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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一眼顾文娇憔悴的脸色,张英华没有再说什么,只默默地接过顾文娇手中工作,好腾出她休息一下。

    五四式手枪体积小、重量轻、携带方便,威力巨大,弹匣可容八发。

    一旦有了这个心思,赵向晚便开始专注研究案卷。

    从当时接到报警的派出所反馈来看,顾文娇非常执着,即使时隔十年,依旧每个月来一趟,询问案件进展。

    他在单位人缘很好,见人三分笑,遇事肯帮忙。只有在和曹得仁一起的时候,只有在喝酒的时候,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会展示出残暴的一面。

    第二,凶手选择的地点。三医院位于闹市区,家属区与门诊楼、住院部仅一墙之隔,平时进出的人员很杂,管得也不严。传达室的老头眼睛不太好,每天抱着个收音机听,根本不管事儿。

    再加上对着周金凤脑袋开的一枪,一共五发子弹。也许是害怕被警察继续追查,凶手将手枪扔在现场,带着财物逃之夭夭。

    是8:50左右,到片尾曲播放之时,也就是9:00,开了第两枪,再到周金凤犹豫要不要上楼,差不

    何明玉问: &34;能不能再回忆一下当时的场景?尽量清晰,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34;

    /

    警察当年排查过无数人,都一无所获。

    1982年2月,蔡畅被杀,没有目击证人,枪被偷。

    &34;你是什么时候开门出来的?&34;

    一家三口、上楼查看的邻居,四条人命,都成为枪下冤魂。凶手共三人,至今依然逍遥法外。

    何明玉与赵向晚越看,便越气愤。

    何明玉有些难过,低下头正要劝慰几句,却看到顾文娇的手腕上露出青紫痕迹,目光一冷,把手握住她右手,轻轻掀起衣袖。

    今天上午,重案组分头行动。朱飞鹏他们几个到城建局附近走访调查,了解樊弘伟的真实情况,何明玉与赵向晚在查找樊弘伟的相关案卷,但一无所获,索性查起了当年蔡畅被杀案。

    &34;顾文娇?&34;一道清脆的女声将顾文娇从茫然中唤醒。

    从案卷记录来看,当年熊涛灭门惨案中,有一个住在楼下的邻居周金凤,因为上楼查看而被杀。

    到了中午,张英华帮顾文娇打来饭,顾文娇坐在药房角落,食不知味地嚼着饭菜。西红柿炒鸡蛋,会让她想起母亲躺在血泊之中,脑浆迸裂的场景。如果不是为了活着等到凶手归案,顾文娇根本不想吃东西。

    警察配枪,原本是为了打击罪犯、保护群众,没想到却反过来成为犯罪分子行凶的工具,杀了四个人!

    听到这里,赵向晚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又是家暴!周老师还说什么男人保护女人,殊不知往往伤害女人的,是男人。

    可是顾文娇似乎根本就不在意,看

    三个月,1982年5月,省三医院家属楼发生入室抢劫灭门惨案,一把五四式手枪在现场被发现,还有留在死者体内的五发子弹,经检测正是蔡畅配枪与子弹。

    第三,凶手戴手套行事,没有留下完整指纹。现场除了门框边半个模糊指纹、三双鞋印之外,没有留下其他痕迹。从鞋印来看,就是最普通的解放牌胶鞋,新鞋。三人身高、体重、走姿都没有特殊

    要是普通女人,听到警察追问丈夫的情况,都会有些警觉,至少要反问一句:你问这个干什么?

    周金凤的女儿顾文娇当时也听到了楼上的响动,只是以为是夫妻争吵而没有在意。

    何明玉听完,又追问了几个细节。

热情。如果顾文娇诉苦被他打,他就装作一瘸一拐的模样,在脸上贴纱布,让大家以为顾文娇也动了手。

    顾文娇淡淡回了句: “你以为他不想搬吗?那是因为他单位没房子。”

    耻辱!奇耻大辱!

    “我妈上楼的时候片尾曲刚刚开始播放,我没有跟上,后来一直等到9:15,我看妈妈还没有回来,就开

    “你推开门上楼的时候,说闻到了血腥味和硝烟味,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特殊的气味?比如,烟味、香水味、汗味等?&34;人类对于气味的记忆,远比画面、声音的记忆更为久远。

    这四个人里,有储蓄所所长、妇产科医生、胸外科护士长,还有一个才十岁的孩子。

    周金凤被杀案已经过去十年之久,早就没有什么人记得。往常都是顾文娇往派出所跑,一次又一次地追问进展。现在有公安局的刑警主动过来,顾文娇很感动,努力在脑海中搜寻过往记忆,努力讲得详细。

    顾文娇每个月都会跑一趟派出所,对警察这个职业并不陌生,一看到证件,眼睛一亮: &34;是不是,我妈那个案子有了眉目?&34;

    9:05周金凤上楼,到9:15,一共十分钟的时间,凶手已经逃得很远。

    &34;你们是?&34;

    “你也结婚七年了,儿子都五岁多了,人都说,养儿方知父母恩,你没事就回家看看你爸。你爸还住四楼老房子,也是念旧情……&34;

    张英华被她怼得卡了壳,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继续,半天才叹了一句: “你这孩子,说话总带刺,唉!&34;

    毕竟,时间流逝,逝者已矣,就连周金凤的丈夫都再婚生子,只有顾文娇还一直记挂着母亲被杀案。有时候,坚持才能胜利,是不是?

    樊弘伟?赵向晚忽然后知后觉。这个名字……赵向晚问: &34;你的丈夫叫什么名字?&34;

    特征,普通高矮、普通胖瘦,没有内外八字,没有长短脚,什么也没有……

    与何明玉商量,会不会有一些细节,当时被忽视?两人想着既然顾文娇如此执着,没有遗忘母亲被杀的仇恨,那说不定可以从她哪里寻找到突破口。

    门上楼。&34;

    顾文娇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当时只记得这两种味道。我在医院妇产科实习,闻到血腥味的时候比较多,所以很敏感。至于硝烟味,感觉有点像过年时放鞭炮时的味道。两种味道混在一起,我现在只要一想起来,就会肺痛,喘不上气来。&34;

    【太好了,终于有警察主动来询问我那个时候的情况,终于有人愿意追查这个案子。只要能把凶手抓到枪毙,我就算死了也心甘!】

    顾文娇十年前母亲枉死,至今凶手没有找到,身为警察,何明玉对顾文娇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歉疚。看到她身上的伤,整个

    多9:03,又是两枪。

    顾文娇放下手中饭勺。这一边,牵动胳膊上的伤,顾文娇眉毛一皱,不自觉地吸一口凉气。何明玉与赵向晚交换了一个眼神。何明玉出示证件,简单介绍自己。

    唯一能够肯定的是,凶手应该与熊涛或者胡琳珍认识,并且知道他家里有钱。不过熊涛天生爱热闹,狐朋狗友众多,胡琳珍又是资深妇产科医生,接生过无数新生儿,孕妇家属不知道有多少认得她。

    顾文娇嘴角向右上方一撇,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 “樊弘伟。”赵向晚继续追问: “哪个单位上班?什么职位?”

    顾文娇苦笑一声,挣开何明玉的手,垂下眼帘,细心将衣袖放下,掩住手上的伤: &34;没什么。&34;【樊弘伟那个畜生,喝醉酒就发疯打人。我有什么办法?我自己就是学护理的,这点伤只是皮外伤,养养就好,告到派出所都没人管。这位警察同志是个好人,还知道关心我的伤。】

    顾文娇才不管公安局有没有重启案件,母亲被杀已经成为压在她心底的一座山,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不愿放过。一听到何明玉的话,她立刻放下饭盒,站起身来: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要能够把凶手抓到,让我做什么都行。&34;

    人便愤怒了。

    顾文娇抬起头,看到两名英气勃勃的姑娘站在眼前。一个圆脸微笑,另一个凤眼狭长,都穿着简单的碎花衬衫、卡其长裤,面孔陌生。

    当时这桩灭门惨案轰动星市,市领导责令公安局全力侦查。但由于当时技术有限,再加上罪犯狡猾、反侦查意识强,最终成为一综悬案。

    赵向晚

    何明玉再问了几个问题,顾文娇脑子里记得的东西,早就被倒过来、倒过去地说过无数遍,实在没办法提供更多的线索。

    到后来,顾文娇急切地握着何明玉的手: “我,我记得的都告诉你们了,什么时候可以抓到凶手?我妈妈不能就这样枉死!我妈妈是为了帮助胡阿姨他们,才会上楼,她是个好人,是个非常、非常好的人!你们警察不都是惩恶扬善吗?我妈妈是个好人,求你们,帮她申冤!&34;

    听到顾文娇的心声,赵向晚有些动容。

    顾文娇与周金凤听到的第一声枪响,是《霍元甲》第二集播放之时,对照当时的情节内容,应该

    斑斑驳驳的青紫、瘢淤,以及疤痕,自手腕到手肘,到处可见,触目惊心。&34;怎么回事?&34;何明玉抬眸看着顾文娇。

    第一,凶手选择的时机。周末晚上,8:30-9:00之间,正是《霍元甲》热播之时,凶手堂而皇之敲门进屋,无人防备、无人留意。

    但或许是因为年少热血,或许是因为高广强醉酒落泪,又或许是因为樊弘伟发家让她觉得不公平,总之……原本只是想侧面了一下蔡畅被杀案,结果却让赵向晚动了追查下去的心思。

    听到这里,何明玉轻叹一声。

    医院单元楼里虽然听到巨响,但一来因为大家都在看电视剧,不太想管闲事,二来被掩盖在电视声音之下,没人想到会是枪声,只以为是家具倒地。如果不是顾文娇出来,抱着周金凤的尸体尖叫呼救,恐怕依然没有人注意到熊涛家发生的灾祸。

    许嵩岭明确表明态度:不要插手这件悬案。赵向晚也知道这个案子影响深远,线索太少,追查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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