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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尚书大人可能连自己埋哪里都想好了。

    我叹气:“其实你之前没必要割顾永和的舌头。”

    满尚书不说话了,他大抵是在想怎么另辟蹊径让阿璟改主意。

    我用尾巴打了那人一下,想让他放我下来,他不放,反而开始顺我的毛,我一只九尾天狐,总感觉被当成猫了。

    我可以保证我抚养阿璟时根本没有教过他这些东西,我真的很好奇他到底是和谁学的?

    阿璟拒绝的很果断:“不能。”

    “你明知道明日有其他门派的修士在场,今晚还非得吃我这一次?”我有气无力地拍在他肩膀上。

    我心下生疑,起了兴致,也就没离开。

    “能动骨头么?”

    “没记过。”

    我点头。

    此后刑部尚书满酉君隔三差五的来一趟,阿璟会客我一般不出面,无奈某天阿璟有事出去了,兰心说他在外面急的团团转,我便请他进来,先稳住他,等阿璟回来。

    我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用爪子抓人了,门却突然被人推开,兰心冒冒失失的闯进来,似乎要说什么,但看到阿璟手里的我,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我们成亲的第三年,陛下祭祖,阿璟和其他门派的修士同去,负责保护陛下。为了避免染上妖气,祭祖前一晚我和他分房睡,结果他半夜摸到我房里来了。

    “你现在变回原形休息一下也可以,我不会让别人进来的。”

    阿璟隔三差五回来一次,我在府里看着窗外的树叶绿了又黄,似乎和以前没区别,但又有了很大的区别。

    “将军,我觉得吧……”

    我的身体没个两三年是恢复不了了,阿璟临行前吩咐管家把我照顾好,他们把我安排的明明白白,精细到每天每顿吃什么。

    他临走还不忘占我便宜。

    我只能说,恢复的很好,但我还是很累,好在第二天没发烧。阿璟带我去天牢看顾永和,顾永和出言不逊,我并不在意,阿璟却割了他的舌头。

    “以前你雕了多少扇坠我才会回来?”

    “他侮辱你。”

    我沏了一壶热茶,分了两个茶盏倒水,一杯给阿璟,另一杯给满尚书。

    8.

    他笑着说了一句“去去去,我听你的”,然后在我唇上叮了一下,走了。

    “欸,将军哪来的小狐狸,可不可以给我也抱一下?”

    我咳了几声,阿璟想上前,却被我按住,我冷声道:“去前厅会你的客去!”

    我坚持要走,阿璟不让,说:“不是国事,是顾永和的事。”

    阿璟还不肯,我急了,直接从他怀里跳出来化成人形,白了他一眼。

    我无奈:“你是三岁小孩?”

    “你们讨论国事,我不便参与,还是避开较好。”

    满酉君:“将军您换个法子折磨他吧,三万刀真的太多了。”

    顾永和?

    我推开他,想说话却被他气的咳嗽。我的身体实在是虚弱,现在恐怕连风吹都禁不住。

    “可惜了。”兰心有些失望,“不能抱应该能喂吧?厨房有些生肉,我去拿来喂它!”

    阿璟:“我就要三万刀,一刀都别想少。”

    “我应该是让你失望了。”我说。

    我们逛了很久,我第一次觉得人间的过年原来这么热闹。

    阿璟没再吻我,只是问:“维持人形要不少妖力吧?”

    “他侮辱你。”

    “让他去前厅,我一会就去。”

    阿璟每次回来,陛下都要赏赐他一些东西,那些东西他不要,我也不感兴趣,干脆拿去换成米面当救济粮。

    阿璟叫住要跑走的兰心,手还不忘给我顺毛,笑道:“他吃熟食。你刚才是不是要说什么?”

    阿璟:“不可能。”

    “刑部尚书满酉君想见您,我看他慌慌张张的,想来是有急事。”

    “我想看看你的原形。”

    满尚书一口茶喷了出去,他的脸色很精彩,眼珠子溜来溜去,看看我又看看阿璟,最终选择仰天长叹。

    兰心说了一句“好”,人已经转身了,目光却还停在我身上。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将军府里的热闹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消退半分。

    阿璟突然问我:“你是不是没有姓?”

    阿璟被我凶了一顿,倒也不恼,反而笑起来,我有点怀疑他是受虐狂。

    “这可不行,你的名字只能留给我,等哪天我死了,我的名字留给你。”

    名字只是一个称谓,不重要,至少对我而言是这样。

    阿璟又说:“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阿璟把我的呻吟堵在喉咙里,吻到我说不出话了,才开口:“我不止今晚吃,我明晚还吃,我就好夫人这口。”

    阿璟抱着我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说:“这狐狸认人,你若抱了,怕不是要被咬一口。”

    母亲临盆时正逢父亲离开,她干脆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你最好别抱,我心想。

    又是一年,阿璟带我上街,街上灯火通明,炮声不绝于耳,热闹极了。

    父亲归来时抱怨这名字像责怪他不要母亲,让我顶着这个名字活那么久寓意不好,他问我要不要换,我摇头,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我说可能会烧毁将军府甚至百姓的房子,他说那还是别生气了。

    “我伤到的是本源妖丹,没用的,你别白费力气。”

    “放我下来。”我睁开眼说。

    “不多。”我摇头。

    我和阿璟同房,情到深处时,他总会让我喊他夫君,我哪喊得出来,顶多有个心理认同,所以一次也没喊过。

    这个要求倒也不过分,只是我有些乏了,人妖两种形态来回切换很麻烦,便道:“我有些乏了,想看的话以后再说。”

以任何回应。

    “习惯了。”我回了一句。

    “还不让摸了。”阿璟凑过来,在我的颈窝落下一个吻,“你哪里我没摸过,这就生气了?”

    “我不对外说自己的名字就好了。

    “一刀都不能少。”阿璟冷冷的盯着他。

    阿璟没回答,他咬破自己的舌尖,吻了过来。血腥味在我口中散开,我忙推开阿璟。

    阿璟在看到我的手伸过来的那一刻突然有了主意。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阿璟终于回来了。

    我无奈,变回原形被阿璟抱在怀里。他的大手轻抚着我的脑袋,我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困意袭来,我懒得变回去了,盘起尾巴就睡。

    “我母亲喜欢收藏折扇,但那些折扇都没有扇坠。父母不在的时候,我就雕着扇坠数日子等他们回来,久而久之成了习惯。”

    我看满尚书挺怕我的,就要走,却被阿璟拽回来,笑着问:“尚书大人应该不介意夫人听我们的谈话吧?”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雕扇坠?”

    临近年关,街上也热闹起来。阿璟带我出去,恨不得把我裹成粽子,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说我见过的未必比他少,他盯着我看了一会,随后笑起来,将我揽在怀里,问我我生气是什么样子。

    阿璟明白我的意思,他搂的更紧了,安慰我说:“没有。我想通了,你不需要有任何改变,我来爱你就好,你只需要接受我的爱。”

    我闭嘴了,继续叹气,突然发现和人交流好困难。

    过了年,顾永和被问斩,阿璟全程看着,我期间也去了一趟,阿璟却不让我看。

    数声风笛离亭晚,君向潇湘我向秦。

    我点头:“妖不需要姓氏,再懒点名字都可以不取,是什么成精就叫什么妖。”

    头顶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不放。”

    我:“……”

    我雕了好多扇坠,多到不知又塞满了第几个檀木盒子,阿璟帮我把装扇坠的盒子放到架子上。

    满尚书闭嘴了,他不觉得了,带着阿璟的提议进宫去了。

    而且阿璟根本没给我反驳的机会,他把我打横抱到床上,欺身压了过来,说想看看我身子恢复的如何了。

    朝中人人皆知我是妖,但见过我的人很少,顾永和算一位,这位刑部尚书是第二位。

    他亲了我一口:“你都一千多岁了,我才十九,在你面前怎么不算小孩子?”

    我抬头:“什么问题?”

    他起初有些怕我,我给他递茶,他接茶水的手都在发抖,我很确定我看他时是笑着的,但他好像把我的笑当成猎人对猎物不怀好意的假笑了。

    阿璟从背后抱住我,在我脸上蹭来蹭去,说:“你不关心我。”

    9.

    茶凉了,我在一旁煮新茶,顺便听他们谈话。

    他又说:“我好像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满酉君:“把人剁成肉泥也要不了这么多刀啊。”

    此后他就没再来过将军府,我估计满尚书有事也就是下朝路上和阿璟说了,他应该是怕我。

    兰心很失落的走了。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想反驳,可惜没正当理由。

    满尚书哆嗦着嘴说:“不介意。”

    “放开我。”我又道。

    我:“……”

    “真的不能抱吗?”

    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感觉自己精神了不少,还没睁开眼,就被人从被窝里抱起来。

    “君亭。”我回了一句,“名字只是一个称呼,对我来说有没有都一样。”

    “我知道,但你真的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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