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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许多人未眠。

    她摇摇头,“我阿娘说,柳姑姑是被人追杀的,拼死护住了我,阿娘将我抱走后,她就咽气了。”

    声音不大,却因夜里寂静,他们二人对面相坐,自然是听得是一清二楚。

    ……

    有人靠着曾经的约定艰难地独活着,

    还有的人,衣衫褴褛,日夜兼程,不断前行着。

    “你可曾见过晋岭融氏家的人——”待他还要问时,只听到——

    不知为何,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他放软了口气,问道:“想吃什么,我让小厨房给你送来。”

    颜巽离忽然开口直接问道:“你和皇帝是什么关系。”

    人在最困的时候,是会放松警惕的。

    宦海浮沉,十多年过去了,谁能保证人心如初?

    呵呵,闻名不如见面。三叔,你果然名不虚传。

    日思夜想的故人,也终有再相逢的那一天。

    有人精心筹谋,

    “你很懂事。”他说道,“好了,睡吧。”

    “既如此,你便在这里住下,明日我再遣人送你回千秋楼如何?”

    颜巽离陷入了沉默,他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女子,斟酌着她说的一字一句。

    枕边传来了他绵长的呼吸声,她高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回想起来,晴滟也是如此,在宴会上,她始终是端庄大方的京城贵女。

    看起来她真的是饿了,即便如此,吃相还是优雅的,慢斯条理,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无论如何,她都是他的妻,是摄政王妃。

    听到她如此说,他眼中带了几分笑意,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她逐渐冰冷的心,终于又活络了起来,抬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有人同床异梦,

    她只一人,若要查明真相,需得万分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更何况,那虾子巷灭门惨案的背后黑手,恐怕就潜伏在这皇宫大内之中。

    长夜将尽,天已破晓,又是全新的一天。

?!”他颇为急切地问道。

    沈红蕖点了点头,“麻烦大人遣人将我的枕头换成荞麦枕头,我睡不习惯这白玉枕头。”

    她忙说道:“大人不必麻烦,我吃桌子上糕点就行。”

    她一怔,显然是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截了当地问,低下头来,面靥浮上一抹红色:“皇上待我很好……”

    已经过去一天,她还在等。

    “大人想问什么,尽管问就是,红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况且我就在千秋楼,跑不掉的。”

    她把头低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一张小脸很是羞愧,眼神却又可怜巴巴的。

    刚才的上官太后,还有眼前的颜巽离,一个是她的姨母,一个是她父母生死之交,甚至将幼女托付的三叔,她不相认,道明自己的身世,是为了以退为进。

    颜巽离看着她吃着糕点,就像个小猫一样。

    沈红蕖微微低下头来,沉默不语。

    ……

    鸳鸯帐内,他们二人合衣躺下,盖着是她亲手缝制的喜被。

    “夫君。”她十分欢喜、三分娇羞地说道。

    她赢了,不是吗?

    从此以后,他便是她的夫君,她就是他的妻。

    “你和皇帝什么关系。”

    上官婧独自坐在床边,沉重的凤冠将她纤细的脖子压得酸痛,可是她却纹丝不动,宛若一尊玉像。

    沈红蕖虽强撑着,却不免露出了疲惫之色。

    更深了,更显安静,房中只闻得他们二人的呼吸声。

    思及此处,她心中涌起苦涩,爹,娘,你们莫要怨女儿撒谎不认你们。

    ……

    “吱呀——”一声,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是熟悉的脚步声,他终于来了。

    她说的这番话,是真话,也是谎话,为的是将她和五姥姥的联系隐去,却又能透露出,她便是沈沈承影和上官晴滟的女儿。

    “咕——”的一声,她的肚子突然叫了。

    沈红蕖吃饱喝足,看着他好奇道:“今日是大人娶妻的大日子,大人在此,岂不是误了洞房花烛良辰吉时?”

    “嗯,今日国事繁忙,没能去府上接亲,让你独自乘轿子来,你很委屈吧?”他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了一盏茶。

    “不委屈。”她摇摇头,本来十二分的委屈,却因他这么一说,并不委屈了。

    凌晨,摄政王府,大红囍字。

    所有的阴谋,都会有浮现水面的一天。

    他亲自诘问,就是要找出她话语中的破绽。

    待颜巽离走后,沈红蕖这才瘫软下来,全身因时时刻刻紧绷着,疲倦至极,她的眼神却一片冰凉。

    唯有跟他去州桥夜市吃插肉面时,才会放下那贵女的矜持,吃得满嘴流油,却是那般开心。

    他嘴角弯弯,“好。”

    他直剌剌地问的这个问题,疲惫不堪的她差一点就露出了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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