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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大夫一边给林坤处理伤口,一边皱眉道:“问了这么多年都没问出个子丑寅卯,说不定他就是不知道呢?杀人不过头点地,何苦这般折磨人。”

    因为他现在整张脸的皮肤都纠缠在一起,连眼耳口鼻都分不清,若是没猜错的话,他的脸被热油烫过。

    余小鱼见他如此坚持,便没再强人所难,直到他吃完了,余小鱼才开口问道:“你又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如此为难你?”

    余小鱼疑惑的看向那人身后,果然有一个背着药箱的大夫。

    余小鱼没有隐瞒:“我是当朝丞相余川邢的三哥儿,余小鱼。”

    为首的衙役也跟着叹口气道:“谁让这混蛋嘴硬呢,赶紧招了不就完了?”

    余小鱼猛地瞪大双眼,心里也跟着一紧,这一棍子下去,这条腿八成要废了。

    不仅如此,他四肢都瘫软无力,看起来就像被人打断了骨头,全身上下似乎只有嘴唇可以上下翕动。

    余小鱼站在一旁静静的观望,心中揣测着二人的对话。

    余小鱼攥了攥拳头,他有心想再叱问两句,却也明白自己的话无济于事。

    林坤微微垂眸,没有继续吃,也没有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赵大夫身子一僵,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抿紧嘴,不再开口。

    余小鱼眼珠子转了转,开始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大夫?

    林坤艰难的从地上爬过去,把整张脸埋在饭盆里,像狗一样舔食。

    砰!咔嚓!

    十几年都审不出一个结果,皇帝也不杀他,看来事关重大,倘若余小鱼能套出话来,或许可以借此自救也说不定呢?

    ……

    刚刚那个衙役说了,他们已经审了十几年了,可见这用刑也不是一两次。

    见林坤不动,余小鱼又重复道:“过来吧,我来喂你。”

    打断了林坤两条腿之后,为首的衙役开口道:“得嘞!任务完成,赵大夫接下来就是你的事了,人一定得活着知道吗?”

    余小鱼没有接话,只是保险起见退后了两步,拉开和隔壁牢房的距离,可眼神依旧没有挪开。www.zhuoxinge.com

    余小鱼微微蹙眉,附子玉?是什么东西?

    “头,不拉去刑房吗?就在这儿审?”一个小衙役问向手持铁棍的人。

    林坤的惨叫声回响在牢房中,让人不寒而栗。

    本以为林坤还会多问几句,比如余小鱼为何会身陷囹圄,可林坤却完全不感兴趣的模样,问了他的名字之后,便自顾自的吃起来,也不打算让余小鱼喂。

    咔嚓一声,膝盖骨瞬间崩碎,林坤一声惨叫,刺破了牢房的宁静。

    那几个衙役看向余小鱼,为首的人嗤笑一声道:“呦,余哥儿,吓到您了?你瞧瞧,小的不是说了么,让你躲起来。这个人啊,是个十恶不赦的江洋大盗,不值得哥儿同情,您还是顾好您自己吧。”

    那衙役见余小鱼好奇,也没过多理会,他不过是来“例行公事”罢了。

    伴随着男人被拉出稻草,一股浓郁的恶臭散发在牢房中。

    为首的衙役眼皮一跳,连忙低声训斥道:“赵大夫,你不要命了?别乱说话,这可是上面的意思。”

    余小鱼猜想,面前这个人,应该是知道了什么十分了不得的秘密,而“上边”,指的应该就是皇帝吧?

    余小鱼走向木栅栏,跪坐在旁边,开口道:“你把它推过来,我来喂你可好?”

    可人在没有了手脚助力的情况下,似乎连狗都不如了,吃了半天,都是扬出去的多,咽进去的少。

    那人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道:“别折腾了,就这儿吧,反正也审不出什么,都审了十来年了,他屁都没放一个,老规矩,我来问,你们俩过去收拾他,赵大夫,这次你给他好好看看,别让他死了,他若是死了,咱们都有麻烦!”

    那林坤身子一僵,随后满脸饭粒的抬起头,诧异的看向余小鱼。

    看到这种情况,余小鱼难免动了恻隐之心。

    看身形模样,那是一个男人,只是容貌难辨。

    林坤收回眼神,再次扔出一句:“我不知道!”

    余小鱼忍不住看向林坤,四目相对下,他竟是感觉林坤在对他笑。

    笑?笑什么呢?

    衙役手起棍落,又打碎了林坤的右腿膝盖。

    为首的衙役开口问道:“我问你,刘兮妍在哪?”

    “你们两个,把他拉出来!”

    那赵大夫处理好林坤的伤口之后,便跟随衙役离开了,临走之前扔下一个饭盆,里面是一些剩菜剩饭。

    衙役似乎对这个答案丝毫不意外,直接对着自己手下人递了个眼色,那手下人抄起手上铁棍,照着林坤的左边膝盖上就是一棍子挥下去。

    “你们干什么?!”余小鱼开口呵斥道:“天子脚下,京兆府内,怎么能乱用私刑?!”

    见余小鱼不再开口,那为首的衙役继续问第二个问题:“说,附子玉在哪?”

    不等余小鱼想明白缘由,隔壁牢房已经开始动手了。

    那赵大夫有些无奈道:“他这四肢早就废了,头些年他身体底子好,断了骨接上也就没事了,可最近几年他实在有些油尽灯枯之相,你们要是不想他死啊,还是下手轻点吧。”

    “审了十几年”,“上边的意思”,“附子玉”,“刘兮妍”……

    眼看着林坤就要回到那堆稻草里,把自己封闭起来,余小鱼连忙问道,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认识我?还是……你觉得我长的像什么人?”

    他们来审问犯人,为何还要带着大夫?

    过了好一会儿,林坤才开口道:“你是什么人?”

    他的脸已经毁容了,怎么看都是一副狰狞的模样,可他的双眼依旧黑白分明,拥有这么一双澄澈的眼睛,余小鱼不认为他是坏人。

    那男人冷笑一声道:“我不知道!”

    余小鱼疑惑,他们要做什么?

    林坤不理会余小鱼,蠕动着身子艰难的往那一堆发霉的稻草中爬行,似乎那里才是他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是他有安全感的巢穴。

    余小鱼可以分辨的出来,这股味道不仅仅是屎尿,更多是腐肉的气息,他受了很严重的伤。

    话音落下,身后的两个衙役便上前去从一堆发霉的稻草里,扯出一个人来,一个让余小鱼看了一眼,便不寒而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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