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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正抓抓头发,道:“我想去碰碰运气,看看你来着,你进宫有什么事吗?一切还顺利吗?”

    程凊也被她吓得“诶”了一声,手忙脚乱拉她朝自己这边来。

    程凊垂眸看眼她,徐徐开口道:“进屋也不敲门,冒然闯入男子卧房,还怪屋子主人吓到你了?”

    程凊眼底闪过狡黠,接话道:“陈缶雾。”

    “你也知道自己老了?老了就站旁边洗耳恭听,放不放人,什么时候放人,朕自己难道不知?”陈昭面不改色,垂眼看地上人,声音平稳中自带威压。

    “原来如此,多谢姐姐了。”

    徐正正要张口,陈缶雾却看见他身后厢房门口处,疑似程凊的人影,她拍拍徐正抬起的手臂,抬腿朝他身后跑去,道:“徐正,对吧?我们下次再聊吧,我好像看见朴偌住持了。”

    他正要给程凊脱衣服,见陈缶雾还不走,诧异道:“你还在这看着?”

    一夜好眠,春宁宫偏殿。

    “起身吧,可曾听闻叫你来是什么事?”陈昭负手转身,目光灼灼看着垂首的少女问道。

    陈缶雾满脸疑惑,道:“我不在这,我在哪?要我帮忙吗?”

    万籁俱寂中脚步声掩盖说话声,陈缶雾蹑手蹑脚拉开厢房门,屋中烛火摇晃,摆件甚少,榻上被子掀到一旁,却不见被中人身影。

    那身影向门处走去,徐正开门,声音情绪略低沉,道:“我来吧。”

    程凊故意抬手轻咳,掩住嘴角笑意,道:“杳杳,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程凊摇摇头,道:“我才醒不久。”

    刚一回头,程凊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陈缶雾被一吓,直直朝身后火盆踩去。

    他哭丧着张脸,神态好似后宫有嫔妃养的沙皮犬,“皇上,臣接到圣旨就立马奔向塞北,一刻不敢耽误,可半路遇匪,臣和一众士兵,与其生死相搏。这好算到了将军府......”

    认错人了,陈缶雾双颊刚带上笑意,就此僵持住,不上不下,她点点头,磕磕巴巴应声道:“啊?嗯......不是,我来看看朴偌住持。www.miaoyin.me不是,你穿这样是要干嘛去?”

    陈缶雾有些意外,问道:“还算顺利吧,看我做什么?”

    听两人都这么劝,陈缶雾虽感到莫名其妙,但却还是起身,道:“那我今日便先回去了。”

    待人坐上龙椅,大理寺卿柳余迈步上前,拱手道:“皇上,现如今赵福已由锦衣卫找回,不知宁君大人?”

    “想着你如果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鸿和寺在皇上面前也有几分薄面......”夜色深,徐正皮肤不算白,陈缶雾看不到他通红的双脸。

    陈缶雾抬眸,眼神怪异地看向他,心道,说话这么冲,是怪我害他受这么重伤?

    见她又要伸手,程凊连连摇头,自己缓缓爬起身,陈缶雾连忙去他身侧搀他回屋,满含歉意,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站在我身后吓到我了。”

    赵福噤了声,身材臃肿分布满肥膘,被吓得浑身抖了个机灵,连带着身上肉颤起一圈圈波浪。

    徐正顺她跑走的方向转头看去,蚊声迟疑开口道:“不是啊,朴偌住持今日去见皇上了,不在寺里,那边也不是师父住的地方啊。”

    陈缶雾眉头却越拧越深,她开口道:“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塞北将军府宣林王陈邢的女儿,我父亲是皇上亲弟弟,皇上不可能刁难我。”

    “你说是,那便是吧。”

    程凊嗤笑,眸中含挑衅意味,幽幽开口道:“你也不看看小姑娘才多大?且不说她目前适不适合婚配,你看她那迟钝样,她心中有半点情情爱爱的心思吗?”

    赵福瞟他一眼,有看看陈昭,控诉道:“哪成想,那将军府毫无礼节,教儿育女简直儿戏,不尊重皇上您派去的钦差就罢了,他家中小儿还对我扮鬼脸,恐吓......”

    陈昭久久注视,才迈步向正殿走去,他道:“你在后面听着,朕叫你出来时你再到殿前来。”

    她摇摇头,另起话题道:“白日里,我借朴偌住持的光,闯朝堂告赵福御状了。现在锦衣卫在暗中寻他,牵连锦衣卫指挥使的家人和赵福的家人,现在都在诏狱,等待候审。”

    赵福忙收丑态,头垂在地面,“回京直到山海关前尚顺利,出了山海关,便有匈奴装商队挥刀相向。宣林王之女陈缶雾与匈奴首领眉来眼去,臣一看便知此次遇袭必有蹊跷。”

    起风了,徐正在嘴里嘟囔的几句话,声音太小,风迎面吹得稀碎,陈缶雾霎时没听清,重问道:“你说什么?”

    程凊轻蔑扫过徐正背影,转身上榻,为将他软绵绵的‘宣战’放在心上。

    但她并未直言出声,只当他重伤心有怨气,想着发泄出来便也罢了。

    赵福又昂起了他那颗硕颅,冲人群中柳余看去,柳余眸光焦灼,连眨眼示意闭嘴,赵福会错意,洋洋自

    陈缶雾跟在宫女身后,心中除抓到赵福之事外,再想不到其他,一心求证,嘴甜道:“姐姐,皇上可有说是因何事传我过去吗?”

    徐正一脸惊喜,他拉下面罩,双眼放光,问道:“姑娘,你是专程来找我的吗?”

    人影路过窗前,徐正手上动作不停,开口问道:“你和。”话才说出口,徐正才想到自己连人家姑娘名字都不曾问过。

    他畏畏缩缩,话含在嘴里支吾不清,陈昭眉间紧锁,矜鼻厉声呵道:“头抬起来回话!朕是会吃了你吗?”

    宫女从入宫之后,从没有被如此唤过,她恭顺回道:“听怡姐姐说,是锦衣卫带回来的人,再具体的,奴婢也不知。”

    徐正一脸不信,道:“你也喜欢陈姑娘吧?现在才会唬我,我今年十五,你无论是个头还是面容,看着分明与我相差无几。”

    奉元殿中,虽早朝早已散去,但多半大臣依然位列两边。

    “那就是,一起长大的。”

    程凊脑中思量,闪过陈缶雾玩过家家的样子,有些迟疑地点点头,答道:“算吧,是自小一起长起来的。”

    “什么叫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模模糊糊算什么。”说着说着,手下力道不禁重些,程凊却面不改色,呼吸半分未有波动。

    徐正泄气半刻,又道:“陈姑娘今年多大了?你们两个差几岁?”

    程凊问道:“锦衣卫指挥使为何会入狱?”

    柳余慌张跪地,他救宁君心切,素日皇帝也是半只脚踏上同条船上的人,今日为何突然有翻脸预兆,他不得而知,只得暂且明哲保身,“老臣儿子都快半大,皇上莫要开此等玩笑愚弄老臣啊。”

    程凊将手肘杵在桌上,光影将他整张脸一分为二,神色散漫回道:“陈姑娘芳龄十二,我与她不差。”

    内阁首辅邹渊蹙眉看向他,神色不耐,道:“皇上问你话,你便速速说出个须尾来,磨磨唧唧磕磕绊绊,成何体统?”

    他便不再去管柳余,转而向一直跪缩在地上,埋头降低存在感的赵福,说道:“传朕旨意还要朕派人去请你回来,你面子可真大啊,赵福?”

    陈昭手抄桌上奏折向他脸上摔去,“朕找你,是听你发牢骚来了?”

    陈昭问道:“他们人多势众,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陈缶雾难道不知先回朝颠倒是非?”

    陈缶雾循方向看去,一个身影站在窗前,身形正和徐正相似。www.cuirong.me

    陈缶雾思量片刻,道:“臣女身居皇后寝宫,未曾听闻前朝政事。”

    程凊怔愣,尴尬摇摇头,开口道:“要不你去问问外面那位?”他扬头冲门外。

    徐正一时哑口无言,张嘴道:“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礼不亲授,女子换衣男子不能视,男子脱衣服女子也不能睁眼就看啊?”

    徐正瞟了他一眼,嘴硬道:“我知道,我只是在措词。你和陈姑娘是自小长大的玩伴吗?”

    置于殿后,陈缶雾跪地叩首,“臣女参见皇上。”

    陈缶雾扶程凊坐到桌边,看着他脸色又趋于苍白,细声问道:“药箱在哪里?”

    陈缶雾一脸错愕,两世为人长这么大,在边关,在京城,从未听闻过这么多礼节。

    一根绳上的蚂蚱,有一方朝下摔去,定会扯的另一方齐齐下坠。

    午时,宫女来收食匣,传圣意让陈缶雾去奉元殿。

    陈缶雾回道:“今日无人来取你捡到的那对刀剑吗?”

    两人双双跌倒在地,陈缶雾趴在程凊身上倒无大碍,反观程凊,双手后撑在地面,因动作太大,背部胸前隐隐有血从白衬衣上丝丝渗出,疼得他面容些许扭曲,双腿微微屈起。

    徐正听这话,草草给他收拾好伤口,把手中东西规整收入药箱,抬头满目倔犟,对程凊道:“你我各凭本事,陈姑娘选择谁便是谁,你也不必在我这自我感觉良好。”

    陈缶雾缓缓回头,眼前一身黑衣,黑布蒙面,这衣着装扮较为熟悉,她扬头,语气略带娇嗔,问道:“你怎么跑出来了?”

    “那鄙人便等到陈姑娘有心思寻良人。”徐正冷哼,推门回了自己屋子。

    陈缶雾忙爬起身想拉程凊起来,用劲儿一大,又扯的伤口渗血速度快了些,她一害怕,手一松,程凊再次跌倒在地,伤口彻底崩开,很快染红了大片白衣。

    时间大约过了一柱香那么久,柳余额上汗珠顺脸颊下颚“啪嗒”砸在地面,陈昭才不紧不慢道:“柳爱卿甚是关心宁大人啊?若非你二人皆已娶妻生子,朕都要以为你们两个情投意合,暗许芳心了。”

    殿中默然,手指在桌案上有节奏地传出敲击声,陈昭不张口不作声,他眼神淡漠瞥向柳余。

    “不敢,陈小姐折煞奴婢了。”

    陈缶雾出声试探,扬声问道:“徐正?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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