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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这么睡着了。

    咧嘴笑道:“拿拿拿,你们想要多少拿多少,全部搬回家也行,当时都是我下课后自己琢磨拍着玩的,这些老照片现在都很少翻看,拿去拿去。”

    第二个月,钟意的例假推迟了几日。

    她总乖乖地躺在床上,歪着脑袋看他收拾几件衬衣,鸦睫眨起的眼眸分外的静谧,那双水润润的星眸望着他,眼睛里的温柔情绪像水一样静静流淌,将人萦绕在中央。

    后来钟意钟心去厨房帮忙。

    “……”

    旁边的丁骞和周聿白眼神撞了一下。

    好像突然点燃了什么,突然有什么跳动起来。

    实在不太好意思和岳父岳母开口。

    朋友们纷纷送来祝福,温莎莎和夏璇因为抢干妈的位置吵得不亦乐乎,赵晟直接送了一车滋补营养品。

    钟意的孕期过得还算顺利。

    还直接带了位家庭医生回来。

    周聿白不反对她吃零食。

    丁骞挠挠头:“的确是在练英语,是我不对……我也不知道小姨子会想这么多。”

    当天就回了北城。

    梁凤鸣哎哟了几句。

    钟意眼眶一烫,闷头往周聿白怀里钻。

    把医生送走之后。

    钟意怀孕后很喜欢周聿白出差。

    “这是过生日吃蛋糕……”

    钟心钟意指指点点:“这是我们一家人出去看烟花的时候,爸爸趴在地上给我们拍的。”

    但周聿白显然很有条理逻辑。

    家里留下了大大小小十几本相册,留存了钟心钟意从婴幼儿时期到念大学的很多记忆。

    周聿白摁灭电视。

    只是准妈妈偶尔也像个顽皮的小孩。

    “要不要生个孩子?”他覆身上来,薄唇含住她玉白小巧的耳朵,把低沉话语卷进她耳里,惹得她连连战栗,“你小时候那么可爱……生个跟你一样的小女孩?”

    时常翻阅,沉浸欣赏。

    那几天周聿白正在临江出差。

    周聿白眉棱挑起,凉飕飕对丁骞道:“你给了我老婆很不好的恋爱启蒙教育。”

地跟着我姐,不让她和丁骞见面。”

    没有人监督,她就开始了自己的放松时间。

    是挺好的。

    似乎他一走,她就会一直保持着这种姿势思念他。

    四五岁的钟意实在太可爱,穿着小花裙,肉嘟嘟的脸蛋上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五官眉眼和如今如出一辙,柔软得让人想抱一抱。

    钟爸爸钟妈妈兴致勃勃地把家里所有的相册都找出来了。

    “我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嘛。”钟意在他面前撒娇,“拜托了,你不要生气啦。”

    两人静静地对视了良久。

    周聿白亲吻她的额头,嗓音呢喃:“很高兴,这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和我相关的人爱你。”

    结果发现钟意抱着冰激凌碗和薯片袋窝在沙发里看悬疑片。

    “可是我真人就在你面前耶。”钟意的纤纤玉指爬上他的胸膛,抛媚眼,“你还需要看我的照片吗?”

    在周聿白身边也是,他在也好,不在也好,她有自己的办法处理自己的情绪。

    他记的日子比她更准确,听见钟意说没有,匆匆挂了电话。

    又有完善而专业的孕期安排,从私人医生检查到饮食计划再到健康顾问甚至心理医生,时间和事项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条。

    第二年春天来临时,周聿白和钟意从大平层搬去了堪崇巷。

    再抬眸迎上钟意的讪讪的眼神。

    后来这本相册就变成了周聿白的床头读物之一。

    都读懂了彼此的想法。

    她自己没太往心上去,每天在工作室里画设计稿,没有看重这几日的可能性。

    但丁骞和周聿白还是能找到姐妹俩小时候的模样。

    嗓音带泣:“周聿白,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温度和肌肤的相触。

    “我早点回来。”

    十七八岁的时候因为长久伏案念书,眉眼间带着沉静的气质,脸颊又有健康少女的红晕和体魄,穿着运动服苗条如嫩竹。

    周聿白打电话告知梁凤鸣和岳父岳母好消息。

    周聿白揿亮头顶的吊灯,蹙眉抬手看着腕间的手表。

    浑然不觉有人踏进了家中。

    只是周聿白不许她自己开车,配了专职司机,家里也加了管家和阿姨,工作室也尽量交给钟心管理。

    生活平静无忧,工作暂时空闲,好的心情和气候。

    “这张是幼儿园跳舞比赛的剧照。”

    钟意以前并不是黏人的个性,在娱乐圈那几年来来去去,独立惯了,做事很拎得清。

    周聿白指尖动了动——

    医生给钟意做过检查后,直接告诉了好消息。

    钟爸爸捣鼓了好多年的摄影爱好。

    本来是想暗暗取走一张。

    周聿白有一次提前结束出差,深夜赶回家中。

    她当惯了风里来雨里去的女强人,远离家庭许久,面对将要诞生的新生命手足无措不知道要如何准备了。

    钟爸爸当即眼神发亮,精神振奋。

    “三个小时前,我在机场给你打电话。”周聿白解衬衫,哼道,“你说你已经睡了。”

    “不用太早,你忙自己的。”钟意眼睛里漾出笑意,“好好工作,不用想我,家里这么多人围着我呢,不用担心我哦。”

    钟心捂住了发烫的脸颊,支支吾吾说着“哪有,那是我俩面对面在练英语”,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如今两个少女都长大了。

    “我真的睡了。”钟意指指自己的肚子,“但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驱使我从床上起来,它告诉我想看电影,还要烧脑刺激一点的,我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你明白吗?”

    “医生说的是真的吗?”

    可那些照片中实在难以抉择——想要幼年、童年、少年的每一个身影。

    钟意挺少看见他这样,眉眼柔和,面容很松弛的神情,语气才失却沉稳变得轻松雀跃,甚至带着隐隐的骄傲。

    周聿白受不了这样的目光。

    孕期反应不大,肚子里的孩子并没有折腾妈妈。

    完全不用其他人操心,没有等到三个月他就已经准备好了后续的一切。

    轻轻握住了钟意的指尖。

    只是这个讨照片的要求。

    他眼神熠亮,充满深沉的喜悦和镇定,直勾勾地看着她,轻声道:“它在这儿呢。”

    每张照片都有独特的时光的质感。

    周聿白阖上相册,漆黑温润的眸光撇向她。

    但是反对她半夜三更不睡觉看电影。

    客厅明明灭灭的灯光照着她那张兴奋的脸,一双清亮的杏眼炯炯有神地盯着电视屏幕。

    “是。”

    枝枝出生也是在七八年前。

    钟意瘫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气,想要短暂地眯一会——医生也说了,这是早孕的正常现象。

    周聿白和丁骞腆着脸不客气。

    时间久远,钟爸爸钟妈妈模糊记得当时轮流带孩子的辛苦和幸福。

    钟意舒展自己的身体,紧紧缠绕他:“好。”

    等周聿白走之后。

    堪崇巷的四合院重新翻新过,格局也重新布置过,也空置了很长一段时间。

    事情经他的手,谁都放心。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了手,温热宽大的手掌轻轻地贴在了钟意平坦的小腹上。

    怀孕后的钟意非常爱热闹,又不喜欢受束缚。

    占有欲浮上心头,他最心动的几张钟意照片,想要留在身边,从相册里带走。

    掌心轻轻摩挲。

    最后各自都带了一本自己老婆的相册回北城。

    顺手在钟意臀上揍了一把:“

    她做错事一般垂首站起来,悄悄把冰激凌和薯片都藏到身后。

    她眨眨眼:“我的反应是不是太平淡了一点?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因为提前有了心理预期,所以刚刚宣布成为新手父母的两人并未过于激动或者兴奋。

    钟意每日还坚持去上班。

    还有十三四岁的豆蔻年华,从小女童出落成亭亭玉立的青春少女,身高疯长,手脚纤细,站在花枝下面像未绽放的花苞。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一本本地翻阅。

    周家和梁凤鸣都把这个孩子看得很重,隔三差五总来堪崇巷瞧瞧钟意。

    含蓄地捏着钟意的那张小照,赞美钟爸爸拍摄技巧高超,照片拍得非常漂亮,可不可以送一张给他。

    决定要怀孕的时间也很快。

    最后还是周聿白去找钟爸爸。

    现在这话说在钟心和丁骞的面前。

    “这是过年的时候,那时候住在老房子里,爸爸妈妈买了花灯笼给我们玩。”

    她要找一些孕期课程表以外的乐子,吃点菜单上没有的食物,画个精致妆容出去看秀,跟朋友玩玩游戏聚聚会。

    醒来时候是枕在周聿白臂弯里,睁眼就看见他那双深沉平静的眸。

    “都是岳父送我的。”周聿白强调,“是我的。”

    只要周聿白出差——

    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自己翻着相册。

    “喜欢吗?”钟意趴在他肩头咬耳朵,“我都不知道你搜刮走了我这么多照片。”

    周聿白温柔地笑了笑。

    而是很平静地知悉了新生命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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