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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宿凝大概率是个好人；
宿凝惊讶地看着她，半晌轻笑，“稍等。”
“不用了。”黎初遥觉得今天学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你说我也听不懂。”
她走到3D打印机面前，操作着瓷白机器前的宽框屏幕，随后等了半分钟，打开机箱门，拿出一本崭新的《大都会生活指南》与《北地联邦生活指南》，递给黎初遥。
她重新换了一杯热水，同时拿过一叠装订好的协议，递给黎初遥。
“我跟着你选的。”久霭说，“我告诉他们你同意我就同意，他们拿给我看了你签的合同，是真的合同吧？你真的同意了？”
她说着抬起手，将浅棕色长发用手指随意梳起 来，扎得很高，绕了个蓬松的丸子头。
潜意识告诉她这是个危险的决定，但有更绝望的事情无时无刻不在压着她。
她背对着宿凝，摆了摆手，“我会如约过来。”
“可那东西听起来挺玄乎，我总觉得不靠谱。”
“实验是为了应对天灾，对么？”她问出唯一的问题。
鱼尾明亮的眼睛看着星轨，“明天还有青菜叶拌米饭吗？”
“为什么？”她问。
宿凝忍不住笑出声，“看得出来。”
黎初遥点头，“嗯。”
“不过我今天不忙，可以先给你介绍一下A11实验。”
“这是两组纳米块，每组由27万颗纳米模块原子构成。”宿凝介绍说，“我们将DNA计算机刻录进了模块原子中，它们会自动识别危险，但为了尽可能保护你的隐私，她只会在你的生命受到严重威胁时启动。”
“今天不需要实验，我要放假了，明年再来吧。”
“pc。”星轨面无表情道，“北地联邦拒绝信用贷。”
黎初遥睫毛垂了一下，“你也同意了。”
“…必要的牺牲在所难免。就算为了命运本身，我希望你能配合。”
宿凝果然道，“但有一点我需要强调，这是一份关于身体权的买卖合同。”
“OK，什么条件都行，只要我做得到。”宿凝爽快地说，“现在说说报酬吧。”
“希望你有听懂的一天，你一定会感慨这是多么伟大的实验，时空将不再是局限。”
有人骂她，所有人都哀求她。
前额的碎发卷曲着，像葡萄藤上抽出的新芽。
“…………”
“我和潮汐最大的愿望就是在丧尸潮来临前时成为第一批异变种，那样就不用在天灾和怪物手下苦苦求生了。”鱼尾做了个凶狠的表情，“我可以混在丧失堆里啃别人！”
她不想为命运作任何妥协与配合，但如果为了玄旸国，一切就要另当别论了。
宿凝翻开了一下电子日历，“明年1月13号，正好是周一，我上班。”
黎初遥接过来，纸张传出阵阵温热，她翻开第一页，手指在薄薄的书页上轻轻碾过，随口道：“我会在需要的时候提。”
黎初遥签下自己的名字，按入指纹，又在宿凝的指示下签了一份电子版。
星轨说：“没有理由不关她。”
她速度很慢，将目之所及的所有东西都摸了一遍，又站在窗口看了很久的星空，从紧急通道回到第七层。
星轨纠正：“拘留室。”
宿凝答应的很痛快，“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但那东西在第九区没有任何用处，这里禁止所有Dawn系列产品，你只能把它当成一款简单的耳饰。”
“他们说你同意实验？”
她将杯子举到眼前，透过杯子里的水看向窗外遥远的星空。
七月，滚烫的陨石砸进雪坑，火光让人分不清黑夜与白天，狂风舔过每一寸国土，过境之处堆骨如山。
“你希望她同意吗？”白熊问。
[A11-量子生命实验]
“阿遥，人类将成神。”
“好。”黎初遥假装自己听懂了。
星轨没回答她，看向黎初遥，“你也要一起？”
四个人身旁分别多了两颗纳米块，一共八块，像发光的小萤虫。
久霭很快回来了，有些紧张地缩到黎初遥身边。
“那我和她一起住监狱。”
“别担心，”鱼尾拍了拍白熊毛茸茸的脑袋，“她会同意的。”
黎初遥妥协，“拘留室。”
“报酬条款在第28页，条目比较简单，你可以在条款下添加任何内容。”
过程比她想象的要简单需要，宿凝拿过一支针剂，从静脉血管推进去，贴了一块创伤贴。
宿凝说着招了招手。
黎初遥也笑了一声，没人敢这么称呼她。
星轨于是说，“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住处，Mob会带你们过去。实验体享受薪酬，每月200pc，可以预支一个月，需要的话去服务台领。”
黎初遥：“cp？”
“解释起来很麻烦，”宿凝长话短说，“总之，我们把它屏蔽了。”
看起来比目镜还要方便一些。
黎初遥没说话。
“我可以答应，但有两个条件。”她对宿凝说，“第一，我需要拿回讯号接收器。”
“好了。DNA计算机在日常使用上与量子计算机系统差别不大，平时你也可以把它当做目镜使用。”
黎初遥：“我为什么要住监狱？”
她很快发现拿东西并不是一个整体，而是由更小的微粒组合起来的东西。
在太空中飘荡的四天时间里，黎初遥已经把《生活指南》的人工智能部分通读了五遍，很容易听懂了宿凝的意思。
所有平白无故的好处都暗自标注着价格，黎初遥立刻明白了两件事——
黎初遥当然要试。
黎初遥想起星轨的话。
屏蔽和坏了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是她无法请求宿凝帮忙修复。
所以只要有人告诉她有办法，别说微茫的希望，哪怕递上毒药她也甘愿品尝。
黎初遥走过去，面部表情的靠在墙面上。
又过了20分钟，潮汐也回来了。
星轨的下颌朝她微微倾侧，嘴角勾了一抹很浅的弧度。
第二，实验恐怕不是个好实验。
“如果她不同意，会被关回监狱里吗？”她又问星轨。
那和她提出的两个条件有什么区别？
崇安五年六月，她称帝第五年，东南天突然出现双日凌空的蜃影，七日不灭。随后雷霆暴雨，洪灾淹了沿海十几座城。
“伟大的实验呐~！”鱼尾叹道，“不成功便成仁。”
宿凝笑了笑，“什么都行，多少都行，钱、物品，甚至权力也可以商量。”
两颗飘荡在房间中的蚊蝇般的东西飞过来。
黎初遥这才看清它的样子。
“一旦签署，我们将有权支配和改变你的任何身体组织，包括肢体构造、器官乃至血液。A11实验除非成功，否则永远不会终止，你将完全为实验而存在，而且……你应该明白，任何实验都不能保证安全。”
可世上仍有滔天权势也做不到的事。
她的武器、衣服和黑色小石头形状的接收器在关押前都被收走了，现在除了一身狱服什么也没有。
和鱼尾的猜测一样，她也签了合同。
六月末，大雪七尺。
她说着看向其中一个纳米块，亲自向黎初遥演示，“Mob，打开《北地联邦生活指南》。”
“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但为了保证你的生命安全，可能需要安排一些东西来保护你。”
出门后面对一条安静的走廊，跟随她的两颗纳米块变成了光标指引。黎初遥没有跟着光标，朝另一个方向拐去。
协议一共三十页，上面是工整密集的五号字体，所有条目都列得很清楚。
黎初遥点头，笔尖在签名栏停顿，“我需要行动自由。”
“现在只剩潮汐没同意。”白熊抬起头，对星轨说。
刚出来，就看到了倚靠在电梯旁的星轨。旁边坐了一只白熊，白熊对面蹲着鱼尾。
黎初遥试着理解宿凝的意思，“什么都行？”
纳米块立刻散开重组，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黎初遥眼前凭空出现了一块书页大小的全息屏，上面显示着《生活指南》的封面。
“我和她一起住拘留室！”
没有091辅助，她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
“算第一个条件。第二个？”
“那是拘留室。”
《从女帝到赛博神》
黎初遥在第一页看到了实验名称。
黎初遥于是换了个条件，“那我需要一本书。”她努力回忆着书名全称，“《大都会生活指南》。”
“另外，我会在你体内植入几颗DNA粒子，用来监控你的生命体征。”
虽然接收器在没收之前就死机了，但如果有的谈，她或许可以让宿凝帮忙修复。
“是也不是。”宿凝道，“命运已经将我们带到了岔路口，无论有没有天灾，实验都会进行下去。但我可以保证，一旦实验成功，天灾在人类面前，就像水龙头里的一滴水那样不值一提。”
黎初遥尝试翻页，她无法触碰到纸张和文字，但纳米块识别到她的动作，为她翻开了第二页。
那是一块只有一毫米的小方块，通体透明，能够反射环境光。
星轨带着几人
] 第一，宿凝大概率是个好人；
宿凝惊讶地看着她，半晌轻笑，“稍等。”
“不用了。”黎初遥觉得今天学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你说我也听不懂。”
她走到3D打印机面前，操作着瓷白机器前的宽框屏幕，随后等了半分钟，打开机箱门，拿出一本崭新的《大都会生活指南》与《北地联邦生活指南》，递给黎初遥。
她重新换了一杯热水，同时拿过一叠装订好的协议，递给黎初遥。
“我跟着你选的。”久霭说，“我告诉他们你同意我就同意，他们拿给我看了你签的合同，是真的合同吧？你真的同意了？”
她说着抬起手，将浅棕色长发用手指随意梳起 来，扎得很高，绕了个蓬松的丸子头。
潜意识告诉她这是个危险的决定，但有更绝望的事情无时无刻不在压着她。
她背对着宿凝，摆了摆手，“我会如约过来。”
“可那东西听起来挺玄乎，我总觉得不靠谱。”
“实验是为了应对天灾，对么？”她问出唯一的问题。
鱼尾明亮的眼睛看着星轨，“明天还有青菜叶拌米饭吗？”
“为什么？”她问。
宿凝忍不住笑出声，“看得出来。”
黎初遥点头，“嗯。”
“不过我今天不忙，可以先给你介绍一下A11实验。”
“这是两组纳米块，每组由27万颗纳米模块原子构成。”宿凝介绍说，“我们将DNA计算机刻录进了模块原子中，它们会自动识别危险，但为了尽可能保护你的隐私，她只会在你的生命受到严重威胁时启动。”
“今天不需要实验，我要放假了，明年再来吧。”
“pc。”星轨面无表情道，“北地联邦拒绝信用贷。”
黎初遥睫毛垂了一下，“你也同意了。”
“…必要的牺牲在所难免。就算为了命运本身，我希望你能配合。”
宿凝果然道，“但有一点我需要强调，这是一份关于身体权的买卖合同。”
“OK，什么条件都行，只要我做得到。”宿凝爽快地说，“现在说说报酬吧。”
“希望你有听懂的一天，你一定会感慨这是多么伟大的实验，时空将不再是局限。”
有人骂她，所有人都哀求她。
前额的碎发卷曲着，像葡萄藤上抽出的新芽。
“…………”
“我和潮汐最大的愿望就是在丧尸潮来临前时成为第一批异变种，那样就不用在天灾和怪物手下苦苦求生了。”鱼尾做了个凶狠的表情，“我可以混在丧失堆里啃别人！”
她不想为命运作任何妥协与配合，但如果为了玄旸国，一切就要另当别论了。
宿凝翻开了一下电子日历，“明年1月13号，正好是周一，我上班。”
黎初遥接过来，纸张传出阵阵温热，她翻开第一页，手指在薄薄的书页上轻轻碾过，随口道：“我会在需要的时候提。”
黎初遥签下自己的名字，按入指纹，又在宿凝的指示下签了一份电子版。
星轨说：“没有理由不关她。”
她速度很慢，将目之所及的所有东西都摸了一遍，又站在窗口看了很久的星空，从紧急通道回到第七层。
星轨纠正：“拘留室。”
宿凝答应的很痛快，“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但那东西在第九区没有任何用处，这里禁止所有Dawn系列产品，你只能把它当成一款简单的耳饰。”
“他们说你同意实验？”
她将杯子举到眼前，透过杯子里的水看向窗外遥远的星空。
七月，滚烫的陨石砸进雪坑，火光让人分不清黑夜与白天，狂风舔过每一寸国土，过境之处堆骨如山。
“你希望她同意吗？”白熊问。
[A11-量子生命实验]
“阿遥，人类将成神。”
“好。”黎初遥假装自己听懂了。
星轨没回答她，看向黎初遥，“你也要一起？”
四个人身旁分别多了两颗纳米块，一共八块，像发光的小萤虫。
久霭很快回来了，有些紧张地缩到黎初遥身边。
“那我和她一起住监狱。”
“别担心，”鱼尾拍了拍白熊毛茸茸的脑袋，“她会同意的。”
黎初遥妥协，“拘留室。”
“报酬条款在第28页，条目比较简单，你可以在条款下添加任何内容。”
过程比她想象的要简单需要，宿凝拿过一支针剂，从静脉血管推进去，贴了一块创伤贴。
宿凝说着招了招手。
黎初遥也笑了一声，没人敢这么称呼她。
星轨于是说，“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住处，Mob会带你们过去。实验体享受薪酬，每月200pc，可以预支一个月，需要的话去服务台领。”
黎初遥：“cp？”
“解释起来很麻烦，”宿凝长话短说，“总之，我们把它屏蔽了。”
看起来比目镜还要方便一些。
黎初遥没说话。
“我可以答应，但有两个条件。”她对宿凝说，“第一，我需要拿回讯号接收器。”
“好了。DNA计算机在日常使用上与量子计算机系统差别不大，平时你也可以把它当做目镜使用。”
黎初遥：“我为什么要住监狱？”
她很快发现拿东西并不是一个整体，而是由更小的微粒组合起来的东西。
在太空中飘荡的四天时间里，黎初遥已经把《生活指南》的人工智能部分通读了五遍，很容易听懂了宿凝的意思。
所有平白无故的好处都暗自标注着价格，黎初遥立刻明白了两件事——
黎初遥当然要试。
黎初遥想起星轨的话。
屏蔽和坏了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是她无法请求宿凝帮忙修复。
所以只要有人告诉她有办法，别说微茫的希望，哪怕递上毒药她也甘愿品尝。
黎初遥走过去，面部表情的靠在墙面上。
又过了20分钟，潮汐也回来了。
星轨的下颌朝她微微倾侧，嘴角勾了一抹很浅的弧度。
第二，实验恐怕不是个好实验。
“如果她不同意，会被关回监狱里吗？”她又问星轨。
那和她提出的两个条件有什么区别？
崇安五年六月，她称帝第五年，东南天突然出现双日凌空的蜃影，七日不灭。随后雷霆暴雨，洪灾淹了沿海十几座城。
“伟大的实验呐~！”鱼尾叹道，“不成功便成仁。”
宿凝笑了笑，“什么都行，多少都行，钱、物品，甚至权力也可以商量。”
两颗飘荡在房间中的蚊蝇般的东西飞过来。
黎初遥这才看清它的样子。
“一旦签署，我们将有权支配和改变你的任何身体组织，包括肢体构造、器官乃至血液。A11实验除非成功，否则永远不会终止，你将完全为实验而存在，而且……你应该明白，任何实验都不能保证安全。”
可世上仍有滔天权势也做不到的事。
她的武器、衣服和黑色小石头形状的接收器在关押前都被收走了，现在除了一身狱服什么也没有。
和鱼尾的猜测一样，她也签了合同。
六月末，大雪七尺。
她说着看向其中一个纳米块，亲自向黎初遥演示，“Mob，打开《北地联邦生活指南》。”
“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但为了保证你的生命安全，可能需要安排一些东西来保护你。”
出门后面对一条安静的走廊，跟随她的两颗纳米块变成了光标指引。黎初遥没有跟着光标，朝另一个方向拐去。
协议一共三十页，上面是工整密集的五号字体，所有条目都列得很清楚。
黎初遥点头，笔尖在签名栏停顿，“我需要行动自由。”
“现在只剩潮汐没同意。”白熊抬起头，对星轨说。
刚出来，就看到了倚靠在电梯旁的星轨。旁边坐了一只白熊，白熊对面蹲着鱼尾。
黎初遥试着理解宿凝的意思，“什么都行？”
纳米块立刻散开重组，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黎初遥眼前凭空出现了一块书页大小的全息屏，上面显示着《生活指南》的封面。
“我和她一起住拘留室！”
没有091辅助，她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
“算第一个条件。第二个？”
“那是拘留室。”
《从女帝到赛博神》
黎初遥在第一页看到了实验名称。
黎初遥于是换了个条件，“那我需要一本书。”她努力回忆着书名全称，“《大都会生活指南》。”
“另外，我会在你体内植入几颗DNA粒子，用来监控你的生命体征。”
虽然接收器在没收之前就死机了，但如果有的谈，她或许可以让宿凝帮忙修复。
“是也不是。”宿凝道，“命运已经将我们带到了岔路口，无论有没有天灾，实验都会进行下去。但我可以保证，一旦实验成功，天灾在人类面前，就像水龙头里的一滴水那样不值一提。”
黎初遥尝试翻页，她无法触碰到纸张和文字，但纳米块识别到她的动作，为她翻开了第二页。
那是一块只有一毫米的小方块，通体透明，能够反射环境光。
星轨带着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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