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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见那西门小官人、虎二今夜要走,便一个人冲了进去,拼死搏斗。

    却又一种隐隐的期待。

    此时,冯兴心中五味杂陈。

    它嘶嘶地吐着蛇信,瞳孔竖成了一条线。

    那一把刀复而又变成了那一条白蛇。

    他所承受到的所有的不公平、嘲笑、鄙视,全都发泄了出来。

    听到这句话,碧桃终于松开了手,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就让我来帮你吧。”

    有了这把刀,情形强弱顿时转变。

    他想要破坏,破坏,无止境的杀戮。

    “能够主宰别人的生死,这样很痛快吧?”

    “芦苇高,芦苇长,芦苇荡里捉迷藏。多少高堂名利客,都是当年放牛郎。芦苇高,芦苇长,隔山隔水遥相望……”

    幽暗的世界,不可言说的世界,却是更为真实的世界。

    冯兴升官了。

    她死了。

    陆丽仙叹了口气,对着碧桃轻声说道。

    ……

    被他压在身下的猛虎早就成了筛子,身上满是窟窿。

    他心中恐惧越来越少,甚至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之情。

    ……

    她终于能够,回家了。

    那一位吆喝着甜豆花的豆腐郎并未出现。

    他杀红了眼,已经陷入了到了一种疯狂的状态。

    它说的没错,原来,掌握着一个人的生死。

    他向县太爷说,这些日子他明察暗访,探知那西门小官人、虎二并几个拐来的姐儿们都潜藏在虾子巷的这座废宅子里。

    他张开嘴,将它完完整整地吃了下去。

    他挥舞着那把大刀,砍向了那头猛虎。

    这一刻,陆丽仙终于懂得,碧桃这么多年的怨恨。

    她恨的不是男人的薄情寡义,

会没事的……”

    一刀,一刀,又一刀。

    ……

    斗杀了虎二,那西门小官人却趁机溜走。

    一刀,一刀,又一刀。

    蕙兰伏在碧桃身上放声大哭,陆丽仙怔怔地望着安详离去的碧桃,轻轻地唱起了那一首童年时歌谣:“芦苇高,芦苇长,芦花似雪雪茫茫……”

    ……

    他凝视着它的竖瞳,好像隔着门缝瞥见了另外一个世界,是圣贤书上未曾教给的世界。

    冰冷、危险、又充满着力量。

    直到他再也无力举起大刀,猛虎也已经彻底死透了,他这才精疲力竭躺在地上。

    “要么跳下去,要么杀了它。”

    那把刀不停的砍向了猛虎,一刀,一刀,又一刀。

    正在他不知所措之际,那条白蛇猛地一跃,攀上了他的右手。

    他甚至能感觉到它冰冷湿凉的触感。

    “芦苇这边是故乡,芦苇那边是汪洋。芦苇高,芦苇长,芦苇荡边编织忙。芦苇高,芦苇长,芦苇笛声多悠扬。牧童相和在远方,令人牵挂爹和娘……”。*

    “你放心,我一定送你回家。”

    不过金陵城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那西门小官人无处逃匿,想来很快就会落网了。

    是这么令人愉悦的一件事。

    他既不想再见到那一位卖豆腐的少年。

    跑,拼了命的跑。

    那头猛虎张开血盆大口咆哮之际,他的脚底无声无息地爬来一条白蛇。

    紧接着。

    唱着唱着,陆丽仙歌声哽咽,清丽的面庞留下两行清泪。

    冯兴抓了要犯,立下了大功,自然是升官。

    白蛇变成了一把大刀。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那条白蛇的七寸,将它提了起来。

    望着漆黑的天,他的嘴角,微乎其微的勾了勾。

    升了官,自然是不用待在虾子巷这一等腌臜下贱的地方。

    而是恨,为什么当初要将她从家乡带出来。

    他想看到那个少年,他日会成什么一种样子。

    它慢慢蜿蜒着,吐着蛇信,爬上了他的胸膛,在心口处盘踞了下来。

    这日清晨,就在冯兴耀武扬威、威声赫赫离开之际,他回头望了一眼昏暗的虾子巷。

    他被一头猛虎逼到了悬崖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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