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岚曛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蕖香欲要对苏昆生道谢,却被苏昆生止住了。

    昔日的蕖香已经烟消云散,从此之后,这世上唯有沈红蕖。

    第一盏酒,为祭奠虾子巷的所有死去人们,五姥姥,珠儿,鲍嫂子,赵大叔,他们的恩情她永世不忘。

    众人这才醒过神来,尖叫,鼓掌,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喝彩声。

    此后,这个渡口便以桃叶渡为名。

    他既不能阻止蕖香走向命运,那么作为师父,他愿意再送她一程。

    而桃叶在船上应和:“桃叶映红花,无风自婀娜。春花映何限,感郎独采我。”*

    曾铁牛连连摆手道:“当日若不是恩人出手相救,我就要被山里的吊睛白额大虫吃掉了。这份恩情,我日夜不敢忘。”

    相传,这桃叶渡是王羲之之七子王献之,常于此渡口迎接他的爱妾桃叶渡河。当时水面宽广,桃叶渡处水深湍急,遇有风浪,若摆渡不慎,常会翻船。

    ……

    苏昆生重重扫过琵琶琴弦,其声势,有如君临城下,声势浩荡的千军万马一起到来,又似补天的五彩石被击破,逗落了漫天绵绵秋雨。

    今日,她迟迟不出现。他原以为,她已经远走高飞,本暗自为她庆幸。

    苏昆生上前应道:“老夫为她奏乐。”

    待小橘放下帘子后,沈红蕖对着菱花镜,一一摘下了头上的华丽发饰,仅留下那一根芙蓉花簪。

    问,问,问!

    只见这曾铁牛手脚并用,如猿猴一般翻过了好几个山头,终于到达一个幽静的山谷之中,找到一个山洞,将背上的包裹递与了一个人,恭敬说道:“恩人,你要的药材我都替你买回来了。”

    嘿嘿,这次他亲下江南,可真是没白来!

    此画舫满载着无数的雨恨云愁,一路北上。

    不许哭,不能哭,她没替他们问个明白,还不到自己哭的时候。

    夜晚风大,沈红蕖披着披风,立在桃叶渡,在浩瀚的江面上倾洒了三杯水酒。

    一提到此

    这一次,她会如何?

    ……

    “红蕖姑娘,红蕖姑娘。”

    ……

    何为善,何为恶!

    有仰慕,有嫉妒,有惊讶,有好奇,有打探,有狎笑……无数双眼睛,如同一柄柄利剑,刺向了她。

    今日的她,已是名扬天下的花魁娘子,自然是无需再谨小慎微,扮成怯懦粗鄙模样。倒影中的女子,极致明艳,宛若一朵雨打之后的芙蓉花,只是眉宇间,却郁结着一种淡淡的忧愁。

    蕖香站在台上,抬起头,那一双美目扫过在场所有的人。

    就连曾经那个蕖香小丫头子,也同他们一起走了。如今只剩下她一人,沈红蕖,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桃叶每次摆渡心里害怕,王献之为她作了一首《桃叶歌》,歌曰:“桃仙复桃叶,渡江不用楫,但渡无所苦,我自迎接汝。”

    “小橘,咱们到哪里了?”她问道。

    一想到这,她的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锥锥地直痛。

    ……

    琵琶声越来越急促,就要到了全曲的高潮,也是最关键的时刻——凤游九天。

    ……

    “蕖香……蕖香。”

    他们都离去了,这世上只剩下她孤身一人。

    “别怕,我在。”

    看到她如此孩子气的模样,他舒然一笑,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将她揽在怀中,让她的额头抵在自己的胸膛前,沉声说道:“别怕,我不会离开的你。”

    悬壶济世之人,死无葬身之地!

    她还梦见了虾子巷,那个大杂院中,有五姥姥,有鲍婶子,有珠儿,有赵大叔,大家伙在盛夏中,坐在树荫下,摆了两张桌子,说说笑笑,等着她一起吃饭……

    为他,为所有死去的故人,也为自己。

    睡梦中的美人眉头郁结,似是找不到回来的路,她的额头,因为焦急,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人瞧见曾铁牛这个傻憨憨模样,倒觉几分好笑,脸上也缓和了不少,丢给他一块烤熟的兽肉问道:“你这次前往金陵城,可有什么新鲜见闻吗?”

    只见苏昆生拨弄琵琶琴弦,伴随着激扬的音乐,蕖香手持长剑,踏起舞步。她的身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快时,如流风回雪。慢时,如轻云蔽月。其静,若空谷幽兰。其动,若长虹贯日。

    老赞礼点头,“既如此,那就开始吧。”

    那小丫鬟端着铜盆恭敬地说道:“姑娘醒了,请用温水净一净脸吧。”

    沈红蕖微微一怔,“跟船夫说,在桃叶渡稍作停留,我要祭奠故人。”

    残阳泣血,她似乎看到了陆霁,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一如从前,微笑地对她说道。

    众人之中,其中最不惊讶之人,当属苏昆生。

    这沈蕖香的模样,神态,倒是颇似一个人……

    若此女使用得当,他下半辈子的富贵都有着落了。

    只因,当年的女儿河畔,晚风习习,她和他许下了一世追随的约定。

    那长虹剑被刺向天空后,锋利的剑刃反射着泣血残阳的光芒,刺向了台下所有人的眼睛。

    苏昆生一屏息,拨弄琵琶琴弦的手也略微颤抖,他不禁为蕖香赶到担忧,此前,每每她跳到此处,均会出错。

    睡梦中的美人,远黛含颦,春眉半蹙,眼角挂着晶莹的泪水,嘴角含笑,是哀伤,又是欢喜。

    斯人已逝,她再无依靠,漫漫人生路,只能靠她自己走下去。

    小橘应声说道:“是,姑娘。”

    “姑娘,咱们到桃叶渡了,过了桃叶渡,便是离开金陵城了。”

    她是蕖香,可我又是谁?

    距离桃叶渡数百里的栖霞山,幽深至极,人迹罕至。

    天边映起了火烧云,绚烂的光芒照耀在舞动的蕖香身上,红衣翻飞,似是一只被逼到绝境、浴火重生的凤凰!

    老赞礼上下打量她,问道:“沈蕖香,你可有才艺要展示?”

    女儿河中,甚少有人表演剑舞,老赞礼面露惊讶,又问道:“可有奏乐?”

    第三盏,为了他,她永远无法忘怀的那一个人,那个如万壑松涛般的少年,陆霁。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听到里头有动静,早有小丫鬟挑开帘子,端着洗面水进来。

    她要以身为剑,去为他们,问个明白。

    沈红蕖看着铜镜里,微波荡漾的水面,倒映着她的姣好面容。

    琵琶戛然而止,万籁俱寂之际,她的身影,如同一片落叶慢慢飘落。

    她欲要上前,却早有一个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走了过去,满心欢喜地说道:“阿霁哥哥,你等等我,我这就来。”

    直至那刺向天空的长虹剑飞落了下来,又被她稳稳地接住,行云流水地挽了个剑花,似是狂风骤雨之中,傲然绽放的莲花。

    “都说了,你无需叫我恩人。”那人正生火烤肉,冷冷道。

,眼中精光一闪。

    三杯水酒祭奠完,她转身进入到了画舫之中。

    她飞身,如同遨游九天的凤凰,将手中的剑,在狂风暴雨之中,刺向这无情、无眼的青天!

    沈红蕖这才惊醒,原来刚刚只是一场梦。

    她点了点头,紧紧拽住他的衣角,生怕他会消失不见。

    第二盏酒,为曾经的自己。

    苏昆生重重地叹了口气,布满皱纹双眼是说不尽的沧桑和无奈。

    梦中,她又梦见了那个少年,长身玉立,就站在她面前,温柔地喊着她的名字,舒然一笑道:“蕖香,你怎么哭了。”

    “你一个人很害怕吗?”他问道。

    直至此刻,她才流下两行清泪。

    她这一剑,是问苍天!

    舞,舞,舞!

    我、是、谁?

    或许,这就是上官家女子无法逃脱的命运吧。

    她攥紧手心,强忍下眼泪。

    万万没想到,她到底还是来了。

    琵琶声越弹越快,只见她闭上眼睛,旋转回舞,衣袂飘飘,绝然出尘。她挥舞着手中的长虹剑,纵身一跃,将剑用力地刺向了天空。

    蕖香颔首,抽出一把长剑,沉声道:“我要跳一支舞,此舞名曰,凤来。”

    第三盏酒,她眼眶微红,眉头一蹙,手微微颤抖,酒盏之中的清酒,倒入了江中,溅起了圈圈涟漪。

    此时此刻,蕖香只觉时间慢了下来,已然是进入到了“无我”的状态,她那一双眸子,莹然有光,略略扫过了台下众人,她似乎看到的是他们,却又不是他们。

    他站在树荫下,冲着她招手,“蕖香,快过来呀。”

    无人再疑,她就是艳冠花中的魁首,遨游九天的雏凤。

    她祭奠故人,仍作旧时打扮。

    他早知蕖香的品行模样,绝非常人所能及者,也绝非池中之物。

    苏昆生十分惊讶的是,虽几日不见,蕖香的舞大有长进。而且,不知为何,她的舞,飘逸灵动之余,此时更充满了力量,充满了对天地不公的控诉!

    她,沈红蕖,此生终不忘那些冤死的亡灵。

    无论今后遇到什么艰难险阻,前方有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她都会咬着牙,自己走下去。

    所有人屏息凝声,数千人在场,竟是连大气都不该出一下。

    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金乌西坠之际,却有一人攀援上山,正是曾铁牛。

    ……

    苍天无眼,何以为苍天!

    恶贯满盈之人,坐居高堂之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

本站所有小说均由程序自动从搜索引擎索引

Copyright © 2022 洛熙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