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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着踱步:“你给自己的束缚是,你时刻反省自己有没有做一些,会让你师妹觉得你不配做她师兄的事。”

    祝清刚上山,才三岁,不哭不笑不说话,睁着黑洞洞的眼睛看着远处,很多时候一坐就是一天。

    师父答应留他的条件,或者是考察他是否真正适合做他弟子的任务就是照顾祝清。

    “你压抑自己本能天性不累吗?”周山阴恻恻地笑了,“或者只有你师妹死了,你才能解放自己天性?”

    鱼之元陷入被自己牢牢封锁的回忆中。

    他并不知道为什么师妹一句话在师父这里会有这么重的分量。

    “你和你师妹完全是两种人。她是天选之子,出生前便身怀宿命和天道的眷顾,而你注定是只能是她命理中的陪衬。”周山问,“你服气吗?”

    周山微微一愣,随即哼笑拿出一个圆形开关,轻轻一按。

    鱼之元学了三年皮毛功夫,仍旧险些丧生虎口。

    师父摸摸他的头叹了一声:“原来你在骗为师,骗了三年,很辛苦吧。”

    他比常人心机更深,比常人狠辣恶毒,比一般人更缺少同理心。

    周山理所当然道:“普通人连挣扎都做不到,你看看塔略星这些人,空有聪明的脑袋,可他们对自己的信仰能做什么?”

    “江湖规矩?哈哈哈哈。”鱼之元被他逗笑,身体前后摆动笑个不停。

    房间里四名红袍十圣表情不变。

    “平世间不平事……”当时喊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才五岁,年龄小,喊出这话其实根本没想过什么意思,只是电影电视看多了顺口而已,现在却不知为何说不出当时的话。

,“你忘了你为什么会被父母送到盘亭山了吗?”

    从那以后鱼之元乖了,他依旧走到哪儿都背着师妹,依旧告诉师妹这是什么草那是什么虫,好像一切都没变,老道也没再说要将他逐出师门的事。

    “当然不会。”周山说的是不会,并非不敢,他道,“这不符江湖规矩。”

    把一个三岁的孩子放在陌生的野生山林中,会发生什么意外都不奇怪,=八岁的鱼之元知道后果依旧这么做了。

    鱼之元却道:“我跟你不一样,我否定他们的行为,但我尊重他们的信仰。”

    “按你的说法,那比我更没天赋的你岂不是可以去死了?”鱼之元嗤笑两声,“所以比你更没天赋的普通人,就活该成为你的祭品?”

    随着噼里啪啦一阵电光,鱼之元身体遭受巨大电击,他死死咬着牙止不住痉挛还是倒了下去。

    周山呵呵笑了:“不,你跟我一样。你并不是尊重他们的信仰,你是冷漠,你并不关心这些人会发生什么。”

    这句话却被师父听到了。

    那时候,鱼之元恼羞成怒,可看在祝清是他师妹的份上,原谅了她。

    “师兄不乖,会死掉。”

    鱼之元静静地听着,周山不愧是修行七十载的道士,看人精准。

    “在我看来,你有不可估量的前途,却不得不困于小小蓝星,全都因为你师妹。”周山顿了顿道,“你怕她。”

    也许一般人生性本善,他却不是。

    鱼之元想给她一个教训,准备等天快黑后再去找她。

    而祝清就一直这么看着,是老道的笛声救了他。

    鱼之元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他身高很高,比周山还要高出两个头,俯视着对方,居高临下的冷漠模样,一字一句道:“如果我师妹出事,我必断你传承。”

    鱼之元敛去笑意掀了掀眼皮:“这件事只有我家人知道,你敢动我家人?”

    她睁开眼看向自己,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光,然后她伸手指向自己,接着虎啸长林。

    被师父训诫鱼之元很生气,他背着祝清上山后将人扔在了树林里。

    师父曾因祝清一句话要逐他出师门,老道当时外貌只有四十岁,威严十分重。

    等他找回去的时候,却看到看到祝清躺在一头老虎的肚皮上。

    周山对着倒下的鱼之元道:“你似乎忘了,现如今你才是阶下囚。”

    而后不过年仅八岁的鱼之元体会到了自己与常人的不同。

    鱼之元便背着她上山,背着她淌水,告诉她这是什么树那是什么花,给她摘果子烤鱼,换来的第一句话便是“你是因为排挤你弟弟才被爸妈送走的。”

    他问自己:“你说的那句,我辈侠义应当怎么来着……”

    周山的话仿佛一记重锤重重砸在鱼之元胸口,身体的反应让鱼之元明白,周山说的没错。

    “小辈,你失礼了。”周山脸上也带着笑意道,“你可以不必在意我怎么知晓,但你应该遵循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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