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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就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敢和商吹玉对峙。

    顶着冰冷的视线,引歌的后背炸起一片寒意,急忙垂首:“属下遵命。”

    引歌微微抬目,但面对着凤仪山庄最乖张的主子,她根本不敢多言:“是。”

    引歌愕然:“您当真要收留她?”

    穆青娥冷冷打断他的话:“我可不借。”

    穆青娥冷声打断,忽略商吹玉仍对自己抱有敌意的视线:“商二公子,烦请看清,凤曲名正言顺的队友是我,你才是那个给人添乱的‘负担’。”

    果然,商吹玉懵懂地呆了一阵,轻声问:“所以老师是……不要我了?”

    “差不多得了,既然这里没有线索,我们就该去下个地方找了。”

    凤曲问:“可她那么可怜,你就完全不心软吗?”

    穆青娥险些被他气笑。

    清脆细碎的风铃声此起彼伏,负责送客的引烟已然敲响门扉,恭恭敬敬候在门外。

    “二公子……”

    凤曲和穆青娥的身影彻底隐没,以江湖人出众的听力,商吹玉甚至能听见他们渐行渐远、已经迈出天香楼的脚步。

    “……刚才穆青娥点名过的那几样文玩,都仔细收拣起来,别再示人。”

    引歌沉默。

    凤曲:“?”

    果然,僵持许久,商吹玉伸出的手指一颤。

    一拍脑门就要救这救那,明明他们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凤曲被她拽得无力反抗,只能扭头与商吹玉遥遥相看。

    “无妨。”商吹玉淡淡道,“这是你的职责所在。”

    商吹玉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看她。

    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商吹玉清冽的嗓音在他颅内响起:“丑时,我会等您。”

    但引歌挣扎片刻,还是没有跪下。

    穆青娥别过头去:“我没工夫照顾一个包袱。”

    人总是难免会有秘密的,商吹玉对他一口一个“老师”,想必也是商吹玉不愿对外人提起的秘密。

    “穆姑娘。”引歌开口起身,珠影摇乱,帘后现出她惊为天人的容貌。

    这回连穆青娥也收回目光,沉默看向了他。

    “……好吧。”凤曲叹息,“既然不能把她带在路上照顾,那就只能拜托二公子把我也买下来,让我陪在她身边照顾。”

    凤曲摇头,截断他的话语:“二公子,我不在乎。”

    “你会告诉商别意吗?”

    凤曲不在,商吹玉的面上再无笑意,只剩一派冷淡疏离的平静。

    怎么这么明显的玩笑话,二公子还真就开始兴致勃勃地数钱了啊??

    “门外候着的那个婢女,今日起调到山庄。”

    凤曲歪了歪头,一时没有听懂他的弦外之音。

    引歌倾身为他献上一杯热茶,又持锦帕轻轻擦去宴行琴上沾染的细灰。

    随着引歌的动作,珠帘带动了吊顶悬挂的绫罗绸缎。

    不料凤曲半开玩笑的一句话,穆青娥没搭理,商吹玉却一本正经问:“老师想要多少?”

    目光相接,凤曲心中微有所动。

    房间中静默无声,唯有绫罗千铃因风作响的脆音。

    穆青娥重哼一声,抓起凤曲手腕便往外走。

    作为凤仪山庄的一员,对商吹玉在山庄里的处境,引歌远比外人要了解。

    但他是真心不想从别人口中听说穆青娥的秘密,这对穆青娥而言太不公平。

    可惜商吹玉是最恨被怜悯被施舍的性子,她软软地唤了一声,便自觉住口,改道:“属下都会安排妥当。”

    引歌轻声制止:“二公子,山庄有山庄的规矩,这里是山庄治下的天香楼。”

    他一边说着,脸上又浮现出弃犬似的不甘:“她都不曾对老师坦诚来历,老师,她——”

    商吹玉没有追究她的欲言又止:“还有——”

    十七岁的人了,还跟她玩这套。

    商吹玉还想留人:“老师……”

    话音刚落,商吹玉的威压便已倾然轧下,引歌膝腿一软,险些就要跪倒下去。

    “既然二位不打算为山庄效力,妾身也不能勉强,辛苦二位徒劳一场,但妾身只好送客了。”

她都不                                                知道商吹玉为何对凤曲这么殷勤,但看情况,他还舍不得在凤曲跟前发疯。

    哪怕是为凤曲着想,商吹玉也该理解她的苦心。

    商吹玉哑然片刻,忽而低笑:“不愧是您,从来就不在乎。”

    本就是庶出,性格又这样招人嫌,能在山庄立足才是难得。

    -

    “还有一件事,”凤曲笑嘻嘻开口,“我想帮刚才大堂里的那个小姑娘赎身。”

    犹豫再三,明明分外不舍,他最终还是落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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