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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越“嗯”了一声。

    接近十二点,门口响起开门声。

    她的字仍旧是规矩的字体,工作后不常写,还退步了。

    她跑去江越书房,试图翻出他写的字,找到确凿证据。可在书架上翻了几本书,都没找到笔迹。

    “好好好,你喜欢得多。”方北夏顺着他。

    她梦到过“笔友”模糊的脸,想象过他的样子,猜测过他会是身边的某某某。但从没想过,他是江越。

    “真好闻。”

    想着想着又觉委屈,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正发着呆,江越揽她进怀里。

    方北夏暗笑,又来骗姑娘这套。

    他是怎样分饰两角,做到那些事的?

    歌词正好戳在方北夏的心窝,开玩笑的氛围瞬时变得多愁善感。

    “嗯。”江越沉声说,“上次出差买的,忘记给你了。”

    车子缓缓驶离路边。

    江越意外,抬了抬眉毛:“你不是保密么?”

    江越哼笑一声:“面包配啤酒?”

    “嗯什么嗯,说答案。”

    江越斜睨她一眼,不动声色地扳赢一局:“那也是我喜欢比较多。”

    记忆穿针引线,过去那些零碎的片段被捡起。

    她的近况是他的重要消息,也不管他的近况,她有没有在意。

    茫然和复杂交错爬上心头。

    江越清了清嗓子:“我们在一起的那天。”

    方北夏盯着他,在他眼中并没有找到作为当事人的急切情绪。

    江越收起表情,关切地问大早上喝那么冰的,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看到他的脸,忽然熟悉又陌生。

    广播里适时响起“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忙什么呢?”

    “应该没时间,有应酬。”江越抱歉地笑笑,“有事?”

    方北夏没吭声,只问他不是在忙吗,怎么有空回来。

    他没有刻意在等她,只是一直默默关注着她。

    方北夏拆开包装,顺手喷了点在袖口,抬手闻了闻,柠檬混合柑橘的味道。

    “这就是我的答案。”江越嘴唇贴着她的

    江越不安,蹙眉问:“你今天怎么了?”

    方北夏余光里闪过一抹人影,她惊起:“你怎么回来了?”

    方北夏望着车窗外:“我又没酗酒……”

    “跟同事开会。”她脸埋在他衣服中,隔着衣料,发出的声音像老式留声机。

    “那时候你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他早就说过了。

    两个人上车,方北夏低头看手机,未读消息和未接语音多得吓人。

    “这些年,我感觉我们就像两架不同航线的航班。”江越突然开口。

    而她每次都精准上钩,被他弄得心脏狂跳。

    她忍住泪,点,点,提,横,竖,横。

    七扭八歪的冰箱贴在瞳孔里倒映出花花绿绿,也浮出了江越的秘密。

    跟“笔友”那一手龙飞凤舞的漂亮笔迹没法比。

    她心里有事而已。

    方北夏反问:“那你也没做努力?”

    方北夏刚才喷了一点点他送的香水。

    方北夏“噢”一声,举着包装上看下看:“可以拆吗?”

    “嗯,你问。”

    “怎么不走?”

    “嗯。”

    写完之后,横看竖看,都觉得普通。

    早饭好像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方北夏努力回想一番,自己好像吞了片面包。

    她转头看了眼江越:“给我的吗?”

    “又搞这个。”

    方北夏长久地立在冰箱前,太阳穴如同凿墙一般,突突作响。

    她坐在岛台前一口一口,一直到中午。

    她用力往他怀里靠,他暗笑,鼻子顶着她的颈窝,手不老实地摸进毛衣下摆。

    江越下巴朝她的手机扬了扬:“开车看手机会晕。”

    在车上不好抱,江越努力探身子,把方北夏揽在怀里,亲她的头发。

    同事问她怎么开会开到一半不见了,程七初问她下午有没有时间,要不要来个四人约会,蒋女士说炸了丸子,问她哪天回家……

    “有用在别的姑娘身上过吗?”

    江越瞥她一眼,问她是不是没吃早饭。

    江越幽怨的眼神射过来。

    “虽然看不到彼此的身影,却总能通过塔台知晓彼此的消息。”

    “想知道就说想知道。”

    他有同款冰箱贴,他知道她喜欢草莓味巧克力,他在她生日时拍星空给她……

    而现在,她想破头都想不到的“绝妙结局”,就这样出现在她眼前。

    “你从高中到现在一直喜欢我吗?还是高中时候喜欢过一段时间?”

    一阵沉默。

    他问:“如果我当初写纸条给你,你会是什么反应。”

    江越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对待:“嗯,我想知道。”

    在剧组时,把糖果换成巧克力,后来又把钻石耳环换成樱桃耳坠,乐此不疲。

    “我回完消息了。”方北夏怕耽误江越工作,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你晚上有时间吗?”

    -

    冰箱贴们划走又回到视线内,她取了听啤酒出来。

    江越一愣,沉默。

    他出差回来带了礼物,结果两人又是亲又是啃的,腻歪在一起,礼物忘在车里,有段时间了。

    笔尖沾纸,一颗眼泪啪地砸向纸面。

    方北夏赶紧说:“那就喜欢。”

    冰凉的液体穿过喉咙,也浇灌着她那狂乱跳动的心。

    江越脱掉外套:“给你发消息没回。”

    “打了,你没接。”

    江越沉着脸,话题就此打住。

    她摆了摆手,叹了口气:“算了,我不想说了。”

    原来他不是她的男二号,他就是她的男主角。

    她身上还套着他的毛衣,头发微微凌乱。江越本要问她怎么还在,拐过弯瞅见两条雪白的腿,瞬间噤声。

    她拉开副驾的储物格,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映入眼帘。

    方北夏用纸抹眼睛,顺势问:“有个问题问你,之前问你,你没有正面回答。”

    毕竟当年她不搭理他。

    她低头敲字,良久,才发现江越一直没发动车子。

    “哦……”她有些不知所措,“我在忙。”

    方北夏故意:“比如给我写个纸条什么的。”

    方北夏感动值上飚,但嘴上还是吐槽他:“一招鲜吃遍天。”

    “当然可以。”

    江越不懂方北夏在讲什么:“比如?”

    暖风一烘,酒味明显了些。

    “喜欢吗?”江越问她。

    她那时候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除了“笔友”。

    “上次?”她有些记不清了。

    方北夏停止抽泣,等着他接着说下去。

    “你就说想不想知道嘛。”

    方北夏止不住地抖腿,期待他能说点什么暴露身份的话。

    江越扫她一眼,顺手把抽纸递给她:“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容易感动。”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我总得回来看看。”江越捏着她的下巴,凑近她的嘴边时,闻到一股酒味,他声音一沉,“你喝酒了?”

    江越的脸有明显垮下来的趋势,方北夏也顾不得了,板着张脸,推车门就要下去。

    总是话里有话的样子。

    “就……”江越又清嗓子,说法依旧模糊,“你不是说过,没有一直喜欢也没关系么?”

    方北夏嘴角向下,还不是在自夸……

    江越回来,看她正坐在岛台发呆。

    她不肯看他,心想都现在了,这个人怎么这么沉得住气,还不着急,还不承认,到底在等什么。

    “我没听到。”方北夏慌乱中将那两张纸对折,又胡乱抹了把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疲倦颓废,“怎么没打语音?”

    因为没有结局,那桩关于纸条的青春往事才没有被忘记。

    这种感觉,就像是握着手机找手机,揣着钥匙找钥匙。

    江越朝副驾储物格扬下巴,说里面有巧克力,可以先吃口甜的垫一点。

    还以为他没发现。

    方北夏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讲。她低头给程七初回了个:【OK。】

    方北夏瘪瘪嘴:“那就是只有高中喜欢咯。”

    江越扯住她的胳膊,问她今天到底怎么了。

    行车至SKP停车场,方北夏忽然问:“你想不想知道,我给‘笔友’最后一张纸条写了什么?”

    她摇头。

    方北夏扯过那两张纸,在空白处,一笔一划落下江越的名字。

    里面躺了一瓶香水。

    他在她大腿上轻掐一把:“开会开得感动到哭了?”

    方北夏失神回到客厅,眼神无谓地掠过房间里的种种摆设,最终还是走向冰箱。

    江越不大自然地搓了搓鼻子:“是太俗套了吗?下次换个浪漫点的方式。”

    确实,一招用三次,是有些老套了。

    “叙叙旧呗,加深了解。”方北夏继续套话,“你说你喜欢得多,就没想过告诉我?”

    “会觉得你是个花心大萝卜。”方北夏振振有词补充道,“谁让你那时候绯闻满天飞。”

    还用反问她来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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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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