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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年轻女柜员一枚颇同情的眼神:“那这三张假I币我们就没收了哦,”并递出一张薄纸,“这是收据,请您收好。”

    ……

    “醒了?”

    好在这树林广场一带正好有些社团活动,摆了若干桌椅、展板立人的,有的喊某某明星演唱会学生特惠票价,有的喊附近社区志愿者招募,林维丝滑地混入其中,摆起了他的摊子。

    他跟个游魂似的飘进了五一七,手脚并用地爬上床铺,把自己卷到被子里,摊成一张饼睡着了。

    一觉醒来,又是天黑。

    不是吧大哥?你还是人吗?

    挣扎了两小时,总算卖出去了五包。

    一碗热气腾腾、像是牛肉拌饭的东西递到了他眼皮子底下。

    “不用。”江君尧把桌上的果蔬汁往林维手边推了推,示意他继续喝,“你摊摆完了吗?”

    遭人婉拒后,林维把鞋垫放回了纸箱,继续等待不知何时会来的下一位顾客。

    原动画基础教程。

    顺着他的视线,江君尧在他眼前“啪”地放下了一本书——

    林维:“???”

    然后他迅速杀去了银I行——最近的储蓄银I行五点就要下班了!排队取号,零钱换整,存钱验钞,差点被气到跳脚——

    林维惊怒之下爆出了一句家乡话,这攒了一天的怨气到底没绷住,破了个口。

    林维道了谢,回宿舍的路上心都在滴血:

    “老子日你个板马的!”

    “啊?”林维自己就是动院的,听到这个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为什么啊?”

    难不成是什么外国餐?

    “吃不吃?”江君尧问。

    今天一包只卖10元,卖完三十三包,也就只赚了231元,再扣去90元的假I币,也就是他这一天从上午七点半搞到下午四点半,九个小时忙乎下来就赚了141元。

    么得办法,这边人流量比西门少,还离西门近。能来到这地方的新生,大部分都先经过了西门,有意愿的就先买了那边的,没意愿的大概率也不会买他的。而他也不好再卖15元一包——这就是价格战的恶心之处了,纸板上的价格改回了「10元」,还遇到了老顾客:“老板,怎么突然降价了啊?”

    他的声音大得也惊到了这室内剩不多的员工、客人,回过神便忙不迭地道歉:“抱歉、抱歉,我是骂那个给我假I币的人哈……”

    “哎哎——”女老师在后面唤了两声没唤住。

    “听说是实在做不出动画,”说话的是个女生,“可能压力太大了……?我也不清楚。”

    有两个大砖头那么大、那么厚,上面七个印刷大字:

    林维这一口气啊,呼啦啦跑到了一号教学楼附近的小树林里。

    竟然有一张五十,两张二十是假I币!

    ……太累了。

    广场上日头高照,绿叶拂着热浪拨清波,林维挨到十二点半,还挨了顿刘宏博他们的取笑:“苍天啊!二十万票的白泽作者竟然在卖鞋垫!”总算卖出去了十五包。这会儿算是赶上了下课吃饭时间,总算出来的学生多了些,因此林维也没敢去吃什么午饭,就一句话:抓紧时间能多卖一包算一包。

    林维睁眼,坐起身,听到下方传来江君尧的声音:

    林维活似饿死鬼投胎,风卷残云般扫空一碗,放下筷子:

一拉草帽檐,迅速跑了。

    食物的喷香唤醒了林维残存的求生欲,一秒翻身下床:“吃!”

    “这是今天特别申请的福利款,”林维面上笑着,内心淌着泪说,“数量不多,你还要吗?”

    他一把抢过江君尧手里的碗,接过筷子一通猛扒,边吃边问:“这什么啊?好吃!”

    他拿起果蔬汁杯子的动作就此凝固了:

    “多少钱?我付你。”

    “喂,你们知道吗?”等着等着,他听到旁边的社团同学闲聊,“听说这里以前吊死过人,说是动画学院的。”

    然而到了一点半,所有社团都撤了,保安也过来赶人,说是两点有学校活动,有个著名作家签名会啥的,要提前清场。林维不得不再换个地方,他带着剩下的十六包鞋垫,从食堂门口换到南门天桥——毕竟天桥算是男生宿舍到学校的一段必经之路,这般被赶赶挪挪,换了三四个地方,总算在下午四点半左右卖完了。

    “不重要,”江君尧说,又递给他一杯饮料。林维自是不客气地喝了一大口,感觉像是什么鲜榨的果汁,猕猴桃混合了什么黄瓜之类的味道:“你买的?”

    “摆完了、摆完了!”林维摆手,简直此生再也不想摆摊,“往事不要再提。”

    他饿惨了,主要没想到今天一天能这么倒霉,早中都没吃上饭。这「牛肉拌饭」吃起来内容还挺丰富,有南瓜、西蓝花、蘑菇、小番茄、虾仁、扁豆什么的一大堆,竟然还有牛油果泥……?

    林维“嗯”了一声,脑袋还是木的。

    “那好,”江君尧说,“来学做动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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