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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樊明天手术吧,刚好我认识的一个医生在江城参加学术交流,下午你们见一面。”

    尤旎放下不停转笔的手。

    如果不是要做手术,需要精密到彻底的检查,他根本不知道尤樊的腺体曾经做过无数无数次手术。

    -

    赵军虽然有做过类似手术的先例,毕竟过去很多年了,而且尤樊的情况更加特殊,有了这个人的加入,成功的概率确实会高很多。

    一脸乖巧天真,头顶的呆毛也乖乖竖着。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尤旎折出去,费力寻了一番,才在树下的角落看到那抹熟悉的金发。

    尤旎收起了微笑,半眯着眼重新转起钢笔,“赵医生,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知道尤樊的腺体有什么问题。”

    两个血红的大字出现在脑海中,激起一圈圈记忆涟漪。

    “这么大一个姐姐?”王婆婆摇了摇扇子,呵呵直笑。

    尤旎靠上一旁的墙壁,吁了口气。

    三人坐在一起吃。

    她扯出一抹淡淡的笑,随手抓了支笔灵活转动,“十二年前,一个Oga因为腺体病变被家人抛弃,丢在了医院门口。”

    尤旎起身,走出赵军的办公室,两人的讨论声也渐渐远去。

    《上下为难[GB]》

    就好像明天不用上手术台,就好像手术成功的概率不是百分之三十。

    问他要钱的时候他什么也没问,反倒叫她吃惊。

    季宥礼挂断电话,看向面前的张生,平静无波,“你刚刚说,季燃那天晚上是跟谁在一起?”

    尤旎心里叹了口气。

    “我什么意思?!尤旎,尤樊之前腺体动过手术,为什么不和我说?”赵军斥责出声,见过生死的面庞早已不复冷静,“你当时跟我说什么,口口声声说尤樊腺体的问题是天生的。”

    流淌在皮鞋两侧。

    尤樊嘴上不停,从这个笑话讲到那个八卦,眉飞色舞的。

    “是我的。”尤旎笑眯眯,划出泾渭分明的两半。

    “对啊婆婆,这么大的姐姐给我带饭了!”尤樊笑眯眯地朝王婆婆扮鬼脸,很快就把一个个精致的盒饭摆了出来。

    “赵医生,你什么意思?”尤旎一把拽住赵军的手腕,脸色如出一辙的难看。

    毕竟那些刀口,不就是手术刀的痕迹吗。

    “姐姐——”

    “所以人都以为她必死无疑。”

    肉菜蛋,色香味俱全。

    尤旎松了口气。

    “当然精彩,按理来说这么精彩的故事应该很轰动的。”尤旎起身,一错不错地盯着赵军,“赵医生你知道,为什么这件事却没被媒体报道吗?”

    “够了!”赵军突然吼了出来,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办公室内响起。

    “甚至说……”

    咔哒。

    没有白金那么夺人眼球。

    “那这是什么!”尤樊不满地一指。

    “这也是协议的一部分,尤樊安然无恙你才能认真扮演我的妻子,不是吗?”

    至于尤樊的腺体……

    手术前一天,尤旎做实验的时候接到了赵军的电话。

    “十月七号去领证,你要来一趟京城,详细的安排张生会告诉你。”远在集团的季宥礼看了眼腕表,接过张生递过来的调查报告,漫不经心地翻看。

    赵军能一眼看出来,那是因为他是亲历者。至于其他人,谁又知道呢。

    -
    尤旎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到的就是他笑眯眯的模样。

    嶙峋的伤口密密麻麻,织成一张网。

    “我会按时到的。”尤旎对季宥礼不容置疑的语气并无意外,沉默地接受他的安排。

    她听尤樊说过王婆婆,家里两个儿子都不在江城,看病是她自己来的,住院也一直是自己。

    奇怪的预感。

    坐到尤樊旁边,尤旎倚着靠背,仰头盯着婆娑树影,“别笑,比哭还难看。”

    “这件事别人不知道,那是因为他们医术并不高明。但赵医生,你不是。”

    “你在威胁我?”

    “昂贵的手术费,无法签署的手术同意书,当然还有百分之三十的成功概率。没有人敢捡起那个Oga。”悬于指尖灵活转动的钢笔落到直面上,啪嗒一声。

    “结果哦,那个Oga活了下来。”

    “婆婆,也给您捎了点吃的。”尤旎挑了几样适合老人吃的,周全地摆到桌上。

    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丝毫不想知道。

    但是腺体表面,却完好无损,巧妙地遮住了里面的刀口。

    或者说,实验。

    好在王婆婆健谈,经常出去遛弯儿,在医院里也认识了不少老头老太太。

    一半清淡,一半油津津。

    赵军的脸色很差。

    张生身体绷紧,不停扶眼镜,低头看着地面,“尤旎,尤小姐。”

    去病房没看到尤樊,王婆婆说他在小花园里晒太阳。

    “不必了季先生,我……”

    尤旎沉思。

    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觉得,这个叫梁辰鱼的医生不会多嘴。

    盛风集团,季家。

    “这么清淡——”

    尤旎淡笑。

    尤樊在这间病房住了多久,王婆婆就住了多久。

    尤旎满意地点头,“手术前的最后一顿饭,吃得清淡点。”

    秘密毫无征兆地落入他眼底,不好的预感如影随形,第六感让他迅速闭眼,只想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季先生。”

    赵军双眼睁大,端在手里的白瓷茶杯轻轻地抖了抖。

    “你——”赵军双瞳紧缩,眼底的愤怒骤然散去。咬牙切齿地,狠狠甩开尤旎的手,最后只能用力拍了拍桌子。

    咔嚓,瓷杯落地,早就冷了的茶水淌下来。

    尤旎看了眼屏幕,走出病房。

    “十多年前的事了,该忘的都忘了,如果再让大家注意到这件事也不太好。”

    少年脆弱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后颈的腺体在仪器的扫描下终于彻底暴露出来。

    明明心里怕死了,背着她偷偷哭了好几次,在她面前却还硬要装作一个没事的小大人。

    “樊樊,在想什么。”

    医院里的生活平静又无聊。

    尤旎刚走到床边,手里提着的袋子就被尤樊一把抢去。

    能让季宥礼亲自安排的医生,技术肯定差不到哪里去,尤樊手术的保障又提高了几成。不过,这样他腺体的状况还能……

    快吃完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

    至少赵军眼里,并没有鄙夷和厌恶。

    “我救不了他,另请高明吧。”

    赵军鼓掌,眼底深沉,“很精彩的故事。”

    尤旎每天两点一线,在学校实验室和病房之间穿梭。好在,毕业论文的数据渐渐有了眉目……

    尤樊勉强勾起来的笑容顿时烟消云散。

    尤旎手上的力道松了松,轻声道。

    毕竟那多出来的五百万费用,还是从季宥礼钱包里掏出来的。

    尤旎失笑,隔着厚厚的门都能听到尤樊这一嗓子。

    光是看着就好吃。

    十几年前的旧事,勉强残留的痕迹都被抹去了,尤旎的腺体只能是之前做过多次手术的结果。

    半个小时后,她气喘吁吁出现在办公室。

    尤旎起身,礼貌地把钢笔插回笔筒,“当然不是,我是在帮赵医生。毕竟大家都说,只要给够了钱,赵医生不问病患来路,不问病患归处。”

    他盯着女人看了几眼,埋头钻进尤旎怀里,揽着她

    上扬的嘴角垂落,笑容僵在脸上。

    真是财大气粗。

    王婆婆笑呵呵的直点头。

    她莫名想到季燃刚染的那头毛,也不知道那小少爷消气了没有。

    尤樊这个人,他救不了。

    “你很安全。”

    尤旎沉默,僵持了片刻,同意了。

    “我只是个医生,尤樊之前经历了什么我管不着,也不在乎。”赵军喝了口冷茶,握惯了手术刀的手此刻微微颤抖,“他腺体上全是口子,脆弱得和纸一样,没法做手术。”

    “赵医生,现在说这些就太晚了。”尤旎坐到赵军对面,一向平易近人的双眸浸透了冷光,“尤樊之前动过手术,但是当时技术不发达,这没什么的。”

    “我那天就在路上看到了这么大一个——”尤樊夸张地手势一顿,看到了门外的尤旎。

    尤樊在和王婆婆聊天,手舞足蹈地哄着婆婆开心。

    将近四年,尤樊看到她儿子的次数一个手掌都能数过来。

    尤旎把早已熄屏的手机放回口袋,趴在栏杆上俯视吵嚷的医院大厅。

    “500万星币,一分都不能少。”

    “只能是天生的。”

    伤口重叠,一看就是经年累积出来的。

    “是……是尤小姐。”

    “天生的,天生的,天生的就是上面密密麻麻地全是刀子吗?!”

    太懂事了。

    办公室的门开了。

    即便他好奇,也查不出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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