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不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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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掌事下午回来的时候，就听说少主去了执衡院，好像是去找阿絮。
这当然并不奇怪，阿絮美丽而聪慧，又有着坚韧的性子，除了出身低微之外，卫掌事甚至认为她是一个完美的女孩，虽然她并未明显表露过对于阿絮的喜爱。
“什么？”季云真没听清，略微靠近一些，问她。
宗主虽是他父亲，却一心扑在飞升上，从未对少主有过一丝的看顾。生母又是身份低微的炉鼎，貌美却柔弱，自然是护不住他。
……
卫掌事将自己的疑惑道出，问成峤：“您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这天清早去了一趟内务堂，回来的路上，正巧碰见季云真。他似乎没什么事情，正四处闲逛的样子。
“为什么要走呢？”阿絮呆呆地问。
这一点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卫掌事甚至都没有注意到。
换句话说，他会本能地向阿絮索取。
他忽然想起午后在执衡院，两人对视的那一眼，阿絮看向他时的眼神。
季云真点点头：“你说。”
若是无事，少主总爱和阿絮待在一起，这是众人早就习惯的事情。
成峤沉默了一瞬，抬手理了理剑穗：“有什么好说的？”
季云真微微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遗憾：“我倒是想答应你，不过我马上就要走了。”
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卫掌事发现成峤已经看完了桌案上的公文，正微微偏头，视线落在一旁的碎星上。
她好像陷入了某种思绪之中，甚至没顾得上和季云真道别，转身向着云渺峰行去。
“季大哥，”阿絮上前和他打招呼，“听说你升任了琼华峰的侍卫长，怎么看起来这么清闲啊？”
修者尚且要靠经年累月的修炼，不停地突破境界，才能不断延长自己的寿数，更何况凡人之寿本就自有定数。由此可知増寿一事是极其艰难的，那延寿丹放在修真界，也算至宝。
她是在成峤五岁那年、他母亲去世之后来到他身边的，那会儿少主已经开始修炼，也能够照顾自己，所以两人谈不上有多亲近。
季云真修为不低，当然已经看出来她体内蕴含着灵力。但他与之前的成峤一样，都以为阿絮是不能修行的，所以乍一看有些惊讶。
少主大人的冠礼很快就要到了，阿絮也越发忙碌起来。
这会儿少主回来，却是一个人，卫掌事略感诧异。
“还能这样吗……”阿絮声音很低地喃喃道。
但转念一想，云渺峰不是普通地方，那位少主有法子令阿絮得以修炼，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便暂时打消了猜疑，微笑着向阿絮道：“恭喜。”
安静的书房内，铜漏的声音持续而清晰，卫掌事不由得略微出神。
阿絮道：“之前我一直在练习引气之术，现在也能够顺利地调动体内的灵力，但却没有与人对战的经验，你可以帮帮我吗？”
“那琼华峰长老呢？他会同意放你走吗？”阿絮听说琼华峰长老对季云真很是赏识。
两人有些时日没见面，阿絮很雀跃地告诉他自己已步入炼气期的消息。
季云真笑了笑：“下属爱忙，事情都扔给他们了。”
她是不敢再去招惹少主大人了，所以便想着来季云真这里碰碰运气。
“什么？”阿絮很是意外，立即抛开先前的话题，问道，“季大哥要去哪里？”
她的表情有点可爱，季云真忍不住笑了：“之前我是被人追杀才躲进清源宗的，现在过了这么多年，那些人没准都死了，所以我也不用继续待在这里。”
暮春的黄昏中，少女的青丝披散在身后，长长的裙摆被风吹得扬起，奔跑过来的时候像是一只蹁跹的蝶。
这剑是下午的时候阿絮从剑架上取下来，想要看一看，还没来得及放回去。
许是成长经历不太一样，季云真和阿絮的想法也很不同，他笑着摇摇头：“干嘛要他同意？我收拾好行李，抬脚就走了。”
成峤也正像她所想的那样，在母亲去世后，因无人管束，性情愈发的桀骜、偏激，令卫掌事时常怀疑他能否成为一名合格的继承者。
“随便哪儿吧。”季云真无所谓地耸耸肩，“跟之前一样，四海为家，反正我本来就是个散修。”
卫掌事在来到云渺峰之前，就曾听说这位少主过得并不好，很小的年纪，就在和那些同龄弟子的争斗中，养成了一副恶劣的性子。
直到他遇见阿絮。
听完卫掌事的话，成峤没有转头，目光仍落在自己的本命剑上，剑首挂着黑色的穗子。
至于少主对于阿絮的感情，其实也不难看出来。他大部分的举动，是想要吸引阿絮的注意力。有些行为在卫掌事看来，甚至称得上是讨好。
令卫掌事想不明白的唯有一点，少主从前与阿絮相处，无论是要求她服从自己的命令，不许她旁人亲近，还是在赏赐她之后，要求得到她的感谢，都会很直白地讲出来。
一则是延寿丹。
而以上这两件事，少主都没有告诉阿絮。这是她不能理解的地方。
阿絮知道他是在开玩笑，没有当真。
傍晚时分，季云真刚收拾完，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的时候，突然看见阿絮出现在院门外。
阿絮好像还没听他说起过自己的来历，从两人认识起，他就和自己一样，在宗门内当差。所以阿絮听说他要离开，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但当她亲眼看到年仅五岁的成峤用灵力封住了一个同门的经脉，并命人将其扔进遍布妖兽的试炼山谷时，还是产生了深深的担忧。
如果要细细追究，她只想得起来最近的两件事。
起初她发现阿絮身上的灵力是直接从成峤身上汲取的，甚至怀疑少主是不是疯了。但他表现得过于平静，卫掌事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反应过度，她按捺了下来。
他是独自居住，这院子也是不久前升任侍卫长的时候，上头分给他的。
二则是最近少主教导阿絮修炼一事。
按理说阿絮不应该知道他的住处，所以季云真一看到她，略感惊讶，将手里的茶杯放下。
这个女孩似乎对少主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自她来到云渺峰，少主在修行之外，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刚从石凳上站起，阿絮就向他跑了过来。
在将整理好的公文递给成峤后，卫掌事便立在一边，等着他看完后给出指示。
阿絮恍然回神，连忙摇头：“没什么。”
“对了，季大哥，我能找你帮个忙吗？”阿絮唇角微弯， 眼含期待地看着季云真。
……
] 卫掌事下午回来的时候，就听说少主去了执衡院，好像是去找阿絮。
这当然并不奇怪，阿絮美丽而聪慧，又有着坚韧的性子，除了出身低微之外，卫掌事甚至认为她是一个完美的女孩，虽然她并未明显表露过对于阿絮的喜爱。
“什么？”季云真没听清，略微靠近一些，问她。
宗主虽是他父亲，却一心扑在飞升上，从未对少主有过一丝的看顾。生母又是身份低微的炉鼎，貌美却柔弱，自然是护不住他。
……
卫掌事将自己的疑惑道出，问成峤：“您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这天清早去了一趟内务堂，回来的路上，正巧碰见季云真。他似乎没什么事情，正四处闲逛的样子。
“为什么要走呢？”阿絮呆呆地问。
这一点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卫掌事甚至都没有注意到。
换句话说，他会本能地向阿絮索取。
他忽然想起午后在执衡院，两人对视的那一眼，阿絮看向他时的眼神。
季云真点点头：“你说。”
若是无事，少主总爱和阿絮待在一起，这是众人早就习惯的事情。
成峤沉默了一瞬，抬手理了理剑穗：“有什么好说的？”
季云真微微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遗憾：“我倒是想答应你，不过我马上就要走了。”
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卫掌事发现成峤已经看完了桌案上的公文，正微微偏头，视线落在一旁的碎星上。
她好像陷入了某种思绪之中，甚至没顾得上和季云真道别，转身向着云渺峰行去。
“季大哥，”阿絮上前和他打招呼，“听说你升任了琼华峰的侍卫长，怎么看起来这么清闲啊？”
修者尚且要靠经年累月的修炼，不停地突破境界，才能不断延长自己的寿数，更何况凡人之寿本就自有定数。由此可知増寿一事是极其艰难的，那延寿丹放在修真界，也算至宝。
她是在成峤五岁那年、他母亲去世之后来到他身边的，那会儿少主已经开始修炼，也能够照顾自己，所以两人谈不上有多亲近。
季云真修为不低，当然已经看出来她体内蕴含着灵力。但他与之前的成峤一样，都以为阿絮是不能修行的，所以乍一看有些惊讶。
少主大人的冠礼很快就要到了，阿絮也越发忙碌起来。
这会儿少主回来，却是一个人，卫掌事略感诧异。
“还能这样吗……”阿絮声音很低地喃喃道。
但转念一想，云渺峰不是普通地方，那位少主有法子令阿絮得以修炼，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便暂时打消了猜疑，微笑着向阿絮道：“恭喜。”
安静的书房内，铜漏的声音持续而清晰，卫掌事不由得略微出神。
阿絮道：“之前我一直在练习引气之术，现在也能够顺利地调动体内的灵力，但却没有与人对战的经验，你可以帮帮我吗？”
“那琼华峰长老呢？他会同意放你走吗？”阿絮听说琼华峰长老对季云真很是赏识。
两人有些时日没见面，阿絮很雀跃地告诉他自己已步入炼气期的消息。
季云真笑了笑：“下属爱忙，事情都扔给他们了。”
她是不敢再去招惹少主大人了，所以便想着来季云真这里碰碰运气。
“什么？”阿絮很是意外，立即抛开先前的话题，问道，“季大哥要去哪里？”
她的表情有点可爱，季云真忍不住笑了：“之前我是被人追杀才躲进清源宗的，现在过了这么多年，那些人没准都死了，所以我也不用继续待在这里。”
暮春的黄昏中，少女的青丝披散在身后，长长的裙摆被风吹得扬起，奔跑过来的时候像是一只蹁跹的蝶。
这剑是下午的时候阿絮从剑架上取下来，想要看一看，还没来得及放回去。
许是成长经历不太一样，季云真和阿絮的想法也很不同，他笑着摇摇头：“干嘛要他同意？我收拾好行李，抬脚就走了。”
成峤也正像她所想的那样，在母亲去世后，因无人管束，性情愈发的桀骜、偏激，令卫掌事时常怀疑他能否成为一名合格的继承者。
“随便哪儿吧。”季云真无所谓地耸耸肩，“跟之前一样，四海为家，反正我本来就是个散修。”
卫掌事在来到云渺峰之前，就曾听说这位少主过得并不好，很小的年纪，就在和那些同龄弟子的争斗中，养成了一副恶劣的性子。
直到他遇见阿絮。
听完卫掌事的话，成峤没有转头，目光仍落在自己的本命剑上，剑首挂着黑色的穗子。
至于少主对于阿絮的感情，其实也不难看出来。他大部分的举动，是想要吸引阿絮的注意力。有些行为在卫掌事看来，甚至称得上是讨好。
令卫掌事想不明白的唯有一点，少主从前与阿絮相处，无论是要求她服从自己的命令，不许她旁人亲近，还是在赏赐她之后，要求得到她的感谢，都会很直白地讲出来。
一则是延寿丹。
而以上这两件事，少主都没有告诉阿絮。这是她不能理解的地方。
阿絮知道他是在开玩笑，没有当真。
傍晚时分，季云真刚收拾完，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的时候，突然看见阿絮出现在院门外。
阿絮好像还没听他说起过自己的来历，从两人认识起，他就和自己一样，在宗门内当差。所以阿絮听说他要离开，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但当她亲眼看到年仅五岁的成峤用灵力封住了一个同门的经脉，并命人将其扔进遍布妖兽的试炼山谷时，还是产生了深深的担忧。
如果要细细追究，她只想得起来最近的两件事。
起初她发现阿絮身上的灵力是直接从成峤身上汲取的，甚至怀疑少主是不是疯了。但他表现得过于平静，卫掌事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反应过度，她按捺了下来。
他是独自居住，这院子也是不久前升任侍卫长的时候，上头分给他的。
二则是最近少主教导阿絮修炼一事。
按理说阿絮不应该知道他的住处，所以季云真一看到她，略感惊讶，将手里的茶杯放下。
这个女孩似乎对少主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自她来到云渺峰，少主在修行之外，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刚从石凳上站起，阿絮就向他跑了过来。
在将整理好的公文递给成峤后，卫掌事便立在一边，等着他看完后给出指示。
阿絮恍然回神，连忙摇头：“没什么。”
“对了，季大哥，我能找你帮个忙吗？”阿絮唇角微弯， 眼含期待地看着季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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