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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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泪从他的眼眶里一颗接着一颗滚下来。

    他又想起下午卫樹给自己吹头发的样子。

    耗了卫樹好几个小时，卫樹也不生气。

    眼眶里面被冷水浸得发冷，邱宝珠拉开房间的窗帘。

    他站在阳台，看着满院子的繁花落日，想起来卫樹说他的眼睛是绿绣球，橄榄石，湖泊，沙漠里遗落的绿洲。

    邱宝珠小时候经常为这双眼睛挨欺负。

    邱宝珠清楚地记得自己那天有多惊惧。

    黄华住听邱金言提过，说何英洁他妈是少数民族。

    邱宝珠知道自己说话没人听，不愿意说话，被揽抱着靠近车门时，他掰着车门怎么都不肯上车。

    卫樹见他一声不吭地掉眼泪，不再坚持，用手背擦拭着邱宝珠脸上的泪痕。

    想到那么厉害无情的卫樹也有做不成的事情，邱宝珠站在阳台上，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他以为是要出门玩，兴高采烈地要上车，结果知道是要结婚，他惊慌失措地扭头就跑。

    “哭了眼睛就更绿了，别哭，我们不结婚了。”

    少年时的卫樹和上一世的卫樹差异并不大，因为卫樹不是得了地位就改头换面傲气凌人的性格。

    若这一世卫樹还非要喜欢他，那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邱宝珠这算是隔代遗传，小时候还要绿一些，长大了才变淡少许。

    刚刚黄华住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看，邱宝珠胃底作呕，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洗了两遍眼睛。

那些场子，就该早点关了才是。”

    绿眼睛在国内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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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转念又想起了刚刚少年那绿幽幽的冷眼，心都忍不住颤，今天看得可比那天在光线昏暗的酒吧要清楚多了。

    而且，这色素完完全全只到了邱宝珠一人的眼睛里，邱翡没有遗传到。

    这不是他想要的人生，婚姻也不是，他更加不想要这样的阿樹。

    黄华住应了几个“是”，弯腰钻进黑色的奔驰车里，一上车，他就恶狠狠朝车窗外的房子啐了一口。

    所以他一直戴着一副眼镜，到后来跟卫樹在一起后才摘下眼镜。

    所以当后来的卫樹想领证结婚时，他不肯上车，任凭卫樹怎么哄怎么骗，邱宝珠都不愿意。

    所以上一世直到邱宝珠去世，他和卫樹都还只是恋爱关系。

    算不算好事不敢说，但凡特别，皆是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