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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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岚小的时候……
昭雪感觉到自己攥紧了手指：“什么时候的事？”
昭雪回到家后，洗了个澡便睡下了。www.yatong.me这一睡太沉，几乎如昏迷一般，昭雪的意识陷入了漆黑，什么梦也没有做。
昭雪捂着手腕转身，不去看昭岚的神情，一阶一阶上了台阶，往自己的屋子里走。
“姐，你还记得小时候吗？那时候，你也是这样教我下棋的。”
“对了，二姐你，好像还不知道这件事。”
“我真的可以帮忙——”
“天、元？”
“二姐，你醒了！”
昭岚走上台阶，她看着昭雪，声音有些低沉，“我知道，二姐你不能修习仙法，所以我一直小心翼翼，避免在你的面前提起，但是渐渐的，你又有了新的玩伴……我、我真的很想同你再回到以前那样的时光，所以我跟母亲提出，想要每年跟你一起过生辰，拉近我们的感情。二姐你喜欢剑，但是没有基础，身体又不好，去年我就挑了有你名字的字的装饰剑作为礼物……没想到还是，只能看着你跟我的距离越来越远……”
“是我执意要教你舞剑，才会让你受伤的。”
她的声音忽然浸了些冷漠，像在外人面前一样变得那么不近人情起来。
014.
“那、那也行……好吧，我来接着教你。先这里，然后你下在这里……下一步堵住白子的气，就可以打吃了！”
“……”
昭岚低着头，瓮声瓮气的，“况且，大姐以后还跟你有那么多的相处时间，而我往后很长一段时间说不定都再见不到你了，我会很想你的。”
昭岚不敢再碰她，缩回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小姐，水。”
圆圆的黑色棋子被塞进小姑娘的手心里，光滑圆润，她攥在掌心看了看，忽然伸长手臂就要往嘴里塞。
是的，小的时候，昭岚一直是跟着她一起学识字和围棋的。
被系统认为几乎没有可能实现的事，居然真的变成了现实。昭雪感觉一直以来心里吊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她松了一口气。
她扭了扭酸痛的脖子，起身下床，刚站起身，昭岚就进来了。
“……”
“我不用去晚餐吗？”
昭雪感觉头昏昏沉沉的。才睡起，浑身都不畅快。昨天晚上一直在东躲西藏、做些费体力的活，现在胳膊腿都很酸痛。
声音却在身后蓦地响起。
昭岚慢慢地把手松开，似乎有点失落，“那我，先去吃饭了。二姐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找你玩。”
“二姐那是什么表情，我难道会骗你吗！”
她摇摇头，撑着膝盖，唇色有点发白：“……不行，我真的不行……”
明天？
昭岚动了动嘴唇，却只是吩咐侍女去拿药，然后在昭雪旁边坐下来，低下头，“……对不起。”
“什么啊，”
昭岚把她从房间里拉出来，推到太阳底下，又吩咐她的侍女带上她的剑。
昭雪突然意识到。
昭雪一顿。
“扭伤了。”
“我，现在想一个人待着。”
昭岚可怜巴巴地抱着她的胳膊，想试图再留一会儿。
昭岚看见她要走，连忙站起身来，有些局促，“我、我等会去你的房间里给你上药吧！你扭伤的是右手，一个人上药不太方便……”
她话还没说完，昭雪脸色白了一瞬，额头上的冷汗坠下来，“嘶——”
昭雪回过神来。
……太好了。
明明自己就是一个病秧子，什么事也做不好。让比自己年纪小的妹妹来教自己舞剑，最基础的部分也完成得一塌糊涂，甚至把自己弄伤，人家还要担心得来给自己抹药……
昭雪抹了抹眼，干巴巴笑了两声，“……你在说什么啊，什么见不到？”
“哎呀，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她回过头去，昭岚也在同时开口。
小小的昭岚瘪了瘪嘴，“阿姐，我就想、就想下在正中间……”
“等等、不能吃！不能吃，这是棋子，玉做的！”小小的昭雪连忙抓住自己妹妹的手腕。
“母亲允许了。”
昭雪忍不住想。
昭雪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些意外。从前她不想去参加晚餐，总是会被训斥不懂礼数，这一次，他们居然主动允许她可以私下用餐。
“你可是睡了整整一天！”
“我说了，我一个人可以吧？让我一个人待着。这种小事，我还不需要你帮忙。”
“对，棋子。阿姐教你，”小昭雪看她没有了吃的意思，松了一口气，“你手里的是黑子，黑子先下，白子后下。要下在线与线的交点处，对……不能先下在天元的！”
“……”
“——从我一出生起，就没有见过大姐的面，一直是你在带我，是你陪我玩、教我认字、带我下棋、给我折纸鸢。可是后来，我被母亲带去修习仙法后，我们的距离就越来越远了。”
……
只是一把不怎么锋利的装饰剑，小巧轻盈、精美绝伦，剑身像是被雕琢过一般，行云流水、游龙惊风的流畅漂亮，在正好的阳光下闪着耀眼的线光。
昭雪抓紧了手里的溅雪。
半刻钟后，昭雪气喘吁吁。www.yueru.me
“——二姐你，以后不是要跟大姐一起去藏剑宗了吗？所以，我们很可能没法再见面啦。”
就是她总是因为这样，外界才会一直说她孤僻、乖戾的。可是，她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和煦温柔。
但是……这跟昭岚的话有什么关系？
昭岚将那把溅雪从剑鞘里抽出。
昭岚兴致勃勃地在旁边示范起来。
她拉开昭雪的衣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的手腕被磕碰到，青肿了一块。
“一般人也不会因为舞剑就扭伤，你不用太过自责。总之，昭岚你先回去吧，不用一直陪在这里。”
第二天的时候，昭雪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棋子？”更小的昭岚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手里的黑子。
她匆忙推辞：“我不行的，真的不行，昭岚、昭岚，我真的……”
“哪有那么夸张……”昭雪对昭岚的亲热很不适应，她试图把胳膊从对方的怀抱中抽出来。
“不是我提议的哦，”昭岚却突然眨眨眼，“今天是母亲允许的。”
昭雪回床边坐下来，“我知道了。昭岚你去吃晚饭吧，我一个人待一会儿也没事。”
她感觉很无能、很丢人。
昭岚把它塞到昭雪手里：“这么漂亮的剑，再配不过我们二姐了！”
昭岚拍拍她的背，安慰她：“没关系的，姐，你只是第一次上手，还不太熟悉……”
“昭岚，”
“……”
昭雪摇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
“我让侍女为你做了一些粥，等会喝吗？”
“……我只是睡了一觉。”
直到她醒来之后，才觉得口渴得厉害。
“姐你身体刚好，晚餐人又多，说不定身体会闷得透不过气来。一个人在房间里自己吃也不错，你可以专心吃饭，不用应付其他人问东问西。”
“……谢谢你。”
“就在你睡着的这段时间。”
昭岚愣了愣，接着解释道，“因为二姐你，不是跟大姐说想要一起去剿魔吗？”
假如现在系统还在的话，一定觉得不可思议、大吃一惊吧？
“二姐，其实，我……也只是想借今天这个机会，跟你亲近一下。我们有好多年都没有这么亲近了。”
昭雪突然叫了她的名字，少女一下子顿在原地，
昭雪看到昭岚的表情，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
昭岚吓了一跳，“怎么了，二姐，你……”
“嗯。”
“二姐，我……”
玩什么？
昭雪：“……？？”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
“来，我教你。”
一旁的侍女连忙给她递上了一杯水。
“我还想再跟你待一会儿。”
昭雪先润了润嗓子，才慢慢喝下。温热的水顺着食道缓缓流下，让昭雪感到久违的惬意舒适。
“等等，二姐，我——”
“二姐，我听说你喜欢舞剑，一直看别人，不如自己来试试，怎么样？”少女在阳光下阳光灿烂地对她说道。
“……”
昭雪没法拒绝，只好握住。剑柄在昭岚手里握过，有些暖意。
昭岚不高兴地大声道，“大姐当时跟母亲聊了很长时间，我为了偷听在门外趴得脚都酸了！虽然……没有听到多少，但是大姐出来后跟我说，母亲她是同意了。二姐你，就算信不过我，总不能信不过大姐吧！”
昭雪把手臂收回来，放下袖子，盖住青肿的地方。
“先这样，再——对，手腕要抬高一些，然后在转身的时候，速度要快……等等，姐你转身的时候不对！关节动，下半身不能动啦！……”
“母亲今天很忙，不在家，没办法来看你。昭岚乖乖，姐姐教你下棋玩哦。”
昭岚过来抱住她的胳膊，“天啊，一天没吃饭，二姐你又瘦了一大圈！”
昭雪说着，起身就准备从台阶上离开。
“跟你有什么关系。”
] 昭岚小的时候……
昭雪感觉到自己攥紧了手指：“什么时候的事？”
昭雪回到家后，洗了个澡便睡下了。www.yatong.me这一睡太沉，几乎如昏迷一般，昭雪的意识陷入了漆黑，什么梦也没有做。
昭雪捂着手腕转身，不去看昭岚的神情，一阶一阶上了台阶，往自己的屋子里走。
“姐，你还记得小时候吗？那时候，你也是这样教我下棋的。”
“对了，二姐你，好像还不知道这件事。”
“我真的可以帮忙——”
“天、元？”
“二姐，你醒了！”
昭岚走上台阶，她看着昭雪，声音有些低沉，“我知道，二姐你不能修习仙法，所以我一直小心翼翼，避免在你的面前提起，但是渐渐的，你又有了新的玩伴……我、我真的很想同你再回到以前那样的时光，所以我跟母亲提出，想要每年跟你一起过生辰，拉近我们的感情。二姐你喜欢剑，但是没有基础，身体又不好，去年我就挑了有你名字的字的装饰剑作为礼物……没想到还是，只能看着你跟我的距离越来越远……”
“是我执意要教你舞剑，才会让你受伤的。”
她的声音忽然浸了些冷漠，像在外人面前一样变得那么不近人情起来。
014.
“那、那也行……好吧，我来接着教你。先这里，然后你下在这里……下一步堵住白子的气，就可以打吃了！”
“……”
昭岚低着头，瓮声瓮气的，“况且，大姐以后还跟你有那么多的相处时间，而我往后很长一段时间说不定都再见不到你了，我会很想你的。”
昭岚不敢再碰她，缩回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小姐，水。”
圆圆的黑色棋子被塞进小姑娘的手心里，光滑圆润，她攥在掌心看了看，忽然伸长手臂就要往嘴里塞。
是的，小的时候，昭岚一直是跟着她一起学识字和围棋的。
被系统认为几乎没有可能实现的事，居然真的变成了现实。昭雪感觉一直以来心里吊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她松了一口气。
她扭了扭酸痛的脖子，起身下床，刚站起身，昭岚就进来了。
“……”
“我不用去晚餐吗？”
昭雪感觉头昏昏沉沉的。才睡起，浑身都不畅快。昨天晚上一直在东躲西藏、做些费体力的活，现在胳膊腿都很酸痛。
声音却在身后蓦地响起。
昭岚慢慢地把手松开，似乎有点失落，“那我，先去吃饭了。二姐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找你玩。”
“二姐那是什么表情，我难道会骗你吗！”
她摇摇头，撑着膝盖，唇色有点发白：“……不行，我真的不行……”
明天？
昭岚动了动嘴唇，却只是吩咐侍女去拿药，然后在昭雪旁边坐下来，低下头，“……对不起。”
“什么啊，”
昭岚把她从房间里拉出来，推到太阳底下，又吩咐她的侍女带上她的剑。
昭雪突然意识到。
昭雪一顿。
“扭伤了。”
“我，现在想一个人待着。”
昭岚可怜巴巴地抱着她的胳膊，想试图再留一会儿。
昭岚看见她要走，连忙站起身来，有些局促，“我、我等会去你的房间里给你上药吧！你扭伤的是右手，一个人上药不太方便……”
她话还没说完，昭雪脸色白了一瞬，额头上的冷汗坠下来，“嘶——”
昭雪回过神来。
……太好了。
明明自己就是一个病秧子，什么事也做不好。让比自己年纪小的妹妹来教自己舞剑，最基础的部分也完成得一塌糊涂，甚至把自己弄伤，人家还要担心得来给自己抹药……
昭雪抹了抹眼，干巴巴笑了两声，“……你在说什么啊，什么见不到？”
“哎呀，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她回过头去，昭岚也在同时开口。
小小的昭岚瘪了瘪嘴，“阿姐，我就想、就想下在正中间……”
“等等、不能吃！不能吃，这是棋子，玉做的！”小小的昭雪连忙抓住自己妹妹的手腕。
“母亲允许了。”
昭雪忍不住想。
昭雪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些意外。从前她不想去参加晚餐，总是会被训斥不懂礼数，这一次，他们居然主动允许她可以私下用餐。
“你可是睡了整整一天！”
“我说了，我一个人可以吧？让我一个人待着。这种小事，我还不需要你帮忙。”
“对，棋子。阿姐教你，”小昭雪看她没有了吃的意思，松了一口气，“你手里的是黑子，黑子先下，白子后下。要下在线与线的交点处，对……不能先下在天元的！”
“……”
“——从我一出生起，就没有见过大姐的面，一直是你在带我，是你陪我玩、教我认字、带我下棋、给我折纸鸢。可是后来，我被母亲带去修习仙法后，我们的距离就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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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把不怎么锋利的装饰剑，小巧轻盈、精美绝伦，剑身像是被雕琢过一般，行云流水、游龙惊风的流畅漂亮，在正好的阳光下闪着耀眼的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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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钟后，昭雪气喘吁吁。www.yueru.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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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她总是因为这样，外界才会一直说她孤僻、乖戾的。可是，她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和煦温柔。
但是……这跟昭岚的话有什么关系？
昭岚将那把溅雪从剑鞘里抽出。
昭岚兴致勃勃地在旁边示范起来。
她拉开昭雪的衣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的手腕被磕碰到，青肿了一块。
“一般人也不会因为舞剑就扭伤，你不用太过自责。总之，昭岚你先回去吧，不用一直陪在这里。”
第二天的时候，昭雪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棋子？”更小的昭岚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手里的黑子。
她匆忙推辞：“我不行的，真的不行，昭岚、昭岚，我真的……”
“哪有那么夸张……”昭雪对昭岚的亲热很不适应，她试图把胳膊从对方的怀抱中抽出来。
“不是我提议的哦，”昭岚却突然眨眨眼，“今天是母亲允许的。”
昭雪回床边坐下来，“我知道了。昭岚你去吃晚饭吧，我一个人待一会儿也没事。”
她感觉很无能、很丢人。
昭岚把它塞到昭雪手里：“这么漂亮的剑，再配不过我们二姐了！”
昭岚拍拍她的背，安慰她：“没关系的，姐，你只是第一次上手，还不太熟悉……”
“昭岚，”
“……”
昭雪摇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
“我让侍女为你做了一些粥，等会喝吗？”
“……我只是睡了一觉。”
直到她醒来之后，才觉得口渴得厉害。
“姐你身体刚好，晚餐人又多，说不定身体会闷得透不过气来。一个人在房间里自己吃也不错，你可以专心吃饭，不用应付其他人问东问西。”
“……谢谢你。”
“就在你睡着的这段时间。”
昭岚愣了愣，接着解释道，“因为二姐你，不是跟大姐说想要一起去剿魔吗？”
假如现在系统还在的话，一定觉得不可思议、大吃一惊吧？
“二姐，其实，我……也只是想借今天这个机会，跟你亲近一下。我们有好多年都没有这么亲近了。”
昭雪突然叫了她的名字，少女一下子顿在原地，
昭雪看到昭岚的表情，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
昭岚吓了一跳，“怎么了，二姐，你……”
“嗯。”
“二姐，我……”
玩什么？
昭雪：“……？？”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
“来，我教你。”
一旁的侍女连忙给她递上了一杯水。
“我还想再跟你待一会儿。”
昭雪先润了润嗓子，才慢慢喝下。温热的水顺着食道缓缓流下，让昭雪感到久违的惬意舒适。
“等等，二姐，我——”
“二姐，我听说你喜欢舞剑，一直看别人，不如自己来试试，怎么样？”少女在阳光下阳光灿烂地对她说道。
“……”
昭雪没法拒绝，只好握住。剑柄在昭岚手里握过，有些暖意。
昭岚不高兴地大声道，“大姐当时跟母亲聊了很长时间，我为了偷听在门外趴得脚都酸了！虽然……没有听到多少，但是大姐出来后跟我说，母亲她是同意了。二姐你，就算信不过我，总不能信不过大姐吧！”
昭雪把手臂收回来，放下袖子，盖住青肿的地方。
“先这样，再——对，手腕要抬高一些，然后在转身的时候，速度要快……等等，姐你转身的时候不对！关节动，下半身不能动啦！……”
“母亲今天很忙，不在家，没办法来看你。昭岚乖乖，姐姐教你下棋玩哦。”
昭岚过来抱住她的胳膊，“天啊，一天没吃饭，二姐你又瘦了一大圈！”
昭雪说着，起身就准备从台阶上离开。
“跟你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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