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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茗柯闻言并没有理会霍泯,也没打算反驳,抬头看向天,连接着前面长长的巷子,好像要融为一体了似的。

    直到与两人面对面的时候,蓦然停住脚步。

    “你一天不施舍别人就浑身难受。”

    霍泯无视他的眼神,然后又转身懒懒的迈着步子走着。

    “但依旧很温柔。”

    杨茗柯一脸不可思议加不敢相信,疑问出口,“不是,那你怎么觉得他不会杀咱们?”

    “啊?”

    霍泯已经被杨茗柯带着绕了好几圈了,现在是极其的不耐烦。www.yulou.me

    “你不会还真以为,谁大晚上的还杀猪吧。”

    “你他妈买的什么烟呐?”

    “小杨啊……”

    霍泯:“……”

    路上,杨茗柯得意洋洋,仿佛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天色暗沉沉的,微微细丝穿过两人发丝。

    “他的眼睛呢,虽然很沧桑——”

    老人拢了拢棉大袄,往侧边一瞧。

    霍泯懒懒地侧过身子让男人离开,头微微仰起,带着些不可一世的自傲。

    “你刚刚不是还说他很善良吗?”

    杨茗柯无语,但还是忍不住呛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文绉绉的很傻逼。”

    ——哎哟,这儿还有个人呢。

    霍泯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扯着嘴角道:“看眼睛。”

    空气中带着一丝甜腥味儿——风更大了,吹着旁边的玻璃窗户发出“轰轰”的响音……

    所以——就只有怜悯,不然也就不会,大晚上还来人这儿拿烟了。

    黑衣人拿着刀缓缓向他们靠近,身上没有多脏的痕迹,犹如出淤泥而不染。

    “你妈傻逼吧你,玩我?”

    “一看就是不会错杀无辜的。”

    对,霍泯本人就是这样。

    杨茗柯在旁边也附和道:“对,奶奶,我拿完烟就走了,您回去吧!”

    霍泯无语的看着他,“…人有怨不报,不是善良,是傻逼……”

    “烟不都他妈的是一样的嘛?”

    连续的三问,已经充分的显示了霍泯的烦躁。

    霍泯“嗤”笑了一声,骂道:“傻子……”

    可他的帮助,依然是带着上位者的姿态,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们,带有怜悯的看着他们……

    “什么好烟卖的这么偏僻啊?”

    “嗯,对,奶奶,今天太晚了,那我们就先离开了,您就先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一个人的眼睛呢,可以看出许多——”

    可身上浓浓的血腥味,像是罂粟花的花香一样,要溢出来似儿的让人想要呕吐。

    霍泯懒散的更加过分,双手插着衣服口袋,直接靠在土房墙壁上,也不管脏不脏。

    “就比如你的眼睛里永远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霍泯微笑着转头看向杨茗柯。

    老人家连说几个好,点点头,转头在迈进大门之后,又伸出头来。

    ——真的快受不了他这个傻逼性子了……

    杨茗柯:“……”

    前面有个人站那儿,身材高大,但是穿了一身黑。

    以至于杨茗柯本人在他面前总是无处遁循,好像没穿衣服似儿的……

    黑色的连衣帽套在脑袋上,还戴着黑色口罩,整个人被遮得严严实实的。

    即使是与老人说话,他也不曾弯过腰。

    “你不怕他回来找你报仇啊。”霍泯懒懒的说道。

    “嘶——”

    杨茗柯:“……”

    杨茗柯猛地拉住他,话不自觉的问出,“什么?”

    杨茗柯抓起一把,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皮夹口袋里塞。

    “借过。”

    一名老妪缓缓地走出来,看得出来是刚起床,拢着件棉大袄就出来了。

    霍泯一脸看“智障”的表情,语气嘲弄,“看不出来?”

    杨茗柯吊儿郎当的笑着,话虽是这么说,声音却不含歉意。

    “……”

    “我看那把刀上面,好像…还沾了些血,应该不会是大晚上杀猪吧……”

    霍泯撇撇嘴,无语道:“得了吧,你这是病——”

    “奶奶真不好意思啊,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

    霍泯不想理他,硬着头皮跟着他一起走,绕来绕去,终于到了一户小土房面前。

    杨茗柯摸摸头,不禁加快了步伐。

    杨茗柯点点头,像老人家招了招手,然后转身插兜,两人一起走了。

    杨茗柯跟上,继续问道:“诶,你不怕吗?多吓人呐。”

    一阵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却依然很温柔。

    杨茗柯有些愕然,转头去看霍泯。

    然后极为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霍泯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说:“放心,他不会杀我们的,他刚刚才杀了人。”

    霍泯正一脸漠视着那人,双手插兜,头微微向左歪,脸上没什么表情。

    “靠,这是要下雨啦?”

    “奶奶您好,我是杨茗柯的朋友。”

    等黑衣人彻底走远后,杨茗柯才松了口气。

    “看吧,你哥们我善良吧。”

    “你们也早些回去休息,不要在外面继续玩啦!”

    “而且,人不是看起来挺善良的嘛……”

    “啧,纯手工制作的烟,你懂吗你?”

    杨茗柯继续往前走,然后看见了什么忽然愣住。

    “而且你能来买奶奶的烟,本就帮助了我们一家人。www.cuiqing.me”

    杨茗柯敲了敲门把手,也没着急,就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养成了个自我的性子,自己觉得的事儿,哪怕在当下,不被人认可,他也觉得是对的。

    杨茗柯:“……”

    “吱呀”一声,门从里边被打开。

    说是这么说,但杨茗柯还是相信了的。

    “这不很明显嘛?”

    杨茗柯:“……”

    杨茗柯单手接过,烟皱皱巴巴的,倒是瞧不出是什么好烟。

    “……”

    他只是报仇而已……

    可能是——从小作为独生子,哪怕没有人管他,也是被王父供着长大的。

    又路过刚刚让人害怕的巷口,挂衣服的晾衣绳在旁边被风吹的“啪啪”作响。

    “……”

    “诶诶,那你说咱们要不要报警啊……”

    “你骂我妈干嘛?有病儿?”杨茗柯不甘示弱,回嘴道。

    霍泯这人没啥优点,但是看人特别准,从小就这样。

    他套着一件深灰色外套,黑色的露指手套下,竟然还握着一把菜刀……

    “没有没有,奶奶知道你在外面很辛苦哒。”

    杨茗柯确实有点毛病儿,他天生怜悯心泛滥,一看到生活在沼泽地中的人,就忍不住同情他们,怜悯他们……

    所以杀了人又怎样?

    然后就听到里头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等会儿啊……”

    “哦…小杨的朋友啊,你好你好啊。”

    霍泯乜了他一眼,没理会继续往前走。

    沾了些儿红的衣服堪堪挂在垃圾桶上面摇晃。

    靠在墙旁的霍泯听到后,直起身子,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老人家知道他要来拿烟,这一天都在巴巴的等着,晚上也不敢睡实了,生怕错过了……

    杨茗柯把手机收了起来,站直了身子,微笑着对老人说:“奶奶——我是过来拿烟的。”

    霍泯没理,继续往前走。

    “额…这位小伙子是——”

    “……”

    所以——他就会帮助他们,施舍他们……

    “诶,好好好。”老奶奶于是从棉大袄里侧口袋里掏出一把烟,双手捧着递给杨茗柯。

    杨茗柯也没理会,懒懒的一只手插着兜,低着头看着手机,一只脚迈出来一点,缓缓地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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