不丁地问:“‘笔友’……还要继续找么,我最近正好跟班里几个老同学有联系。”

    方北夏讲述的版本里,回忆经过她的精心剪辑,修饰掉了她短暂迷恋江越的部分。

    “不好奇吗?”江越不经意道。

    短短几周时间,他们一共说了二三十句话。

    她回:【好吧,算你聪明。】

    但她在一班认识的人有限,只有两个。

    方北夏问:“用不用叫上付悦他们?”

    那个漫长的周末过去后,“笔友”终于回复她了:【纸条?拿回家了。】

    画面里帅哥含量过满,看得付悦开始

    秋风撩动教室边淡蓝色窗帘,男女主先后坐在同一个座位上。这画面恍然如梦,学生时代一幕幕涌到眼前。

    仍旧是一片草稿本上撕下来的边角料:【心情有好点吗?课本的事怎么解决的?】

    传纸条这种老式的把戏,竟然在这种状况下变得有趣。

    ……

    又过一天,纸条回过来,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似的,什么也没说,上面只有一句:【你怎么知道。】

    这一切,都跟这个未曾谋面的一班男生有关。

    方北夏赶紧拿出通告单,对照事项,查漏补缺。

    -

    “笔友”告诉她:【也许我们未来某天见面,能通过这个认出对方。】

    方北夏愣了一下,才说:“暂时不找了吧。这段时间这么忙,找到了估计也没心思跟他联络感情。”

    有时会收获一条冷笑话,有时会收到酸奶巧克力之类的小礼物。

    那只手正处于她视线的正下方。

    方北夏课间经常趴在走廊栏杆上,看着一班大部队往多媒体教室走。其实只要在这时候跟去多媒体教室看一眼,就能知道是谁。

    -

    她竟然有点想念手指触到纸条的那份惊喜。

    两人逐渐熟悉。方北夏也逐渐习惯,每天到多媒体教室第一件事,就是在抽屉里摸一摸。

    其实看笔迹,大概能看出是出自男生之手,但她不大确定。

    运动服是全国惯例,白绿配色,被学生们调侃为“白菜服”,套上立刻泯然众人。正装校服看着精神些,藏蓝色西装和衬衫,男生是裤子配领带,女生是百褶裙搭领结。

    钱朗越听越没信心。

    她被自己吓了一跳。虽然她是好学生,但也是放假的坚定拥护者,从来没对上学产生过这种期待感。

    他的衬衫领口随意敞开两颗扣子,里面是一件烟灰色的T恤。袖口挽至手肘处,露出好看的手臂线条和骨节分明的手。

    最开始,方北夏猜测过,这个人会是一班的谁。

    周末在家,方北夏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第一次觉得假期无聊。

    江越跟她提前打招呼,说他不一定能经常来拍摄现场。

    而此刻,穿着衬衫的少年就站在方北夏的面前。

    她把笔抵在下巴上,问:【一个疑问,你是男生吗?】

    新的一周,方北夏没忘记自己的承诺,带了盒小饼干去多媒体教室。

    《小纸条》正式拍摄前一天,江越叫方北夏吃了顿饭,说是拍摄前还有事情要叮嘱。

    她赶紧转移话题,指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是不是很还原?”

    她转身跑上楼,一步两个台阶,一路莽回教室,心率飙升。

    依旧是理科班上午先去多媒体教室上课。等她把饼干往抽屉里塞时,新的纸条已经在抽屉里候着了。

    当年都同在一个校园里,想见面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方北夏:【收藏这个干嘛?】

    那张纸条塞进抽屉,是周五下午,“笔友”下周一来上课时才能看到。

    -

    方北夏诧异:【你要干嘛?】

    明明是他玩世不恭地对她说“不收门票随便看”,明明是他弄湿了她的课本……明明她应该怪他,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拍摄间隙,主演去补妆,付悦给方北夏看了一段视频,是付悦用手机录下的。

    收到一条夸奖:【你也是,直觉很准。】

    他们从没有问过对方的名字,也没有提过加个Q/Q之类的联系方式。好像这样会破坏他们之间微妙的联系。

    这些话,面对面几分钟就可以讲完。可他们宁愿慢慢的,有来有回,还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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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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